119、第119章 你的眼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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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发现我了。”
门扉慢慢敞开，段方从昏暗中信步走出，站在围栏边缘，居高临下地望向牧普。
“哈！瞧你这话说的，刻意吸引我注意力的不就是你吗？”
牧普讥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向他走去。
段方一言未发，冷淡地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牧普站定在距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抬手示意了一下，说：“她需要休息，我们进去说话？”
段方沉默地率先走进房间。
牧普紧随其后，门关上了，徒留客厅里的女孩仍沉在梦中。
——
“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门一关上，牧普就向后一靠，抵着门背，神色莫辨。
不等段方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我猜……昨天就在了吧？白天？晚上？”
他观察着段方的神情，了然道：“看来是晚上。”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段方忍无可忍道，“牧普，再爱也得有个底线吧？”
“我们两个是谁更没底线？”
牧普扬起一个嘲讽的笑，意有所指地环视了一下这间宽敞的卧室。
“我腺体伤成这样都能闻到你的信息素。段方，你看得爽吗？”
“够了！”
段方猛地一声怒喝，额角青筋暴起。
在触及到牧普蓦然冰冷下来的面孔时，他深深呼吸了几下，说：“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似乎彼此都在考量着，良久，牧普才道：“说。”
段方：“关于她，你了解多少？”
牧普：“你是指哪方面？”
段方：“所有。”
多次并肩的默契让牧普立刻领悟到段方真正想问的事情，他沉吟了一会儿，“不多。最关键的大概是，她是一个孤儿出身的……纯种女性。”
“什么？！”段方紧皱眉头，“你确定吗？不是omega或者beta？”
“我确定。”牧普颔首，从段方的反应中品出了某个事实，“看样子你的进度还很落后啊。”
“呵，是比不上你，可你就这样甘愿臣服于她吗？”段方握紧了拳头，“你知道……”
“我知道。可那又怎样？”
牧普打断他。
“你难道不觉得……被她吸引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吗？我是，你也是，那些人也不会成为例外。”
段方沉默。
少顷，他突然开口。
“……那你知道，她是秦曌的血脉吗？”
乍然听到出乎意料的名字，牧普一怔，随即露出个恍然的神情，“秦曌？这么说来，长得是有点像。那人怎么会放任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
段方摇头，“我们只能查到这个，其余的，都被她阻截了。”
“放任她变成孤儿，又帮着隐瞒性别把她塞进长恒……”牧普忽然想到某种可能，而他也从段方的目光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你在怀疑，她是秦曌派来的引子？”
“难道不像吗？”段方感到喉咙有些艰涩，“她来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出身自权贵世家？当年秦曌不也是凭着相似的手段……”
“我觉得不是，她应该完全不知情。段方，小心谨慎没问题，自欺欺人过头了会招人嫌的。别忘了，她一开始可不愿搭理我们，是我们，在纠缠她。”牧普加重了后面的咬字，强调道。
他倒是一片好心，只看性格别扭的友人能不能领会到他的“温馨提醒”了。
见段方仍一声不吭，牧普轻叹一声，干脆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好吧，那作个假设，她的确是秦曌派来的引子，那你愿意把她交出去吗？交到联邦法庭，关押在牢狱里一辈子。或者说，她现在就死了，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脑海中鲜活的女孩随着牧普的话语骤然变得灰白，光是想象她死去的场景，段方的心都会猛地缩紧。
“……不。”他低低地吐出一个字。
“很好。”牧普满意地笑了，“再说了……就算她是，难道我们会这样坐以待毙吗？”
段方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
“人就在这儿。”牧普说得意味深长，“只要看好了，她还能跑到哪儿去？”
谈话结束，牧普打开门，“你先走吧，不然她醒了估计得担惊受怕好一会儿。”
在段方与他擦肩的那一刻，他听见段方问道：“你真的不介意吗？”
“介意。”
牧普淡淡地说。
“但我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段方，找个机会，我们和小南也聊聊吧。”
“……好。”
——
“啪，啪，啪。”
布满了监视画面的暗房内，张文州面无表情地拍了三下手掌，短促、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向来规整的西装此刻布着凌乱的褶皱，连领带都被粗暴扯开。冷冽的竹香混着热意铺满房间，地板上几团废纸胡乱滚着，他也懒得管，只把全部目光钉在屏幕里熟睡的女孩身上。
不过是以防万一而加装的监视器，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但这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画面。
张文州知道她有多么不安分，她与那些人的来往记录一直在增加，他也知道芹茉不过是为了利益才接近的他们，毕竟这个建议还是他先提的。
因为芹茉谁都不爱，所以张文州可以说服自己不在意，不在意她与别人拥抱、亲吻，甚至不在意她与别人更亲密。
可是——
“我爱你。”
即便是被引诱着说出的微弱话语，也被监视器一并清晰地收录。时间往前再倒，也是她亲口说的，“我喜欢他”。
张文州看得出来，她说的是真话。
不在意的前提条件顷刻逆转，于是被深深藏起的妒意便顺理成章地冒了头。
他抬手，轻缓地抚向屏幕中女孩的脸颊。
【你的眼睛是否只能看向我一个人？】
拉开抽屉，张文州抽出一针未开封的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管身里晃动着，扭曲了他冷寂的五官。
【若我剪去你的翅羽，将你囚于只有我的世界——】
注射器藏于口袋，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开始整理着自己的衣装。
【我向你跪地祈求时，你是否能再次原谅我？】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1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