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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111章 芹茉，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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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推开她吗？
大脑中仿佛有两个人在互相较劲，扯得段方无法快速作出正确的判断。
他应该推开她的，毕竟那只是个无比恶劣的、玩弄感情的、不值得任何同情的坏alpha。周围的人会被她迷惑，可他段方绝对不会！
发觉彼此的呼吸在暧昧地纠缠，那他就屏住呼吸。
发觉彼此的目光在持续地交汇，那他就闭上眼睛。
他以为这就是“拒绝”。
可段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推开她。
女孩带着香气的亲吻凑上来，她柔软的身躯主动嵌进段方的怀中，她顺垂的长发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腕，挑动着微弱的痒意，沿着皮肤开始流窜至全身。
在紧闭眼睛的漆黑世界里，其他的感官被不断放大、再放大，段方几乎能在脑海中描摹出她的模样。
为什么呼吸会开始失控？
为什么手脚会开始发抖？
为什么……心跳会变得如此剧烈而喧嚣？
简直像是在他耳边跳动一般，怦怦，怦怦——
感情史完全空白的男人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好吵好吵，吵得他根本动不了。
芹茉贴了几秒就放开他了，段方僵硬得跟个雕像似的，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紧张，连嘴都是硬的，实在不好亲。
而且这男人连膝盖都不会弯一下，又长得那么高，她踮脚踮得可累了。
在察觉到女孩离去的刹那，段方就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从女孩的唇瓣缓缓上移，最后与之四目相对。
“……你为什么亲我？”他哑声问。
“你没有拒绝我啊。”
芹茉说。
“没有拒绝，不就是想吗？”
“我……”
段方想说他拒绝了，可是始终垂在身侧的手提醒着他，他的拒绝，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暗示。
他没有推开芹茉。
这是为什么呢？
“怎么一直盯着我的嘴巴啊？”
芹茉轻笑一声。
“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闻言，段方这才意识到他不知不觉间又将目光投向他们接触的地方，他的胸腔大幅度地起伏着，呼吸再次紊乱起来。
余光注意到女孩又一次踮起脚尖，这个动作让他近乎本能地抬起手。
芹茉顿住了。
眼前的男人抬手挡住嘴巴，微微蜷起的指节暴露了他的不安，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瞳欲盖弥彰地看向一侧，瑰丽的绯色已经蔓上他的眼尾，妖冶得令人晃神。
“……别再亲我了。”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落在空气里，尾音颤抖得好像要变调。
“别再……欺负我了。”
犹如一场他无法阻止的倾盆大雨在不讲道理地落下，浇灌着那颗早已长出小芽的种子，过多的水分不能让他幸福，反而让他感到迷茫。
段方，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脑子里的一个小人在说，她不会喜欢你的，她只会像玩弄别人一样，玩弄你的感情，这是不应该的、不正确的、不合时宜的，你要趁着还没有沦陷的时候，彻底推开她。
可另一个小人很认真地问道——
你真的舍得推开她吗？
“我没有欺负你啊，我也想和你好好相处的。”
芹茉试探地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掌缓慢地覆上他的手。
“你打乱了我的生活，芹茉。”
段方没有抗拒她，只是无力地阖上双眼，任由芹茉将她的手指一点一点塞入指缝，和她这个人一样，缓慢又不可忽视地渗入他的生活……
和他的心里。
“因为段玄，还是因为南辛树？还是……”
芹茉牢牢扣住他挡住嘴巴的手，强行带着他的手按到他跳动的心口处，感受着其中愈发明显的心跳。
“因为你自己？”
“……”
“你喜欢我。”她语气笃定，“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就开始喜欢我了，是不是？”
“……”
“你总是警告我不能和段玄来往，我猜，大概有两个原因。一个呢，是你在乎段玄。另一个，是我。”
“你不想让我和其他人在一起，对吗？”
“……”
“还不肯承认吗？”
芹茉再次踮起脚，轻轻吻了一下男人的唇角，他睫毛抖了一下，但一点躲的意思都没有。
她笑起来，语气不免带着几分轻佻。
“你看，你的身体可诚实多了。”
段方忍无可忍地睁开眼，他猛地甩开芹茉的手，眼中显露出痛苦的愤恨之色。
“是！我是喜欢你！我是不想让你和其他人在一起！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芹茉稳住身形，闻言，不由愕然地回望向他。
“你一定要这么欺负我你才高兴吗？芹茉，我真恨你，你凭什么随便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凭什么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如果……如果只有我哥，我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可以当作我从没喜欢过你！可你就是个骗子，贪婪又滥情的骗子！光是我哥一个还不够，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你的目标之内，你敢否认吗？”
见她只是沉默，段方讽刺地笑了笑，眼眶却红了起来。
“呵，我就知道，你不敢。既然不能要求你的专一，那我为什么要承认喜欢你？芹茉，你别太自以为是了，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的生活……也不是。”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将那股酸涩强行逼下。
“今天我说的所有话，你就当都没听过吧。我以后不会再阻止你了，你想和谁在一起都好，我哥也好，南辛树也好，不管是谁，都与我无关。”
“你会说出去吗？”
芹茉终于有了反应，她看上去有些茫然无措，神情忐忑，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今天的事情，你也不会说出去，对吧？”
“哈！”段方不可抑制地讥笑一声。
他恨芹茉，但他更恨自己。明知道她是个烂人，却还是在心底奢求着她的偏爱。
段方在此刻清楚地意识到，她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她只爱她自己，她考虑的从来都是她的利益。
“你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卑、鄙。”
每个字眼都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段方最后看了芹茉一眼，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去。
芹茉下意识迈出一步，似乎是想追上段方。
但最终她只是停留在原地，望着段方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