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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我没有跟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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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茉捡起发圈,端量半晌,确认了这就是她的。
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海中蓦然闪过方才那人在坠井时散落开的长发,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屈晃。明日长恒的队长。
可是芹茉想不通,那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冷漠自负的神经病,全身都白得要死说不定还有洁癖,他居然会捡一个来路不明的发圈,毫不在意地扎自己头发上?
芹茉一边弯腰挥开茂盛的草丛查看,一边琢磨着另外那三人是怎么跟这么奇怪的队长相处的。
她记得南辛树提过屈晃几次,语气十分亲昵,也是,毕竟是一个队伍的,关系不好才怪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芹茉直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她的腕部还带着红痕,一碰就疼,看到这个她就来气,恨不能把屈晃吊起来打。
“喂。”
一个飘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芹茉耳边。
“啊!”她被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石头猛地砸向声音的方向。
屈晃微微侧首,避开了芹茉的石头攻击,他的双眼紧闭,长睫覆在冷白皮肤上,眼下的鲜血还没干透,正沿着他的下颌缓缓滴落,像一串断续的血泪。身上那件白袍沾上了斑驳的痕迹,仿佛厚雪下的污泥,将他生生从云端拖入尘世。
“吓死我了!你是鬼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芹茉心有余悸地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这人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她居然完全没察觉。
失去了发圈的束缚,那头看着顺滑无比的银发完全散落下来,乍一看他倒真像个清冷的鬼魂了。
屈晃像是没听到芹茉的抱怨,又或是他根本不在意。在确认芹茉看到他后,他问:“神对你的惩罚,是什么?”
“惩罚?”芹茉看向他紧闭的双眼,“你不是知道了吗?等一下,你怎么两只眼睛都瞎了?”
神的惩罚变更了吗?
屈晃一言不发,只是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这是代表他也不知道?
芹茉揣测着,虽然仍旧没有和他合作的意愿,但还是好心地回答了他的问题:“神对我的惩罚是剥夺了我的左眼视力。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男人寂寂伫立于幽林深处,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余下两行血泪在缓缓流动。遍体银白与四周的墨影骤然碰撞出圣洁与幽暗的交界,锋利得近乎诡异,叫人不寒而栗。
芹茉见屈晃始终不说话,实在搞不懂他的意图,干脆不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可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芹茉走一步,身后的人也跟着走一步。
她飞快转身,双手戒备地横挡胸前,手中紧攥着防身的尖石,寒声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屈晃默声片刻,缓缓开口:“祭品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芹茉拧眉,“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去找啊。”
又是一阵沉默。
在芹茉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屈晃像是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说:“这个地方,除了你我,没有生命。”
“哈?”
芹茉先是感到困惑,接着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追问道:“你已经探查过了?确定吗?”
他点头。
芹茉顿时明白屈晃将她扔井里的原因了。
屈晃已经先她一步将海岛上的情况摸索得一清二楚,确认岛上没有其他生命迹象,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毕竟系统提示摆在那儿了,神要的是“生命”。
但很可惜,他猜错了,不管是芹茉还是他自己,都不是神要的祭品。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既然这座岛上唯二的生命都不是祭品的话,那么还有什么东西能充作祭品?
芹茉思索着。
“头发散了。”他忽然说道,打断了芹茉的思绪。
谁头发散了?
芹茉看向他披散下来几乎快到他腰胯位置的柔顺银发,犹疑地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发圈,“你要扎头发吗?”
他分明双眼紧闭,可此刻却像是能看见一般,将脸庞转向她所在的位置,“那是我的。”
“你的?你是指这个发圈?”芹茉勾起发圈晃了晃。
屈晃点头。
这家伙……真够惜字如金的。而且这发圈分明是她的好不好?
芹茉有些无语,本想表明这个发圈是她遗失的,可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她又憋回去了。
不行,不能说。
屈晃看着话不多,但能当队长肯定也不是傻子,她的发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宿舍?这个问题经不起深想。
而且……
他们小队一共就4个人,除了屈晃,其他3个人或多或少都和她有这样那样的关系。
莫名有种趁着家长不注意拐带了别人家孩子的感觉。
想到这里,芹茉再看向屈晃时不免感到几分心虚。
“可以给我吗?”
清冽如冷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芹茉心口一抖,险些又惊叫出声。她急急吐出一口屏住的气息,将发圈抛进他摊开的掌心。
这家伙真的是鬼吧?就在眼前的地方,芹茉真的一点没发现他的靠近。
“谢谢。”
他颔首,接着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开始在芹茉跟前梳理自己的头发。
芹茉:……
道谢的话说得也毫无起伏,跟机器人似的。她是绝对跟这种人合不来的。
时间不等人,芹茉绕过他,打算去圆井处看看。
但屈晃像是认定了她一样,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光明正大跟踪的同时也不忘编头发。
芹茉每次扭头都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在银发间穿梭,熟悉的长辫一寸寸收拢。
别说,手还挺巧的。
可是这副场面真的很奇怪啊!一个眼睛流血的银色人形生物在黑暗的森林里紧紧跟在你身后编辫子,怎么想都觉得渗得慌吧。
待视野中出现那口圆井的影子时,芹茉停下脚步,转身,对那个银色生物认真地说:“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
屈晃此时已经编好了辫子,他微微歪着脑袋,血泪随着他的动作顺势改道,坠到银辫上渗了进去,晕染出鲜红的颜色。
“为什么?”
“应该是我问为什么比较合理吧?我都说了,我和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你跟着我也没用啊。”
不仅没用,还让她很有压力。
芹茉都想求求他了。
屈晃默默地抬脚,越过芹茉走到圆井旁,站定。
“我没有跟着你。”他说。
芹茉:?
突然手好痒,好想打一下某张很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