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漢筳

6、白衣天使

　　楼道里很黑很黑。不是正常的暗，反而像是……
　　苏砚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黏稠。
　　没错，黑暗如同胶质一般黏稠地在空气里流动。
　　楼道又长又深，安静和黑暗模糊了时间的流逝。
　　苏砚只觉得自己一直在走，从一开始边走边思考，到最后累的只能机械性抬腿。
　　他似乎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了。
　　就在他快要被心底的不安吞噬时，一丝微弱的光出现在黑暗里。
　　他精神一振，终于走到头了。
　　以防万一，他没有立即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扯掉鬼小孩嘴里的破布。
　　一丝微弱的哭声传来。
　　这简直比之前的穿脑魔音不知道好几百倍。
　　试探地往光亮处举了举小鬼，哭声更细小了。
　　大概确定了一下前面的安全性，苏砚不再犹豫，向光线出走去。
　　微弱的光线是从一扇沉重的铁门缝隙里透出来的。
　　他眯着眼仔细看铁门上的牌子。
　　果不其然，是产房。
　　苏砚站在门口，他的脸藏在黑暗中，神色模糊不清。
　　对他而言，现在在地下室找到产房并不算一件好事。
　　一座医院，产房建在地下，婴儿化成了鬼，提示还说妈妈很想你。
　　很明显，孕妇们是被关起来，婴儿们被折磨化作冤魂，且婴孩们应该是一出生就被抱走，以至于产妇们从未见过自己疼爱的孩子们，所以很想他们。
　　对于苏砚而言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这座医院，是一个大型黑色产业链。
　　他们主要对孕妇下手，应该兼顾了卖血，贩卖人口，贩卖器官等多种生意。
　　苏砚毫不怀疑，如果有孕妇独身来这里生产，会被卖到敲开骨头吸干里的骨髓只剩一层薄薄的皮。
　　但是…
　　为什么是孕妇？
　　直觉告诉苏砚，这个问题很重要。
　　孕妇这样特殊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是会被全家人细心保护的。如此敏感的身份，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很容易被人闹事。而作为这么见不得光的产业，为什么选人反而选这么招人瞩目的呢？
　　这太违背常理了。
　　孕妇有什么特殊之处？
　　……
　　想不明白，苏砚决定暂时把问题放到一边。
　　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他抿了抿唇。
　　进，还是不进。
　　产房里孕妇母亲们惨遭毒手，单以他手里小鬼的怨气来比，母亲们的怨气应该是小鬼的好几倍。
　　而想要化解她们的怨气，大概率只有一个办法。
　　报仇。
　　让她们手刃魔鬼医生。
　　然而，苏砚在这医院里游荡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医生，就连最开始给他送药的护士都消失不见了。
　　这意味着怨气滔天的鬼妈妈们很可能会将怨气撒在自己身上。
　　但往好处想，把这鬼小孩还给鬼妈妈应该能稍微平复一下她们的怨气。
　　自己这么好心帮她们教育孩子，她们应该会感谢自己吧？
　　苏砚掰过小鬼试图咬自己的脑袋，忧愁地想。
　　希望小鬼不会告状。
　　没有其他线索，即便知道里面很危险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秉承着大学生的良好品德，苏砚伸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那就别怪我没礼貌了，对不住了女士们。
　　苏砚边想边伸手，用力推动厚重的铁门。
　　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起，苏砚全身立刻戒备起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刺目的白光撒进走廊里粘稠的黑暗，苏砚屏息凝神，做好了一有不对劲扭头就跑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