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漢筳

1、生病

　　“苏砚！”舍友一把搂住苏砚的脖子。
　　“下课一起出去吃饭不，你搬出去之后咱们好久没一起吃了。”
　　阳光照的苏砚的头发发黄，他轻轻眨了一下眼。
　　“不了，我要去医院。”
　　舍友皱了下眉，“你生病了？要紧吗？我陪你一起？”
　　苏砚随意摆了摆手，“忙你的吧，没什么大事。”
　　随即转身，在舍友有些担忧的目光中离开。
　　苏砚，一个除了脸哪里都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回想起出租屋里鲜血淋漓的马桶，认真反思自己昨天是否喝水太少以至于便秘到出血的地步。
　　片刻后，他得出结论，他喝的水不少，应该不是这个问题。
　　那问题的答案就变得不好猜了。
　　苏砚的目光有些空，有气无力的想，希望不是自己身患绝症。
　　在地铁上刷了几分钟能把小病说死的网站，苏砚越发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心有戚戚地下车挂号坐下等待，他开始放空。
　　从银行卡为数不多的余额想到墓地涨价，直至苦中作乐——至少不用担心高数挂科了。
　　也许老天爷都听不下去他悲催的幻想了，决定给他来致命一击。
　　“38号请到肛肠外科就诊。”
　　冰冷的女声重复了两遍喊话，苏砚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向病房里走去。
　　老实说，苏砚想过很多种结果，包括且不限于绝症，高额手术费，晚期之类的。
　　但不管哪种结果都和他现在的想法毫无关系。
　　苏砚平静地看了看肛肠外科的牌子，又看了看面前缺了半边脑袋血管还在缓缓蠕动的医生，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
　　难道他该挂精神科吗？
　　上了多年学有朝一日他终于还是疯了？
　　苏砚花了一分钟艰难地消化自己等了一下午却挂错科的事故。
　　也是，马桶里有血就一定该挂肛肠科吗？
　　不一定，也可能是精神病导致的幻视。
　　苏砚“……”好气，白等了一下午。
　　就在这时，眼前的战损版医生开口，声音温和。
　　“先生具体哪里不适呢，有什么症状？”
　　苏砚：“……”
　　眼前的医生尽职尽责，还在不断呼唤苏砚，同时伸长脖子盯着他的脸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声音幽幽：“先生，先生……”
　　在医生的脖子已经伸长到和上身一样的长度并试图怼到苏砚面前时，苏砚终于开口。
　　“不好意思，我好像挂错科了。”
　　面前的战损版脑袋一顿，愣在了原地。
　　苏砚有些不耐，但身为一位文明礼貌的大学生，即便对方已经打破了正常社交该有的距离，他也不好意思提醒。
　　能怎么提醒呢，难道说“您的半边脑袋的血腥味有些重”吗？
　　苏砚被自己的想法逗得轻笑了一下。
　　不过在正常人鼻子里，这应该不是血腥味吧，那应该是什么味道？口臭吗？
　　想到这里，苏砚的笑容一僵，又变得有些扭曲。
　　有点恶心，他心想。
　　不过这位医生十分温柔有耐心，所以苏砚仅花了几秒就原谅了他有些无理的行为，毕竟谁不喜欢温柔的医生呢。
　　于是苏砚礼貌道歉，平和地转身出去，临走前犹豫了一下还温声提醒医生工作再忙也不要忘记保护牙齿健康，最后还顺手带上了门。
　　医生“……”
　　仅存一只的眼珠缓缓转动，死死跟随着苏砚的背影，直到他走进地铁站再看不见一片衣角。
　　疲惫地坐在地铁上，手指随意划着降智短视频，苏砚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自己的病。
　　听说治精神病的药都很贵，而他所有的钱都挤出来租房子躲避奇葩舍友用了。
　　简而言之，他不仅没钱，还很穷。
　　苏砚：“……”
　　一时间思考不出应对之策，浑浑噩噩地下车回家洗漱完躺到床上。
　　睡着的前一秒，苏砚想，实在不行，干脆就不治了，反正除了有点吓人之外，似乎也没有很大危害。
　　心里有了主意，放松下来，他几乎瞬间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