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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来横滨的第十二天 送手链 ...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夏夜祭典。
这是我来横滨参加的第一个夏夜祭典。
“今年办个小的,”老神官端着茶杯,眯着眼睛看院子里刚开的那株紫阳花,“就后院那一块,摆几个摊子,点些灯笼,跳个神乐舞意思意思。咱们神社好久没热闹过了。”
老神官表面轻描淡写,但他惦记这件事已经很久了,上个月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祭祀用的那套旧装束,还把后院那棵银杏树下的杂草拔了个干干净净。
“巫女舞,”他看着我,“琉璃,你来跳。”
我正在喝味增汤,差点呛着:“我?”
“神社里就你的灵力最纯粹,”老神官吹了吹茶杯冒出来的热气,“祈福的舞,不是光动作到位就行的,得有‘东西’在里头。凛和千鹤跳得好看,但那个‘东西’不够。”
他说“那个东西”的时候,手指在自己胸口点了点。
我没有再推辞。
老神官虽然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形,但在和神事有关的事情上,他从不开玩笑。
“对了,”他拈起一块腌萝卜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嘎吱响,“我已经跟武装侦探社那边说了,让他们也来。社长说体验传统文化,挺乐意的。”
“热闹啊,”老神说,“祭典就是要人多才好玩,而且琉璃,你跟他们不是挺熟的吗?上次九条家的事,不也是一起办的?”
商量好祭奠日子的第二天,太宰治来神社送过一次谢礼,一盒包装精美的羊羹,说是侦探社全体的一点心意,他在社务所坐了不到一刻钟,跟老神官喝了两杯茶,逗了一会儿院子里那只胖橘猫,然后就走了。
我当时在外面扫地,正好碰见了出门的太宰治。
走之前,他站在鸟居下面回头看了我一眼。
“琉璃小姐跳舞应该很好看吧,很期待祭奠上的舞蹈。”
*
祭典在傍晚六点开始。
后院那棵大银杏树上挂满了灯笼,橘黄色的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子,摊位不多,捞金鱼的、卖苹果糖的、套圈圈的、烤团子的,但都扎了彩色的布帘,风一吹就呼啦啦地飘。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近的居民拖家带口地来了不少,小孩子穿着浴衣跑来跑去,木屐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地响。空气里飘着酱油和砂糖的甜香,混着线香和夏日傍晚草木的气息,闷闷的,暖洋洋的。
我在后殿换衣服的时候,凛和千鹤围着我转了好几圈。
“琉璃酱,你今天好好看!”凛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腰带再紧一点……好,完美!”千鹤在后面帮我整理衣带,动作利落得像在打包一件易碎品。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正式的巫女装束比平时复杂得多,白衣绯袴的料子更厚更挺,外面还要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腰间的宽带子绣着细密的唐草纹,头发也不能像平时那样随便扎着,而是用白色的檀纸束成马尾,再系上一条红色的发带,发带的尾端垂到腰际。
“紧张吗?”凛佐佐木问。
“有一点。”我说。
之前在战国时代除妖雷厉风行,战争之中没人看我,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其实不是紧张。是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上,不疼,但让人呼吸变浅。
我想到老神官说的“那个东西”。
祈福的舞,需要把灵力融进去,把自己的意志和祈愿变成一种可以被感知的力量,传递给那些看不见的存在。
今晚要祈的福是什么,我没有问老神官。
但我想,大约不是什么宏大的东西。不是什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大约只是——
愿此地平安。
愿来者喜乐。
愿那些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人,能在这里找到片刻的光。
*
后院,银杏树下的灯笼全都点亮了,橙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石灯笼旁的青苔被照得绿莹莹的,像铺了一层绒毯,摊位前的客人络绎不绝,捞金鱼的摊子前蹲着好几个小孩,其中一个已经捞破了三张纸网,正在跟摊主撒娇要第四张。
我沿着石板路往后院中央的临时舞台走,绯袴的下摆在脚边轻轻晃动,纱衣在晚风中微微鼓起,像一层薄薄的雾。
有人在看我。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欣赏的、无所谓的,落在我的身上,像细小的雨点,密密匝匝的。
舞台搭在银杏树的对面,是一块用竹竿和木板临时架起的高台,四角各立着一盏纸灯笼,白色的灯面上用墨笔画着简单的云纹。台上铺着一块崭新的红毡,颜色鲜艳得像刚摘下的柿子。
我脱下木屐,赤足踏上红毡。
我面朝正殿的方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音乐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响了起来,千鹤负责的太鼓和笛子,鼓点不急不缓,像心跳;笛声悠长清越,像风吹过竹林。
我抬起右手,袖口滑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
舞开始了。
神乐舞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要踩在鼓点上,每一次扬袖都要像风拂过水面,每一个转身都要慢到能让月光在衣袂上停留。
我在战国时代跳过无数次这种舞。
在战火将熄的黎明,在尸骨未寒的荒野,在那些人们需要被安慰却不知向谁祈祷的时刻。
那时候我跳舞,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相信,还有神明在看。
现在我跳舞,是为了让来到这里的人感受到,这世上还有一种力量,不伤人,不杀生,只是坚定地存在着。
灵力随着舞姿从我的指尖和足尖缓缓流淌出来,像看不见的水,漫过红毡,漫过舞台的边缘,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蹲在金鱼摊前的小孩,有一个忽然安静了下来,靠在他母亲的膝头上,眼睛半眯着,像是困了。
那些站在人群后面的老人,有一个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很轻,像是把什么压在胸口很久的东西呼了出去。
灵力继续扩散。
穿过人群,穿过银杏树巨大的树冠,穿过后院的围墙,向更深更远的地方去。
然后我感觉到他了。
他的位置太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热闹里,所有人的气息都在灵力拂过时起了某种变化,或放松,或喜悦,或安宁,只有他,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
不动,不散,不参与。
我闭着眼睛跳舞,但灵力勾勒出的感知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银杏树的东侧,靠近围墙的地方。
太宰治靠在树干上,一只脚微微曲起,踩在树根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呼吸很浅,很稳,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呆了很久之后学会的那种呼吸,不浪费多余的气息,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但他的身上有一种灰色的像是雾又像是烟的东西,缠绕在他的肩膀和胸口,缓慢地翻涌着,像一只蜷缩着的半睡半醒的兽。
那东西在他呼吸的时候微微起伏,在他眨眼的时候短暂地凝滞,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我的灵力触碰到了那层灰色的雾,灵力变得更柔和,更像清晨的露,一点一点地渗进那层灰色的雾里。
灰色的雾缓慢地散开了一些,但很快又聚拢了,像是本能地拒绝被触碰,被窥探,被了解。
这时候,太宰开口了。
他的声音非常小,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不可能听见。
但我能听见。
因为我的灵力在那一刻和他之间建立起了一条看不见的线,像是两片叶子被同一根蛛丝连在了一起。
“月光如水,巫女如画……”
太宰治声音拖得很长,语调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故意模仿祭文的、装腔作势的庄重:“……不如共饮毒酒,携手赴黄泉~”
他似乎知道我在感知他,嘴角弯起来了。
那层灰色的雾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晃动了一下,像是水面被风吹皱,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我的舞步丝毫未乱,左腕翻转,袖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右脚后退半步,重心下沉,身体微微后仰,然后转身。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纱衣飘起来,遮住了我的右手。
我的右手在袖中做了一个手势。
我在战国时代用这一招对付过无数试图附身的恶灵,用纯粹的、没有杂质的灵力,把不属于这个人的东西,轻轻地、但不容拒绝地推开。
我扬袖。
纱衣在空中展开,像一片薄薄的云。
灵力的针从我指尖飞出,穿过灯火,穿过人群,穿过银杏树垂下的枝条。
精准地刺向他胸口那团灰色的雾。
太宰治微微一僵。
那根针触碰到了灰雾的核心,像盛夏的正午,一滴冰水突然落在眉心,顺着鼻梁缓缓滑下来。
灰雾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很小,但足够让灵力从裂缝里渗进去,像水渗进干裂的土地。
太宰治感觉到了一阵奇异的清明。
像是蒙在眼睛上的某层薄纱被揭掉了,世界忽然变得比刚才更亮,更清楚,灯笼的光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能看清每一盏灯里火焰的形状。远处捞金鱼的小孩的笑声不再是嘈杂的背景,而是能分辨出哪一个小孩在笑,哪一个小孩在哭。风从银杏树的叶隙间穿过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着口哨。
他的头脑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
清醒得有些不习惯。
他不喜欢太清醒。
清醒意味着要想,要记,要面对那些他宁愿用灰雾盖住的东西。
他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什么也没有,但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停留过,留下了一个透明的、看不见的印记。
他看向舞台上。
巫女正在旋转,纱衣和绯袴同时展开,像一朵巨大的白色的花在月光下盛开。她的脸在灯火中忽明忽暗,表情肃穆而遥远,像一尊活在另一个世界的神像。
她知道他在看她。
她知道他念了那句歪诗。
太宰治笑了,趁着巫女和他恰好四目相对时,他用口型,一字一顿地说:“反——击?”
舞台上的巫女没有回应,但她的右手在扬袖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舞。
*
舞在鼓点的最后一声敲击中结束了。
我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右手向天,左手垂地,面朝正殿的方向,让灵力慢慢地、像退潮一样收回体内。
掌声响起来了。
我放下手臂,向正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再向观众的方向微微欠身。
我走下舞台,凛拿着我的木屐在台阶下面等我,表情夸张地夸了一长串。
“你去换衣服吧,”千鹤说,“后面的事我们收拾就行。”
我点点头,往后殿走。
经过银杏树的时候,我没有往那个方向看。
但我能感觉到太宰治的目光。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树下的阴影里伸出来,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我的后背。
我没有停下脚步。
后殿里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
我把纱衣解下来,叠好,放在托盘上,绯袴和白衣也一件一件地脱下来,换上平时穿的那套旧巫女服。
镜子里的我又变回了铃鹿琉璃。
我坐在榻榻米上,喝了两口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红色的发带解下来之后,头发散在肩上,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侧。
休息了大概一刻钟,我站起来,推开后殿的门。
祭典还在继续。
灯笼的光比刚才更亮了,因为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银杏树下围了一圈人,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空气里的甜香更浓了,大概是烤团子的摊子又刷了一层酱油。
我往后院中央走,想去找凛拿我的布包。
然后我看见了太宰治蹲在地上。
周围围了一圈小孩,大的七八岁,小的三四岁,全都蹲在他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排排被什么神奇的东西吸引住的小猫头鹰。
他正在表演魔术。
说是魔术,其实拙劣得让人想捂脸。
他用绷带把自己的两只手缠在一起,打了个结,然后让一个小孩用硬币在结上敲三下。敲完之后,他把手从绷带里抽出来,绷带的结纹丝不动,但他的一只手就这么“穿”过了绷带,像变戏法一样。
“哇!!!”小孩们齐声惊叹。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另一个小孩跳着脚喊。
太宰治笑眯眯地又把绷带缠回去,这次换了一个更复杂的结,然后让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来敲。
“要用有魔力的硬币才行哦,”他一本正经地说,“你有吗?”
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亮晶晶的硬币,郑重其事地放在太宰治的手心里。
太宰治的表情变得格外严肃,像是一个在进行重大仪式的魔法师。
他把硬币放在绷带的结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我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然后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好了。”
我:“……”
他睁开眼睛,手从绷带里抽出来,绷带的结依然纹丝不动。
“哇!!!”孩子们又炸开了锅。
我站在人群外面,忍不住小声说了句:“骗子。”
声音很小,但太宰治的耳朵大概比猫还灵,他抬起头,穿过几个小孩的脑袋,准确地找到了我。
鸢色的眼睛在灯火下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被抓包了但完全不在意”的坦然。
“琉璃小姐!”他冲我招手,“你跳完舞了?我都没看到——”
“你明明看到了。”
“好吧,我看到了,”他笑了,“跳得真好。我都差点想跟你一起跳了。”
“你会跳神乐舞?”
“不会。但我可以现场编一个。”他歪了歪头,“叫什么来着……‘殉情之舞’?”
孩子们听不懂“殉情”是什么意思,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继续变魔术,但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大哥哥,你说的是不是那个……两个人一起死的意思?”
太宰治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不是,”他赶紧摆手,“大哥哥说的是‘友情’!对,友情之舞!就是跟好朋友一起跳的舞!”
小女孩狐疑地看着他,显然没有完全相信。
我在旁边无声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这时候,太宰治把手伸进风衣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苹果糖。
“战利品!”他把苹果糖举高了一些,“刚才跟小朋友们比赛捞金鱼赢的。反正赢来了,分你一半?”
孩子们的目光齐刷刷地从苹果糖上移到了我身上。
我被七八双圆溜溜的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开口了:“姐姐你就吃嘛,大哥哥好不容易赢来的。”
“对对对,”旁边的小男孩附和,“他刚才差点把金鱼网戳破了才捞到这个的——”
“那是魔术的道具,”太宰治纠正道,“不是金鱼网。”
“你明明就是从金鱼摊借的网!”
“……小孩子不要记得这么清楚。”
我没有接苹果糖。而是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一小串五色绳编的手链。
手链是很早之前编的。用的是神社里祈福用的五色绳——青、赤、黄、白、黑,分别对应木、火、土、金、水。绳结打的是“轮结”,一圈扣一圈,寓意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手链上缀着三颗极小的银铃铛,但铃铛里面塞了一点点棉絮,不会响。
我原本是编来自己戴的。
但编好之后,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觉得颜色太鲜艳了,和自己的巫女服不太搭,就搁在了抽屉里。
今天傍晚换衣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它翻出来了,塞进了袖子里。
趁太宰治还没反应过来,我伸手,把五色绳手链系在了他没缠绷带的那只手腕上。
太宰治的手腕很细,五色绳绕了两圈,刚好卡在腕骨的上方,不会滑脱,也不会勒得太紧,银铃铛垂下来,碰到他的手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愣住了,目光从自己的手腕上缓缓抬起来,落在我脸上。
鸢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就当是你送我苹果糖的回礼,”我接过太宰治掌心的苹果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
我补充道:“防止某些人身上的‘厌气’吸引不好的东西,连累我们神社的风水。”
太宰治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色彩鲜艳的、和他一身沙色衣极不相称的手链。
五色绳在灯笼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青的像夏日的草,赤的像熟透的柿,黄的像银杏的叶,白的像清晨的霜,黑的像深夜的河。
绳结打得很结实,每一个结都收得紧紧的,不会松,不会散。
绳子用了五种颜色,每一种都对应一种自然之力,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小型的、微型的结界。
绳结是“轮结”,不会轻易解开,也不会轻易断掉。
太宰治把手腕翻过来,对着灯笼的光看了看那条手链,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这是……让我永葆童心?”
我转身往金鱼摊的方向走,不看他:“是祝福你活到能笑出来的那一天。”
我走到了金鱼摊前,蹲下来,从摊主手里接过一张纸网,开始捞金鱼。
纸网很薄,浸在水里就软了,红色的金鱼甩着尾巴从网边溜过去,溅起的水花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
身后传来小孩们的喧闹声——“大哥哥你再来一次嘛!”“刚才那个怎么变的?”“大哥哥你手上的绳子好好看!”
太宰治的声音混在其中,轻飘飘的,带着笑:“这个啊?是巫女姐姐送我的限制。”
“才不是限制呢!是祝福!”那个双马尾的小女孩大声纠正他。
“你怎么知道是祝福?”
“因为巫女姐姐说的呀!她说‘祝福你’!”
太宰治沉默了一瞬。
他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混在祭典的喧嚣里,几乎听不见。
但我听见了。
因为我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收回去,还有一些细细的、像蛛丝一样的线,从我的身体里伸出来,散落在周围的空间里,偶尔会捕捉到什么。
我听见太宰治笑声里有一种陌生的东西,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碰过的人,忽然被轻轻地抱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只好笑。
我的纸网破了。
第三条了。
我蹲在金鱼摊前,看着那张破掉的纸网慢慢地沉到水底,红色的金鱼从它上面游过去,尾巴扇起细小的水流。
“老板,再来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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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来横滨的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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