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好想过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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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的晨曦漫过白乐可独居的别墅庭院，落在二楼卧室的真丝床品上。十八岁的少女侧躺着，柔棕色的卷发如咖啡混了牛奶般蓬松卷曲，几缕发丝垂落在莹白如玉的肩颈间，那皮肤是月光洒在雪地上才有的清透白，连阳光落在上面都似要柔和几分。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的定制面具盒，眼底藏着星星般的灵动与狡黠，嘴角勾起一抹甜笑——今天是文清疏的生日，这个被他自己遗忘了多年的日子，她要给足他惊喜。
文清疏失去所有亲人后，就再也没人记得他的生日。对他而言，这只是寻常到甚至会忽略的一天，清晨出门去密室上班时，他还温柔地给睡梦中的白乐可掖了掖被角，俯身时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栀子甜香，只当晚上依旧是两人依偎着吃晚餐的日常。他不知道，在他驱车离开后，白乐可立刻起身，拉开衣帽间的推拉门，从琳琅满目的衣物中挑了件黑色贴身连衣裙——利落又不张扬，刚好适合伪装。她抬手理了理卷发，指尖纤细好看，骨节分明却透着软嫩，搭配腕间简约的银饰，哪怕是休闲装扮，也难掩绝妙身材与精致五官。
“可可，我到门口了！面具、变声器还有蛋糕都带来了！”殷符尘的电话准时响起，语气大大咧咧。作为白乐可从初中就黏在一起的挚友，她是第一个知道白乐可心思的人，更是这次惊喜计划的最佳搭档。
白乐可挂了电话，快步下楼。客厅的玄关处，殷符尘正拎着蛋糕盒和两个黑色背包，看到她便笑着打趣：“我们白砂糖女孩今天这一身倒像要去闯密室的特工。” 白乐可挑眉，伶牙俐齿的性子瞬间上线：“要伪装当然得低调，总不能穿着公主裙去刷密室吧？再说，我穿什么不好看？” 她说得坦荡，眼底满是自信——毕竟是抖音粉丝量堪比明星、被万千可可粉追捧的超人气网红，无论是直播唱歌时的温柔模样，还是探店时的灵动姿态，亦或是跳爵士舞时的飒爽模样，都能轻松圈粉。
两人要做的伪装，早已筹备妥当。白乐可提前三天就在网上定制了逼真人脸面具，质地轻薄服帖，戴上后能完美遮盖她精致的五官，变成一张毫无辨识度的普通女性脸庞；搭配的高级变声器小巧玲珑，可别在腰间，说话时声音能实时传入设备，瞬间转换成预设的沙哑御姐音，延迟低到旁人完全察觉不出异样。殷符尘的面具则是男性轮廓，变声器设定为低沉烟嗓，两人对着镜子演练了好几次，连语气、手势都刻意调整，确保万无一失。
而那份生日蛋糕，更是白乐可花了心思定制的。她特意联系了全城最有名的甜品师，蛋糕胚选了文清疏爱吃的抹茶口味，外层抹着淡奶油，缀满了新鲜的蓝莓与草莓，边缘用巧克力勾勒出小巧的密室机关图案——呼应文清疏的工作；蛋糕正中央用焦糖酱工整地写着“文清疏，生日快乐”，名字上方摆着两个迷你人偶，一个穿着密室NPC的黑色斗篷，一个穿着复刻白乐可常穿的红色丝绒裙，人偶的发丝、眉眼都细致还原，甚至连白乐可人偶的卷发颜色都精准对应，好看又满是意义。奶油是特调的低糖动物奶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正合文清疏的口味。
文清疏到密室后，换好“暗夜古堡”主题的NPC服装，一身黑色斗篷搭配银色半脸面具，守在密室入口。作为这里的老NPC，他对每个机关、每个剧情节点都了如指掌，却没料到今天会遇上两个“棘手”的玩家。前台发来消息：“清疏，两位玩家指定刷‘暗夜古堡’，要求全程闭麦，纯手势配合。” 文清疏颔首应下，当密室门被推开时，两个戴着面具的身影走了进来。
身形隐约有些熟悉，可面具与声音彻底打破了他的猜想。女生是沙哑的御姐音，男生是厚重烟嗓，两人并肩而立，动作间的默契却让他莫名想起白乐可和殷符尘。“玩家就绪。”文清疏按剧情用冷冽语气提示，话音刚落，两人便默契颔首，转身踏入昏暗的密室，步伐轻快又沉稳——显然是密室老手。
可接下来的操作，让文清疏和监控前的同事都惊掉了下巴。这两人的战术比之前白乐可和殷符尘刷本时还要高明离谱，完全摸透了“暗夜古堡”的布局。白乐可扮演的神秘女玩家，凭借过人的反应力和对密室的熟悉度，精准预判每一个隐藏线索的位置，指尖灵活地拨动机关，哪怕戴着面具，也能看出动作的利落好看；殷符尘则配合她打辅助，两人无需交流，一个引开文清疏扮演的“守卫”，一个破解密码，甚至还故意反套路——白乐可假装被机关困住，引诱文清疏靠近，殷符尘则绕后触发隐藏陷阱，将他暂时牵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默契得无可挑剔。
“我的天，这俩人是密室大神吧？比上次白乐可他们还猛！”同事凑过来惊叹，手里的奶茶都忘了喝。文清疏盯着监控屏幕，眉头微蹙，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戴女式面具的玩家，有着和白乐可一样的柔棕色卷发，抬手拨弄面具边缘的小动作，甚至连弯腰捡线索时腰背的弧度，都和他熟悉的那个少女如出一辙；戴男式面具的玩家，走路时习惯性晃脑袋，咧嘴笑时肩膀会微微抖动，分明就是殷符尘的标志性动作。可那截然不同的嗓音，又让他强行压下猜想——或许只是巧合，毕竟他的可可那么耀眼，总不能事事都往她身上想。
他按剧情多次突袭干扰，却都被两人轻松化解。有一次，他趁两人破解最终齿轮机关时，从暗处挥着道具长剑冲出，没想到戴女式面具的玩家反应极快，侧身躲开的同时，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斗篷下摆，动作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那触感太过熟悉，文清疏心头一震，可还没等他细想，对方就已转身和同伴汇合，沙哑的御姐音响起：“速战速决，别陪守卫玩了。” 声音自然流畅，毫无破绽，仿佛真的只是个经验老道的密室玩家。
短短三十九分钟，两人就闯到了最终关卡——宝藏密室。按照剧情，文清疏需要冲进去阻止他们开启“宝藏”，他握紧道具长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密室门。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昏暗的密室里，无数盏星星灯缠绕在墙壁上，暖黄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温柔星海。刚刚的那个玩家站在灯光中央，手里捧着那个精致的定制蛋糕，烛火跳动间，蛋糕上的名字与小人偶清晰可见，淡淡的抹茶香混合着奶油甜香，顺着空气弥漫开来。她缓缓摘下面具，柔棕色的卷发垂落肩头，莹白的脸庞在烛光下泛着细腻光泽，眼睛里藏着星星，灵动又温柔，正是白乐可。
殷符尘也同步摘下面具，关掉变声器，大大咧咧地笑着摆手：“怎么样？清疏，没认出来吧？这面具和变声器可是我和乐乐精挑细选的，前台都没察觉异样！”
文清疏怔怔地看着白乐可，看着她眼底的星光，看着蛋糕上属于他的名字，看着那个复刻两人模样的人偶，眼眶瞬间就热了。14岁以后的每一个生日，他都是在孤单中度过，要么啃着冷掉的面包，要么干脆忘记这个日子，从来没有人会为他费这么多心思，定制这样有意义的蛋糕，用这样特别的方式给她惊喜。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话都有些哽咽：“可……你怎么会……”
白乐可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她的手好看又温暖，带着熟悉的栀子甜香。“上次和符尘来偷看你填NPC信息，就记住你的生日啦。”她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宠溺，“快许愿吹蜡烛，这蛋糕我特意让师傅做的低糖抹茶味，还有我们俩的小人偶，好看吗？”
文清疏低下头，看着蛋糕上跳动的烛光，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笑着闭上了眼睛。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想一直陪着眼前这个女孩，陪着这个给了他温暖、给了他家、给了他久违惊喜的女孩。吹灭蜡烛的瞬间，殷符尘立刻拿出手机拍照，定格下这温馨的一幕——白乐可踮着脚，在文清疏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指尖还沾着一点淡奶油，灵动又甜蜜。
“尝尝看，超好吃的。”白乐可挖了一小块蛋糕，递到文清疏嘴边。细腻的抹茶蛋糕胚搭配低糖奶油，甜香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果香，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更甜的是心底翻涌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样将他包裹，让他几乎要溺在这份温柔里。他抬手抱住白乐可，声音哽咽：“可，谢谢，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谢什么呀，男朋友。”白乐可靠在他的怀里，柔棕色的卷发蹭着他的斗篷，发间的栀子甜香萦绕在两人鼻尖，“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每年都给你定制不一样的蛋糕。” 殷符尘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故意调侃：“喂，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电灯泡？蛋糕我也有份，别光顾着秀恩爱！我都快被你们的狗粮喂饱了，还吃不吃蛋糕了？” 说着就伸手去挖蛋糕，却被白乐可一把拍开，伶牙俐齿地反驳：“急什么？给你留了一大块，先等我们拍完照再说。”
密室里的星星灯依旧闪烁，烛光映着三人的身影，欢声笑语驱散了所有昏暗。文清疏抱着白乐可，感受着她莹白肌肤的温度，闻着她发间的栀子甜香，看着眼前满是心意的蛋糕，忽然觉得，那些孤单的岁月都有了归宿。他的女孩，耀眼又温柔，用她的方式，把他缺失多年的温暖，一点点补了回来。
下班后，三人一起回到白乐可的别墅。客厅早已被布置妥当，气球与星星灯交织，餐桌上摆着文清疏爱吃的菜，那个定制蛋糕被放在中央，格外惹眼。白乐可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柔棕色的卷发随意披在肩头，依旧美得无可挑剔。吃饭时，她不停给文清疏夹菜，眼底满是宠溺；殷符尘在一旁插科打诨，气氛热闹又温馨。文清疏坐在两人中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不是宽敞的房子，不是昂贵的礼物，而是有人记挂，有人陪伴，有满桌的烟火气和藏不住的爱意。
夜深了，殷符尘识趣地离开。文清疏和白乐可依偎在庭院的藤椅上，手里捧着剩下的蛋糕，慢慢品尝。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栀子香与蛋糕甜香，星星灯的光芒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文清疏轻轻吻了吻白乐可的额头，看着她眼里的星光，声音细小但清晰：“可，有你真好。” 白乐可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划过蛋糕上的人偶，莹白的脸庞在月光下格外动人：“有你，也很好。”
这份甜，藏在定制蛋糕的细腻里，藏在面具后的惊喜里，藏在相拥的温度里，更藏在白乐可眼底独属于他的星光里。甜得浓郁，甜得绵长，甜得让文清疏几乎忘记了过往的伤痛，误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到永远。
文清疏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和给他光亮的女孩永远在一起，和他的女孩永远幸福。却殊不知，在未来，他连这样一个最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暴风雨前总会阳光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好想过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