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想过元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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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一天的傍晚，文清疏攥着手机，指尖把屏幕边缘捏得发烫。微信对话框里，白乐可的消息还亮着：“明天有空吗？提前过个元旦，带你去吃糖画，就当兑现之前的约定～”
他盯着这条像是带着诱惑的消息，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起淡粉。顾虑像细小的藤蔓缠上来——万一见面时暴露身份，万一她觉得自己刻意隐瞒很可笑，可这些顾虑在“能和她见面”的诱惑面前，瞬间溃不成军。他飞快地敲下“好”，发送后又怕显得太急切，补了个拘谨的笑脸表情包，心脏却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约定的地点在老巷口的糖画摊前。文清疏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穿了那件洗得最干净、领口熨得平整的白衬衫，头发也特意梳过，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仅有的五十块钱——那是他省了三天钱攒下来的，提前去一个专门卖些精致的小东西的店里买了个礼物，而且不算很贵。
白乐可来的时候，穿了件杏色的长款羽绒服，柔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上，裹着围巾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看到文清疏，她眼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快步走过来：“来很久啦？看你冻得手都红了。”说着就自然地把一杯热奶茶递到他手里，“不清楚你们男生喜欢喝什么，按我的口味买的。”
文清疏接过奶茶，指尖碰到她温热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低声说了句“谢谢”，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想拿出自己的钱说“我请你”，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五十块钱也就够买两杯奶茶，更别说后面吃糖画、逛夜市，最后只能攥紧口袋里的钱，把窘迫悄悄藏好。
糖画摊前冒着甜香，白乐可拉着他走到摊前，指着模板上的兔子：“我要这个！小时候每次逛庙会都要吃，甜丝丝的还好看。”文清疏站在她身边，看着糖画师傅手腕轻抖，金黄的糖稀在石板上勾勒出圆润的兔耳、蓬松的尾巴，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白乐可接过兔子糖画，咬了一小口，递到他嘴边：“你尝尝，是不是超甜？”
温热的糖香扑面而来，文清疏犹豫着凑过去，轻轻咬了一小口，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比他吃过的任何糖都甜。他不敢看她，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们沿着老巷慢慢逛，白乐可一路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说她剪辑视频时的趣事，说殷符尘昨天把她的化妆品弄混的糗事，说粉丝催她四刷密室的留言。文清疏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笑弯的眼睛、沾着糖霜的唇角，觉得这样的时光温柔得不像真的。
夜市的灯渐渐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铺在石板路上，映着两人的影子。白乐可拉着他尝了烤红薯、糖炒栗子，每样都先递给他吃，全程自然地买单，丝毫没有在意钱的事。文清疏跟在她身边，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却又无可奈何——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默默记住她喜欢的口味，记住她笑起来的样子。
逛到深夜，夜市的人渐渐少了。他们坐在巷口的长椅上，白乐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嘴里哼着《为你写诗》的调子。文清疏坐在她身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听着她温柔的歌声，只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像在做一场无比甜美的梦。
或许是夜色太温柔，或许是糖香太醉人，他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呢喃：“我好像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静了下来。文清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直到白乐可转过头，笑着看他：“是吗？”
这三个字像惊雷砸在他心上，他猛地回过神，瞬间慌了神。脸上像着了火似的，从脸颊烧到耳尖，连脖子都泛着通红，手心的汗瞬间浸湿了衬衫袖口。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随口说的，想掩饰自己的窘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坐着，眼神躲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乐可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凑近他，声音轻软：“看你表现咯。”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笑着说：“很晚啦，我送你回去？还是你送我？”
文清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他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说：“我送你！”声音还有点发颤，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他送她到别墅小区门口，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白乐可站在路灯下，看着他，忽然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从你加我微信那天起。”
文清疏的脸瞬间又红了，窘迫得想低头，却被她的话定在原地。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里满是慌乱：“我、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只是……”
“我知道。”白乐可打断他，笑得可爱，“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她顿了顿，晃了晃手里剩下的糖画，“表现的机会很多哦，比如明天陪我去密室拍短视频，比如下次陪我去逛庙会，比如……下次请我喝奶茶。”
文清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喜，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好！我一定！”
“那就一言为定。”白乐可笑了笑，挥了挥手，故意把“情书”两个字咬得很重，“晚安，文情书同学。”
“嗯……晚安！”文清疏看着她的身影走进小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晚风裹着糖香吹过来，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等......等一下！”文清疏叫住她，白乐可疑惑地回过头。文清疏上前几步，心脏疯狂地撞击胸膛，他几乎紧张得喘不过气来，“这个、这个给你，就当是……元旦礼物。”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盒子，并不十分精致，但十分简洁好看，看不出里面是啥。
他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和她一起逛了夜市，真的和她一起吃了糖画，真的给她送了礼物，真的对她告了白，而她，没有拒绝他。
文清疏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他掏出手机，点开和白乐可的聊天框，飞快地敲下：“明天我会早点到密室的，一定好好表现！”后面跟了个笨拙却认真的星星表情包。
屏幕那头的白乐可看着消息，笑着回复：“好，我等你。”
老巷的风温柔地吹着，文清疏攥着手机，心里甜得像揣了一罐糖。他知道，自己的追光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束光，已经轻轻向他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好想过元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