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十一 清除掉酒店 ...
-
清除掉酒店的变色龙咒灵后，京都校也迎来了少有的假期。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躲在角落一个人小酌的庵歌姬。
“五条？！你怎么在这？”明明没有违规的巫女惊得差点把酒壶打翻。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通桌面，抬眼瞧见六眼的身后跟着一个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学生。
是东京校在一次任务中救下的孩子，式神为水母，有微弱的毒性，不太擅长祓除咒灵。因为没什么威胁性，高层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去了。
“啊，是带学生出任务吗？”庵干笑着，这才开口邀请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喝茶。
五条悟倒也不客气，翘了个二郎腿，对着没甚滋味的茶水咂嘴：“直接进入正题吧，我要见机械丸。”
巫女睁大眼。之前她听过一耳朵机械丸是背叛者的事情，当时就给她吓得六神无主，愤怒又懊恼了。但之后五条又说问题不大，机械丸并不知道自己在和谁打交道。
对他来说，自己只是在寻找治愈的方法。
她有点惭愧，因为目前的咒术界并没有办法解决天与咒缚这种高深的问题——说实话如果这种情况都能改变的话，那么造出一支特级大军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机械丸他…”那可是东京校二十多人的伤亡，比吉野顺平犯的错厉害多了。
五条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歌姬表现得太不自然了，这样我都要后悔告诉歌姬了～”
“五条！”
“嘛，不用担心，醴有办法的。”
他们走在隐秘的地下通道里。五条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机械丸平常就待在这种地方吗？”
“是的，他没法走路，也没法出来。”都那个样子了，不想让别人见到他真实的模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庵声线发紧，感到一阵无能为力的痛苦。
“那他的机器人呢？”
她看了一眼手机，因为放假，她的学生都去山里踏青了，路上还祓除了几个小咒灵的说。
“在离高专很远的地方。”
“具体哪里？”
问得好烦！庵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这我怎么知道嘛！我又不是管他管得很厉害的女朋友！”
吉野默默地侧过脸，他知道，五条老师和他想到了相同的东西。
“诶，可是机械丸现在是重点关注对象吧？醴酱担心悠仁的时候，都会打开手机，看看他人在哪里出任务的。”
她还会给辅助监督准备便当或是小礼物，以期他/她照顾好自家人类——说起来，这很像去餐厅吃饭给服务员小费啊。
那，是，重，女，吧！
庵惊恐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实时监控？这和狱外服刑有什么区别？看那个白发的女人表现得这么淡漠，她是真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种类型的啊。
“那虎杖他，咳，居然也没什么表示吗？”
“他？他还挺习惯的吧？”
“醴酱？今天可能也回不去了。刚刚去桥上玩了一下蹦极，但咒灵完全没有出现啊。啊，谢谢。”虎杖接过伏黑递来的饭团，呼哧呼哧地手口并用撕开了它。
醴坐在黑暗中，无影灯照耀着前方兢兢业业工作的校医。
因为有她在，家入硝子的压力大大减少，甚至有闲心和战友打趣了：“虎杖？”
醴点了点头，发现病人失血过多就往他的身体里注了些生气。仪器显示出的读数渐渐平稳下来，但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体内部源源不断的饥饿感。
她坐回原位，就着背景手术用具安静的敲击声去聆听听筒另一头饭团包装的塑料摩擦，自己也从布袋里掏出一盒蛋糕来：“悠仁，不用着急回来，反正回来也是无穷无尽的任务不是吗。”
都这样了高层还不肯去招生拓展，一个人恨不能掰成两个花，明明秋老虎都快走了，任务却比夏天的时候还多。不是说夏天才是咒灵井喷的时候吗？
【今年形势不怎么好，很多人都失业了嘛。】——五条悟
再加上秋天好多人都自动自发地开启“物哀”模式，每个地区没有一个月跳楼二十个人直接形成一个大咒灵都已经算霓虹金心善了。
但要醴说，工作这样难找，大家还不如来咒术界当牛马。反正咒术师的工资比普通人要高上许多。与其绝望地从高楼上跳下来，不如死在咒灵的手中。
虎杖小声地笑起来：“还是要回去的，我还想和醴酱每天都见一次面呢。”
醴握着手机的掌心失了力，差点把那薄薄的铁块攥坏。这感觉太奇怪了，又不是单纯想要拥抱人类的可爱侵略症。
哈，哈，她抿了抿唇。这就是她不太乐意使用手机的缘故，它太脆弱。心脏距离太远也感受不到，她现在有种想要蹂躏解压捏捏的冲动啊。
但最后，她只是保持着平稳的声线说道：“我也是，想亲悠仁。”
“醴酱！”虽然知道恋人只会亲亲额头什么的，但这一点都不妨碍虎杖涨红了脸，逼得钉崎和伏黑都默默地远离了他。
醴不虞地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又放了回去：“悠仁你先忙，五条那边有消息了。”
“这里就是机械丸所在的地方，进去吧。”庵打开门，黑沉的光线透出幽蓝色的灰尘。看着挺有意境，但如果每天待在这里，恐怕是个人都会疯掉。
“东京校的家伙？怎么突然来找我？”与幸吉死气沉沉地坐在原地。他没法给客人准备茶水，也不太在意外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好似早有准备。
吉野努力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送这个的，我。只要把它戴上一个小时，醴酱就能来这里偷偷看你，这主意不错吧。”
真想治好他？原先还以为熊猫只是说着玩的呢。他都听过多少人的客套话了…可惜每次都会被骗。
天与咒缚者凉凉地点了点头。
“哦呀？你同意了？”五条从更深的黑暗里探出一个头来，白色的短发给这间苦命的屋子注入了一丝新的活力。
五条怎么在这？与抓着“浴缸”的手紧了紧。按照计算，他应该还在北海道附近才对。吉野也慌张地转过头，真是的，老师明明说过要让对方放松警惕所以让他一个人先进屋的。
六眼挑开眼罩：“不要那么紧张嘛。”
他接过吉野手中的桃木牌，将之掷向了浑身长刺又写满了想要逃跑的小辈。
“如果醴酱‘治’好了你，那就说明，我们的合作完全能走向一个崭新的高度！”一米九大高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真想看看，她还能做到什么地步。”
浑身裹覆着绷带的天与咒缚者将那桃木牌翻过来，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的符咒，红色的字迹入木三分，和咒术界用的符咒天壤之别。
一小时后，本该在东京校医务室参加第二场手术的家伙就这么施施然地出现在了京都。而之前来到这里的三人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嚯，你身上缺失的部件可真多。”没有任何征兆，只是一道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声音。
差点暴起的残疾人将将把注意力从同校生那边移了过来。原本的桃木牌也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个简陋，上面涂着花的样子。
醴绕着“浴缸”走了半圈，双指对着他做了一个新鲜度检测：“你居然还很健康，不出意外可以再活很多年。”
“如果你来这只是为了说些怪话，那就不用再待下去了。”交流会时她们有幸交谈过几句，不过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没想到，这女人早就看透了一切。
“机械丸，你累了吗？要充会电吗？”另一头，有些担忧的三轮霞眼睛亮亮的。
他操纵着机械手摇了摇，想说些什么又顺势摆了摆：“我想要休息一会。”
“嗯嗯，我会在这里看着机械丸的。”
机械灯泡闭上了，而与的真身再度睁开了眼。
醴猛地靠在了“浴缸”上，自上而下地审视着他：“你才是，在说什么呢。和五条都定下束缚了吧？我们的约定，就是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将对方勾出来。”
与还是很难想象，和自己联系的人，就是设计让虎杖悠仁成为宿傩容器的家伙。
【因为我们有人亲眼看到了他在手机上跟你聊天。】——五条
‘这究竟是怎么看到的啊！’与想。而且都能看到这种情报了，把对面一举拿下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从他这里迂回。甚至连束缚的内容都只是不能让第六个人或是咒灵知道他们今天谈话的内容以及见过面的事实…
“勾出来，”与清了清嗓，“之后呢？你们想要怎么处置我？”
绿眼球转了转：“为什么要处置你？你帮了忙…”
“可是我也害了很多人不是吗。”被绷带包围的眼睛带着血丝，乍一看确实是个很恐怖的景色。
“我一直认为，道德才是审判一个人最重要的指标。你相信死后有天堂吗？”
与迟疑地摇了摇头。
“但这世界上却是有地狱的。你的罪将由所有人一起审判，而你的遭遇，”她对着他的手臂和双腿画了个圈，“则会让人们对你的忍耐度大大提高。”
难道不考虑他所造成的后果吗？就因为这是这个世界欠他的？
看着少年质疑的眼神，醴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你们咒术界根本不被普通人的法律所笼罩吧，如果你不说，庵和五条不说，谁会知道你曾经和敌方串通过？”
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