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二十九 “把你的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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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得意门生喊回来，随便哪一个都行。”阴沉的非人类往嘴里倒着速食面和汉堡包，明明两者都是主食，却硬是被她吃出了它们都是空气的错觉。
五条拎开了手机，心惊胆战地听着对面的咀嚼声和吞咽声：“哇哦，这么欲求不满吗？只是让悠仁连着出了两个任务而已。你看我到现在不还是在外面。”
能瞬移的家伙说什么人手不够啊。他才是那个回不来的好吧。
“你知道我有手段定位你然后飞过去揍你一顿的吧。”非人类幽幽地说，“唉，算了，把秤拉进来，我跟他讲。”
真是的，学生养了不用，暴殄天物啊。
“不尝试面对面了？”
话筒对面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叹息，小姑娘似的愤懑，然后是汉堡包装纸被蹂躏的声音。
“不了，如果他只要那个条件，我就给他创造。”狮子大开口，她不信秤金次没有听说过她，都进了咒术界两个多月，如此张扬不就是为了在短时间内快速积累气味图谱。
冥冥太不好掌控，如果吉野顺平接触不到诅咒师或是灰色地带，她就只剩秤这边的机会了。拳场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十分适合查东西。
五条沉默了一会，一时之间，两人只能听到夏夜风中微弱的呼啸：“你的第六感实在是太玄妙了。”
醴不置可否地“哈”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如果她说，一开始看中悠仁，硬是冲上去交了朋友，也是因为第六感呢？这或许可以看做是一种“预言”，只是这种预言一般不会发生在好的时候。
“诶，她是不是又在嘲笑我。”五条自言自语着。
新的食材到了，这回应醴的要求，五条家送了好几箱海鲜来。
透明的蟹腿被装进食盒里摆成了一朵大花，切好的鱼生和满满的海胆从精致的抽屉里慢慢出现。空调风配合着仿佛中华小O家一般的音乐呜呜地响起，原本颓靡又暴躁的钉崎瞬时亮起眼睛，抱住同期，疯狂赞美着大城市和相遇的美好。
一旁的虎杖也愣愣的：“松叶蟹火锅…我还没吃过呢吧…”
他倒是有幸吃过帝王蟹寿司，丝丝分明的蟹腿肉搭上微酸热烫的米饭，那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
伏黑的额上冒出几个小小的井字：“喂，口水要流下来了啊。”
那是当然的！在他们来之前，醴根据心脏和自己的距离推算出什么时候该摆盘，什么时候该起锅烧水。如今只需要把冰鲜的蟹腿放进去转悠几圈，就可以看到半透明的蟹肉在顷刻之间转为雪白——这白里还带了点粉呢，然后随意地吹上几口气，把它们塞进嘴巴咀嚼。
“好吃！”几人陶醉地点点头，什么容易积食，长胖，全都抛去了后脑勺。这个年纪就应该吃吃喝喝啊。
煮锅旁还有个小小的蒸锅，里头放了各式贝类和去了线专门腌制过的大虾。没一会儿，它们的颜色就全部转变了，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香到令人流口水的味道，就算是熟睡中的中年大叔都能被唤醒。
钉崎眼都不错一下地使着筷子，手指尖也被烫得发了红，忍不住去捏自己的耳垂：“我们好像挺少吃海鲜的，以前我以为是醴酱不爱吃呢。”
醴正用漏勺打捞在锅里急得团团转的蟹腿，一人分了一点后又下了半盘关小了火。她的牙口极好，连蟹壳都没有留下几个，通通咽下了肚，旁人来了还以为她根本没吃呢。
“不啊，”她捂住嘴，颇具日式风味地笑了，“在遇见悠仁前，我有好长一段时间待在海里，天天吃那些鱼，差点吃吐了才上岸的。”
啊，啊啊...钉崎跟着伏黑抹了抹脑门上不存在的汗。这倒是非人类又一闲情雅事了，还不如不问。知道了这件事后，他们会忍不住想象一只德牧在海水里狗刨的样子的。
可以看出虎杖也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嘴快直接提了：“诶——好长一段时间，为什么？醴酱是惹了什么人吗？之前我揍那些路边的小混混，他们就会好长一段时间不出现的。”
然后在某一天“忘却前尘”，再度出现在某个街角向他人讨要钱财。
‘谁能被她惹到还让她躲着走啊！’伏黑想到。
‘Itadori——’钉崎的魂在半空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醴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啊，有一次饿急了眼，将路边的花吃了。谁知道那是有主的，常人也难以用肉眼看到。于是，现在我就在这里了。”
这之中发生的事似乎可以想象，能让她这样的存在也躲着对方走，那得是什么恐怖传说啊。
她摊了摊手，不甚在意的样子。虎杖拖长了音“昂”了一声，倒也信了这种离谱的事情。
钉崎干笑两声，略过了“什么花这么珍贵”以及“对方是什么东西”等等一系列听完可能会导致晚上睡不好觉的问题，直接跳到：“所以醴酱一直没有再回家看看吗？”
家？饕餮哪来的家，她的家自两千年前，在战场中心捡到她的女人去世，就不复存在了。
醴眨了眨眼，假装什么都没有：“或许，一百年后吧。”
钉崎无知无觉地感叹了一句：“啊，那个人要一百年才能消气啊。”
夏秋交际，似乎咒灵刚好在他们参加交流会的时候发生了井喷。不光五条不见踪影，二年级脚不沾地，就连一年级也都累得像条死狗。每一天，每一天，他们要不在祓除咒灵，要不就是在祓除咒灵的路上。
令人烦躁的是，接下来的整个九月，他们都没有发现手指或是那几个特殊咒灵的身影，似乎上天也知道要让他们休息一段时间。
或者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Can you hear me?
I'm trying to hear you.
Silence strikes like a hurricane——”
手机铃声久违地响起，醴收回正在打扫寝室楼卫生的玉珠，倚着窗台按下了接听：“摩西摩西。”
“Itadori Rei.”
“啊，是秤先生。”醴轻飘飘地应了，对着阳光观察自己呆板的掌纹。或许可以再加几条浅的？正常人的掌纹应该都挺多的吧。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那一头传来，这基本上可以模拟出对方的性格，经历，以及诉求：“不要再通过五条烦我了，我对没有热情的人不感兴趣，也不想帮助宿傩的容器。你已经很能干了，我觉得你一个人能搞定。”
他或许还想说更严重一些的话，却因为身边的人干扰显得有些不情不愿。如果能用三言两语叙述醴的所作所为的话，或许她看上去便是咒术界高层忠实的一条狗，宿傩的容器就是她的狗绳。
醴礼貌地笑了一声，尽管此刻身边没有其他人在：“哦呀，五条没有跟你说我们现在掌控着大半个咒术界吗？”
大半个不至于，但半个是真的有。她的玉珠遍布整个东京，再远的她真控制不到了。
秤坐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有些不以为意：“怎么，你连那些老头的想法都能改变吗？”
醴的脸沉了下来，就连呼吸声也变了。一想到有一些高层明明受了伤，却死也不肯来东京咒高接受治疗...不知是不是来自恶兽的压迫感，听筒那头的秤下意识坐直了些，又清了清嗓。
“我不需要改变他人的想法，我只要最终的结果。”而且这种结果最好是她想要的，比如说，快速寻找到20根宿傩的手指，然后一脚把他的灵魂从悠仁的身体里踢出去，越远越好。再比如说，将策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找出来，将他/她公之于众，再大卸八块。
她不希望任何遗憾能埋进悠仁的心间，尽管人类本身就是由遗憾构成的。
“我也不在意宿傩的死活和你的咒术，秤先生，但我可以一夜把那些看不惯你的老头全都吃掉。”
这听起来是真话。
秤的眉头跳了跳，五条没说虎杖醴是这个性格，原先他还以为对方是恋爱脑，为了宿傩的容器什么都能做呢。
他深呼一口气，思索这信任交付出去是识相还是参与进了一个没有赢面的赌局：“再说一遍你的条件。”
“定期来高专教导一下悠仁。我来帮你搞定你的赌场。”
“多少那种组织也能活得好好的，还有无数信徒天天上赶着送钱。”真希扛着棍子，走在林荫道下，“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把他给说服了。”
她和三年级学长的相处时间没有多久，但不得不说，醴这一手投其所好的方式真是无往不利，像一把热刀切进黄油，悟那家伙总是遮遮掩掩，是不是也有让醴自己出面，让别人承她情的意思在？
两人停下步伐，蝉鸣在头顶，身侧，四面八方。她们说好了要在此处等待熊猫还有狗卷。
醴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她懒得费口舌，只是用了一点饕餮的威压罢了。
真希有些微妙地注视着她的脸：“醴酱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