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七 发际线稍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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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际线稍许偏高的中年男人坐在了医务室的沙发上。他抱着一个公文包，无意识地擦着额头上的汗：“啊诺…醴小姐，真的不需要任何书面文件，只是口头上的同意就可以了吗？”
来人是加茂家的代表，旁支中的旁支，昨天一接到宪纪少爷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好成为非人类与咒术界合作的最后一块拼图。
和当初创造出拥有自主意识的咒骸却缄口不言的夜蛾正道不同，这位女士的性格极其和善，对玉珠几乎是知无不言。莫非她也一直在等待加茂家的橄榄枝？看着眼前飘雾的热茶，男人终于忍不住端起杯子，礼貌地抿了一口。
“因为加茂少爷给了我台阶下呢。一直以来，东京这边都很难接触到加茂家，我也非常苦恼，希望以后不要再产生这种误会了...”
男人的心中立马生出无限豪情壮志来，仿佛往家里搬几颗珠子就可以预见到未来加茂家是如何发扬光大，拳打五条，脚踩禅院的，他将背挺得更直：“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这个任务，不会辜负宪纪少爷和您的期待的！”
白发少女喜笑颜开地拍了拍手，她站起来，明明穿着学生的制服，却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那样。
“瞧我，都忘了基础的待客之道了。既然你今天来了，那我就给你看看身体吧，说实话我一直对御三家的工作机制有些疑惑，怎么亏空得这么厉害…”
男人咽了咽口水，感觉面对着旅馆的老管家，前方的仪器就是暴风雪中，那个带壁炉的温暖房间。实际上，再不相信她“医术”的人，只要往这间医务室走一遭都会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光肠胃上的毛病好了，连晚上睡觉都更香了。
男人像吃了十全大补丸，做梦都在想着如何提高自己的地位，获得更多的资源，仿佛回到了十年前还没被咒术界和族人殴打，意气风发的时候。
“果然是加茂家？”眼罩男人把自己摊成一滩烂泥躺在了沙发上。
醴点点头，眉头紧锁在一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可惜小会一直没法让虎杖参与——宿傩会听到，要不然他一定心疼得无以复加。
“那保守派呢？”
白发少女看了他一眼，忧愁地掏出几个苹果开始卡擦卡擦地啃了起来：“加茂家问题更大一点。本来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生意，一定要把传闻说得这么严重。”
她轻轻笑了一声。
想拖住她？还是觉得她的玉珠真的很稀有？
没人知道她的嗅觉特别灵敏。今天来的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其经过好几个人的转播，有点复杂，但依旧十分好认。
那不是人类的味道。
夜蛾坐在台阶上，两腿岔开。因为有结界的关系，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交流。
“嘛，”五条悟突然笑起来，“想这么多也没用，那个人太谨慎了。你又没法出学校。”
或许虎杖出门都没有她出门的阵势大。之前考驾照时，她身后就跟了一串“摄像头”。虽然最后她和他们都处得非常好啦。不过当初的条件之一就是她要尽量留在东京校内，所以这一点也不是让人特别难以接受。
夜蛾开口道：“乐岩寺呢？”
“没问题。”
五条好笑地看了自家老师一眼，没有和真人以及花御接触过，不代表对方就是个好人啊。
正道就是太容易相信人。
“我需要更多的样本来缩小目标。”一找到那个幕后的家伙，她就要把她/他剁成几块。
三人围在一起叹了口气。
“秤金次那边怎么说？”
“他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咒术界目前的系统还是太恶心人了。”都说长得越池面的家伙越不吝啬于使用自己的脸。眼罩男人做了个厌恶的表情，咒力甚至影响到了手中的盆栽。
“啊对了，今天歌姬问我这是什么东西呢。”他捧起枯木，“我说这是我新养的宠物。”
醴特意离他远了点：“你当心点，它过几天就能拥有听力了。”
“啊，恶心——”
尽管嘴里说着恶心，棒棒教师还是热衷于把自己的挚友随身携带。
当他拉开宿舍楼的门时，一股强劲的冷气拍打在了他的脸上。
“唔，还不睡觉！明天还要打棒球的！”他佯装恼怒地说道，十来个学生一齐抬起头看他，又假装没听到似的继续玩乐，像一群乌泱泱的鹌鹑。
京都校的几个人围在一起矜持地打牌，东京校的则大多数在打电动，时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欢呼声，隔得老远就能听到。
熊猫看上去在修养，其实在后面偷偷使坏。
“腌鱼子！”
“哦，还是棘好，会想着拉老师一块玩。老师啊，过两天又要去出差了呢。这么辛苦，也没人想着安慰一下我…”
真希不客气地拿出一罐她们早就喝腻了的冰饮料砸在茶几上，示意他要玩快玩，谁不是只有这两天松快。五条委委屈屈地把盆栽放下，他也不会强调这间大厅归根究底还是用他们五条家的钱装修的。他笑眯眯的，执起手柄，打算和自家学生来个车轮战。
醴一进入大厅，先和不远处的加茂打了个招呼，才去找在沙发上和东堂扭成麻花的虎杖。
“Yuji，”沙发上的两人齐齐回过头，当然其实还有好几个人也关注着她，“要出去兜风吗？”
虎杖一指东堂：“那把他也带上吧！上次他被你一拳打昏过去，都没看到什么风景呢。”
‘哪有什么风景，现在天都黑了，再晚点都到夜宵时间了！’三轮想到。
“啊～原来东堂只是被打昏了啊。”真依装模作样地回过头，招呼西宫继续出牌，其实脸上已经忍不住勾起一个大大的笑。
东堂打了个哆嗦，实在想不到醴这细胳膊细腿的模样能怎么带他们兜风，难道是拎着走吗？想起那遮天蔽日的身形，还有超乎常人的力量，真是佩服他的挚友啊！
“哦——熊猫也想去。”真希棒读道。
黑白相间的生物战术后仰，感觉自己的核心都在微微发烫。他可能是这里唯二有点怕醴的家伙了。她的治愈能力对他起不了多大作用，珠子也很喜欢啃他几口，把他的咒力或是毛啃掉，那可比被打要恐怖得多。
兜风？那不就是坐在醴的背上？昨天除了东堂他们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大狗的样子，以及那么大一只狗变成了醴…额噫，虽然早就知道虎杖是狗派，但是这么大一只德牧看起来还是有点太恐怖了，比会说话的熊猫还要恐怖啊！真希还笑称虎杖是幽灵公主，一想到那森森发亮的狗牙，他整个熊都要抖起来了。
“不…我没有…”
没有谈论不代表他们不感兴趣，钉崎第一个站起来：“我也要去！太好玩了！”
五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边和狗卷对战，一边自顾自地笑起来。
醴也露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笑：“所有人都可以一起哦，但是要先找一个够大的地方。”
这是一只多么摄人心魄的狗！
遮天蔽月谈不上，但遮风挡雨？完全没有问题。随着它渐渐地变大，那副身躯也没有了德牧的模样，而是向一种单纯的四脚哺乳动物转变，爪子细长，两耳耷拉在两旁，看着比一人多高的时候更恐怖。
好像德牧的外表是精心捏的，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橡皮泥随便揉吧两下撇出来的。
又过了一会儿，这庞大的生物才有了点狗的模样，和东堂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差不多了：浑浊的一团，向前趴下，推开一阵奇妙的气味。
几人排着队上去，刚想说揪着毛会不会不太适合还有被扔下去的风险，虎杖就像向导一样说起了安抚的话：“醴酱飞得很稳的！完全不用担心会掉下去！”
果然，不光没有颠簸和倾斜，就连夜风也很温柔。
西宫小声地说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还有骑着扫帚以外的东西上天的一天。”
真希看着底下属于高专的地界漆黑一片，紧紧地抿住了唇；东堂叉着手盘腿而坐；加茂则在脸上露出了迷之笑容。
熊猫也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再高点能碰到云了吧？高专都变成这么小的一块了啊。”
虽然有点怕高，但钉崎还是努力保持着体面：“虎杖，以前你经常这么飞吗？”
虎杖悠仁大大地点了一下头：“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