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5 颜贺，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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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9日，星期五。
纪云筝是在早读课的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她低头翻着英语书，余光扫到旁边的颜贺正在填一张表格，学校发的学生信息采集表，每个人都得交。。
她本来没在意，直到瞥见“出生日期”那一栏，他写下了：2001年11月9日。
纪云筝的笔顿了一下。
十一月九日。
今天？！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他一眼。颜贺还在低头填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专注又平淡，好像今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星期五。
原来他今天生日。
纪云筝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日期，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书。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她没让自己多想。
早读结束后，纪云筝第一时间找到了周妤瑶，把人拉到走廊角落里。
“你说什么？！今天颜贺生日？”周妤瑶的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你小声点！”纪云筝捂住她的嘴。
周妤瑶扒开她的手，眼睛瞪得溜圆：“你怎么知道的？”
“他填表，我看到的。”
“那他自己怎么不说？”
“他那种人，肯定不会主动说啊。”纪云筝咬了咬嘴唇，“我想给他过一下，你觉得呢？”
“那必须的！”周妤瑶一拍大腿，“不过只剩半天了，礼物怎么办？”
“中午去挑。”纪云筝说，“蛋糕我来订，你帮我保密。”
“行。”周妤瑶已经开始掏手机，“我通知贺礼，让他配合。你就负责想送什么礼物，其他的交给我。”
纪云筝看着周妤瑶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忽然很暖。
“谢谢你。”
“谢什么，”周妤瑶头也没抬，“你俩成了，我坐主桌就行。”
“什么你俩……”纪云筝脸一红。
周妤瑶冲她挤了挤眼睛，跑回教室了。
中午放学，纪云筝和周妤瑶冲出了校门。
“送什么送什么？”周妤瑶一边跑一边问。
“我想想……”纪云筝脑子里飞速转着，“他好像不缺什么东西。”
“男生嘛，实用一点的。”周妤瑶分析道，“或者有意义一点的。你不是会画画吗？画一幅画送他？”
“来不及了，而且在学校画会被发现的。”
“那……书？他不是喜欢看书吗？”
“他看的那些物理竞赛书我根本看不懂。”
两个人跑进学校附近的文创店，转了一圈，又出来。
“不行，这里的太普通了。”纪云筝摇头。
“那去商场？来得及吗？”
“走！”
两个人打了辆车，直奔最近的商场。在车上周妤瑶还在群里跟贺礼沟通：
周妤瑶：【你中午跟颜贺一起吃饭，拖住他，别让他乱跑。】
贺礼：【收到，不过你们干啥去？。】
周妤瑶：【买礼物。他生日。】
贺礼：【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早买好了。】
周妤瑶：【滚吧你。】
纪云筝在旁边看着周妤瑶打字，忍不住笑了：“你对贺礼也够凶的。”
“他不凶不长记性。”周妤瑶收起手机，“到了，下车！”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快一个小时。
“这些太普通了，”她站在一家文具店门口，有些沮丧。
“那你觉得什么好？”周妤瑶也逛累了，靠在墙上喘气。
纪云筝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他好像说过，他之前那块手表坏了，一直想买新的但没时间挑。”
两个人冲进一家手表店。纪云筝在柜台前看了很久，最后选了一款简约的银色手表，表盘不大，皮质表带，看起来很干净，很配颜贺的气质。
“就这个。”她说。
店员帮她包好，她接过袋子，抱在怀里，心跳还是很快。
“他会喜欢吗？”她问周妤瑶。
“会的。”周妤瑶拍了拍她的肩，“你送的，他什么都喜欢。”
纪云筝的脸红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周妤瑶偷偷在群里发了消息：
周妤瑶：【蛋糕我已经拿到教室了。礼物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他们在下面回复了一句准备好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颜贺正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等一下！”贺礼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别急着走，我有道题要问你。”
颜贺看了他一眼：“什么题？”
“这个。”贺礼从抽屉里随便抽了一张卷子出来，指着一道题，“这个，怎么解？”
颜贺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贺礼：“这是你妹妹的卷子吧？”
“……”
颜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没有！”贺礼疯狂摇头，“绝对没有！”
颜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礼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差点就要招了。
就在这时，教室里的灯忽然灭了。
“嗯？”颜贺抬起头。
然后他听见了歌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纪云筝捧着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从教室后面慢慢走过来。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颜贺愣住了。
他看着蛋糕上的蜡烛，看着纪云筝走近，看着她的影子一点一点覆上他的桌面。
“生日快乐，颜贺。”纪云筝把蛋糕放在他桌上，轻声说。
颜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烛光在他眼睛里跳动着，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许愿许愿！”周妤瑶在旁边喊。
“对！许愿！”贺礼也凑过来。
颜贺看了看蛋糕上的蜡烛，又看了看纪云筝。
她正看着他，眼睛里有烛光，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闭上眼睛。
烛光在眼皮上投下暖橘色的光斑，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重。
他许了一个愿。
然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耶！”周妤瑶鼓掌。
“生日快乐！”贺礼喊。
纪云筝站在他对面，笑着说：“生日快乐，同桌。”
颜贺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小，但纪云筝看见了。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画面——烛光熄灭后，教室里光线很暗，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是藏了整个银河。
“拆礼物拆礼物！”贺礼把三个礼物盒推到颜贺面前。
第一个是贺礼的。一个运动品牌的袋子，里面是一双篮球鞋。
“你不是说想换鞋吗？”贺礼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选了黑色，百搭。”
颜贺看了看鞋码——正好是他的码。
“谢谢。”他说。
“客气啥！”贺礼拍了拍他的肩，“咱俩谁跟谁。”
第二个是周妤瑶的。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拆开是一本手账本，封面是深蓝色的星空，里面还夹了一张书签。
“你不是喜欢记笔记吗？”周妤瑶说，“这个本子的纸质特别好，我试过。”
颜贺翻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周妤瑶笑了笑，然后退到一边。
最后一个礼物，是纪云筝的。
一个深蓝色的纸袋，系着银色的丝带。不大，但看起来很用心。
颜贺看了纪云筝一眼，她正低着头，耳尖微微泛红。
他拆开包装，打开盒子——
一块手表。
银色的表盘，深棕色的皮质表带，简约干净。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母，他凑近看了看：
“yh。”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纪云筝的声音很轻，“就选了这个。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换……”
“喜欢。”颜贺打断了她。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很喜欢。”
纪云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颜贺把手表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
吃完蛋糕，收拾完教室，天已经有些晚了。
四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我先走了！”贺礼跨上自行车，“我妈催我回家吃饭。”
“我也走了，”周妤瑶挥了挥手，“拜拜！”
纪云筝和颜贺并排走在最后面。
“你今天开心吗？”纪云筝问。
“嗯。”颜贺点头。
“那就好。”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风从后面吹过来，把纪云筝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伸手撩了一下，颜贺的视线跟着她的手指移动了一瞬。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颜贺忽然问。
纪云筝愣了一下：“三月四号。怎么了？”
“没怎么。”颜贺说，“记一下。”
“记这个干嘛？”
“有些在意吧。”
纪云筝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要等好久了，”她说，“今年已经过了……”
“没关系。”颜贺的声音很轻，“明年也可以。”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纪云筝把手缩进口袋里，攥了攥拳。
她想说“那说好了”，但没说出口。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颜贺听见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某个瞬间，两个影子靠得很近，像是挨在了一起。
但谁都没有再往前一步。
不过没关系。
今天已经很好了。
他过了十七年来最热闹的一个生日。
而她，知道了明年三月会有人记得。
回家时，颜贺手上的表被珂颜看到收获到好几句调侃。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