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刃》洛书m鱼

10、第 10 章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又细又绵，把缉毒总队的院子盖得白茫茫一片。

　　沈彻一早到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骨瓷杯，杯身上描着一枝淡青色的竹，杯口还冒着袅袅的热气。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放的——整个总队，只有傅寻会记得他胃寒，冬天要喝温热的姜枣茶。

　　“放了三颗红枣，两颗枸杞，”傅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还捏着个保温杯，“姜放得少，怕你嫌辣。”

　　沈彻端起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到掌心，暖得他心口发颤。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淡淡的姜味，不冲，刚刚好。

　　“你什么时候弄的？”沈彻转头看他，傅寻的鼻尖冻得微红，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六点半，”傅寻擦了擦头发，“晨跑回来顺路煮的。”

　　沈彻的心尖像被羽毛挠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想起三个月前在边境山洞里，傅寻也是这样，笨拙又仔细地给他包扎伤口，消毒水的刺痛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喧哗。是队里的小李，抱着一沓案卷跑进来，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沈彻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案卷却撒了一地，其中一张照片飘到了傅寻脚边。

　　照片上是老鬼的制毒窝点，满地的化学试剂瓶，触目惊心。傅寻弯腰捡起照片，指尖的温度透过相纸，传到沈彻的眼睛里。他忽然想起，傅寻为了查这个窝点，连续蹲守了七天七夜，最后高烧到39度，还是硬撑着带队端了窝点。

　　“沈队，傅队，”小李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这雪天路滑，差点闯祸。”
　　“下次小心点。”傅寻把照片递给他，声音依旧是淡淡的，眼底却藏着一丝暖意。

　　沈彻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任何轰轰烈烈的誓言都来得踏实。

　　下午雪下得更大，总队临时通知提前下班。傅寻牵着沈彻的手，走在雪地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两人的脚印，一前一后，深深浅浅地印在雪地上，像一串写不完的诗。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傅寻忽然停住脚步。
　　“等我一下。”

　　他跑进店里，没多久就拎着一个袋子出来，里面装着两串烤红薯，还冒着热气。他剥了一个，递到沈彻嘴边，红薯的甜香混着雪的冷意，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沈彻咬了一口，烫得他龇牙咧嘴，却笑得眉眼弯弯。傅寻看着他，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红薯泥，指尖的温度，烫得沈彻的脸颊微微发红。

　　“慢点吃。”傅寻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雪落在两人的头发上，白了眉梢，暖了心头。

　　第十一章藏在训练场上的默契

　　开春后，总队组织体能训练，项目是双人实战对抗。

　　队长特意把沈彻和傅寻分在一组，笑着说：“你们俩是老搭档了，今天给大家露一手。”

　　训练场上围了一圈人，都在起哄。沈彻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对面的傅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傅队，手下留情啊。”

　　傅寻挑眉，握紧了拳套：“彼此彼此。”

　　哨声一响，沈彻率先出击。他的拳法快、准、狠，专挑傅寻的破绽打——这是他摸透了的，傅寻的左肋下有个旧伤，是三年前抓毒贩时留下的，稍微用力碰一下，就会疼。

　　傅寻侧身躲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动弹不得。沈彻顺势往下一蹲，想挣脱他的钳制，傅寻却早有防备，膝盖顶住他的后腰，两人瞬间扭打在地上。

　　尘土飞扬里，沈彻闻到傅寻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忽然就分了神。傅寻抓住机会，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走神了。”

　　沈彻抬眸看他，阳光洒在傅寻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他忽然笑了，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傅寻的肋下——不是旧伤的位置，是他平时最痒的地方。

　　傅寻的身体僵了一下，力道松了半分。沈彻趁机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拳头悬在他的脸颊上方，没落下去。
　　“赢了。”沈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围观的人都在鼓掌，队长笑着吹了声哨：“行啊你们俩，默契还是这么好！”

　　傅寻躺在地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彻，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沈彻的耳垂：“耍赖。”

　　沈彻的耳根瞬间红了，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伸手去拉他。傅寻握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指尖却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藏不住。

　　训练结束后，两人并肩往更衣室走。傅寻的手背上，被沈彻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渗着血丝。沈彻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他贴上。

　　“疼吗？”沈彻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不疼。”傅寻看着他，“你上次腰侧的伤，还疼吗？”

　　沈彻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他以为傅寻早就忘了，没想到，他连自己哪里受过伤，都记得清清楚楚。

　　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暖得像一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