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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顶楼晨光与未言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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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窗外的天际线晕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像是被谁用毛笔蘸了清水，在墨色的宣纸上轻轻晕染开。
沈清清是被生物钟惊醒的。
上辈子做社畜的日子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是穿成了豪门大小姐，也依旧改不了天不亮就醒的毛病。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石膏雕花，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昨晚龙傲天那张冷硬的脸，一会儿是顾嘉岚在露台上的侧影，还有那件放在床头柜上的雾霾蓝西装，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翻身坐起来，赤脚踩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了窗帘。
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一点点洒落在楼下的花园里。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不远处的白玉石喷泉，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水柱冲上高空，又化作细碎的水珠落下，在晨光中织成一道薄薄的彩虹。
沈清清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兴致。她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脑子里全是“顾氏集团顶楼”这几个字。
那可是顾嘉岚的地盘。
是那个在商界闻之色变的“黑玫瑰”的大本营。
她不知道顾嘉岚找她，是真的想谈合作，还是另有目的。毕竟，顾嘉岚是什么人？是连龙傲天都要忌惮三分的狠角色。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炮灰女二，去了顾氏集团顶楼，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沈清清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衣柜前。衣柜是巨大的嵌入式设计，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高定礼服到休闲套装，应有尽有，看得她眼花缭乱。她随手翻了翻，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件雾霾蓝的西装上。
西装被她小心翼翼地挂在床边的衣架上，哑光的面料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领口处的银色绣字，像是一行温柔的咒语。
沈清清伸手摸了摸西装的面料，触感柔软又挺括，是她上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好料子。她想起昨晚顾嘉岚发来的那条微信，想起那句带着几分戏谑的“赊给你的对话额度”，脸颊不自觉地发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穿上这件西装。
不管顾嘉岚是出于什么目的送的，至少，这件西装能让她在顾氏集团顶楼，不至于显得太过狼狈。
沈清清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
雾霾蓝的西装外套，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里面搭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西装裤，裤脚微微收口，显得双腿笔直修长。她原本就生得漂亮，穿上这身衣服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少了几分原主的温婉怯懦，多了几分干练和凌厉，像是一朵在晨光中悄然绽放的矢车菊。
沈清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就是去谈合作吗？
不就是面对顾嘉岚吗？
她有剧情预知的金手指，有系统的提示，还有……还有顾嘉岚送的这件西装。
怕什么？
沈清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出了卧室。
楼下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牛奶、面包、煎蛋，还有各式各样的点心，看得沈清清眼花缭乱。她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心里的紧张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吃完早餐，沈清清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去顾氏集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从豪华别墅区到市中心的摩天大楼，不过是几十分钟的车程，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沈清清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心里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
顾氏集团的总部，是一栋高达八十八层的摩天大楼，矗立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通体由玻璃幕墙覆盖，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一座闪闪发光的水晶宫殿。车子停在大楼门口，沈清清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前台小姐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请问您是沈清清小姐吗？”
沈清清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是。”
“顾总已经吩咐过了，让我带您上去。”前台小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沈清清跟着前台小姐走进了大楼。
大厅里宽敞明亮，地面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像是一片璀璨的星空。来往的员工，都穿着整齐的西装，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严谨的神情，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一股高效而紧张的工作氛围。
沈清清跟着前台小姐走进了电梯。电梯是透明的观景电梯，缓缓上升，窗外的风景一点点缩小。她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街道和车流，心里的紧张感又加重了几分。
电梯停在了八十八层。
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实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前台小姐停下脚步，对着沈清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小姐，顾总就在里面等您。”
沈清清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前台小姐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沈清清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跃出嗓子眼。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像是冰刃划过玻璃，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清清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比她住的卧室还要大上好几倍。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全景，蓝天白云，高楼大厦，尽收眼底。办公室的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顾嘉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着。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套裙，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目光落在沈清清的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沈清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顾小姐，我来了。”
顾嘉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目光，像是带着穿透力，一寸寸地扫过沈清清的全身，从她的头发，到她的眼睛，再到她身上那件雾霾蓝的西装，最后，落在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沈清清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心里暗暗吐槽，顾嘉岚这是什么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又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就在沈清清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顾嘉岚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比在电话里听到的还要低哑几分，带着几分玩味：“西装挺合身的。”
沈清清的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没想到顾嘉岚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嗯，很合身。谢谢顾小姐。”
顾嘉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用谢。毕竟，是赊给你的。”
沈清清：“……”
她就知道，顾嘉岚不会这么好心。
顾嘉岚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她背对着沈清清，看着窗外的城市全景，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背影，像是一幅精致的油画。
“说吧，”顾嘉岚的声音，顺着阳光飘了过来，“你知道龙傲天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沈清清定了定神，走到顾嘉岚身边，和她并肩站在落地窗前。她看着窗外的风景，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龙傲天接下来，会对顾氏集团的子公司动手。”
顾嘉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哪个子公司？”
“顾氏新能源。”沈清清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龙傲天手里有一份顾氏新能源的核心技术资料，是他偶然得到的。他会在三天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这份资料，同时，宣布龙氏集团将进军新能源领域。到时候，顾氏新能源的股价会暴跌，顾氏集团的声誉也会受到重创。”
这是原书里的关键剧情。
顾氏新能源是顾嘉岚一手创办的公司，是她的心血。龙傲天就是靠着这份核心技术资料，重创了顾氏新能源，让顾嘉岚第一次尝到了惨败的滋味。
顾嘉岚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龙傲天会对顾氏集团动手，却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顾氏新能源。更没想到的是，沈清清竟然连具体的时间和方式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个沈清清，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真的只是一个痴恋龙傲天的女人吗？
顾嘉岚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她转过头，看向沈清清，目光锐利如刀：“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清清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我说过，我知道龙傲天的每一步计划。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顾小姐不必深究。你只需要知道，我提供的消息，绝对准确。”
顾嘉岚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可沈清清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像是一汪见底的清泉，让人看不出半点虚假。
顾嘉岚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想要什么？”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沈清清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不可能没有目的。
沈清清看着顾嘉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摆脱龙傲天的纠缠。我还要你帮我，保住沈家。”
这是她的真心话。
她穿书而来，最大的愿望就是保命。龙傲天是原主的噩梦，也是她的噩梦。她必须摆脱龙傲天，才能活下去。而沈家，是原主的根，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家，像原书里写的那样，落得个破产的下场。
顾嘉岚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就这些？”
“就这些。”沈清清点了点头，语气无比坚定，“只要你帮我做到这两点，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龙傲天的消息，都告诉你。我可以帮你，扳倒龙傲天。”
顾嘉岚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沈清清的脸上反复打量着，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走廊里传来员工们走动的脚步声，还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可沈清清的心里，却像是揣着一只兔子，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
她知道，顾嘉岚的决定，将直接关系到她的生死。
过了许久，顾嘉岚终于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好。我答应你。”
沈清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地看着顾嘉岚：“你……你答应了？”
顾嘉岚看着她惊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带着几分温柔，又带着几分狡黠：“怎么？不相信？”
“相信！当然相信！”沈清清连忙点头，像是小鸡啄米，“谢谢顾小姐！谢谢你！”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顾嘉岚竟然真的答应了！
她的任务，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欣慰：【恭喜宿主，与目标人物达成合作共识，攻略进度+10%，当前进度25%。】
沈清清的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攻略进度又涨了！
看来，她离一千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顾嘉岚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她抬手，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份合同，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沈清清点了点头：“好。”
顾嘉岚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沈清清。
文件是厚厚的一沓，封面上印着顾氏集团的logo。沈清清接过文件，坐在沙发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合同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双方达成合作，沈清清提供龙傲天的相关消息，顾嘉岚则帮助沈清清摆脱龙傲天的纠缠，保住沈家。条款清晰，权责明确，没有任何霸王条款。
沈清清看得很仔细，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她上辈子做社畜，签过无数份合同，深知里面的门道。
看完最后一页，沈清清抬起头，看向顾嘉岚：“合同没问题。我签。”
顾嘉岚递给她一支钢笔。
沈清清接过钢笔，深吸一口气，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沈清清的心里，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顾嘉岚，正式成为了盟友。
她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顾嘉岚看着她签下名字，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她拿起合同，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放进了抽屉里。
“好了。”顾嘉岚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沈清清一瓶，“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沈清清接过矿泉水，和顾嘉岚的手轻轻碰了一下。
顾嘉岚的手，微凉。
像是一片雪花，轻轻落在她的指尖。
沈清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连忙收回手，低下头，假装喝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顾嘉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开口：“三天后的新闻发布会，龙傲天一定会去。到时候，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像是冬日里的寒风。
沈清清知道，顾嘉岚说到做到。
她看着顾嘉岚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冷戾狠绝，却有着言出必行的魄力。
她忽然觉得，和顾嘉岚合作，或许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两人在办公室里，又聊了一会儿。
沈清清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龙傲天的其他计划，都告诉了顾嘉岚。顾嘉岚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提出几个问题，沈清清都一一解答。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
沈清清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顾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顾嘉岚点了点头：“我让人送你下去。”
“不用了。”沈清清笑了笑，“我自己走就好。”
顾嘉岚没有坚持：“也好。”
沈清清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顾嘉岚：“顾小姐，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谢谢你，愿意和我合作。
谢谢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
顾嘉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用谢。我们是盟友。”
沈清清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明媚。
沈清清走在走廊上，脚步轻快。她看着窗外的蓝天，心里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知道，在她的身后，有一个叫顾嘉岚的女人，和她并肩作战。
电梯缓缓下降。
沈清清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系统的电子音，又一次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检测到宿主情绪积极，触发隐藏buff：‘盟友加持’，后续攻略难度降低10%。】
沈清清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知道，她的穿书之路，终于迎来了曙光。
而她和顾嘉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电梯停在了一楼。
沈清清推开门，走出了顾氏集团的大楼。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
活着，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