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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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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过三次？
听到这个问题，陈沫下意识地看了禚金言一眼，正好对上禚金言漫不经心扫荡而过的目光。
意思是说：禚金言原本不准备参加这档综艺？
难不成也是经纪人逼着他来参加的？但那家伙脸上分明没有一点不愿意的样子。
郭炀闻着“瓜味”就过来了:“什么？！言哥你拒绝过贾导三次？为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啊，我可能面试三次才选上的。”
对于大多数艺人来说，这确实是个非常好的机会，曝光足，热度高，即便只是站着露脸都能获得一定的关注度，圈子里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上贾勇的综艺，他居然连着拒绝了三次。
禚金言摆摆手:“没那么夸张，贾导是有找过我，当时我在拍戏，行程方面实在协调不过来，至于为什么参加……”他顿了顿，“一是刚好我拍的那部戏已经杀青了，时间上宽裕了很多，第二个……”他忽然停下，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秘密。”
“什么啊？什么秘密？”郭炀挤了过来，“言哥，你说说嘛，就当满足一下在场观众的好奇心。”
杜予成说:“是你的好奇心吧。”
郭炀不服气:“难道你不好奇？”
杜予成：“没兴趣。”
杜予成不好奇，但是陈沫是挺好奇的。
禚金言最终决定参加这档综艺的原因是什么？他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陷入沉思的陈沫忽然发现，自己的思绪完全被禚金言占据着，霎时怒意四起，管他不来的最后又来的原因是什么呢，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一点都没有!
那有什么可在意的。
这些问题在两三秒钟内顺着血液流动像一条铁链一样紧紧拴住陈沫的大脑，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大花盆和栏杆外闪着繁星的夜空时，才慢慢冷凝下来。
夜色这么美，他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郭炀还是十分好奇，忍不住问:“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禚金言看向自己的小粉丝:“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要是想知道就祈祷我失误吧。”
可惜的是，接下来的游戏禚金言都没有输过，郭炀从他嘴里套不出第二个原因，只能转攻杜予成了，一顿饭硬是吃了三个小时。
收拾完餐桌，他们布置了天台，郭炀喝了点酒，开始跳起了舞，但由于肢体不协调反而像是在打拳，杜予成则在一旁调吉他，陈沫拿起没喝完的饮料走到天台的栏杆前，看着远处幽暗的灯光，听着春蝉的鸣叫，夜晚的风很凉爽，吹走了他心里的浮躁。
禚金言端着杯子走了过来:“在想什么呢？”
陈沫心里那股燥热的风又吹起来了:“看风景。”
“什么风景这么好看？”
陈沫很想说:关你屁事，老子爱看什么看什么。
但他嘴上却说:“哪儿都挺好看的。”
禚金言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夜景，过了片刻，他忽然开口:“你真的是我粉丝吗？可是我感觉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谁踏马是你粉丝!
老子不是!!!
陈沫心里咆哮着，面对着一连串的监视器，他道:“你感觉错了。”
阿门，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假话。
“是吗？”
“是。”
其实不是的！！！
禚金言转了转酒杯，停顿了片刻:“你为什么喜欢我？”
话要说得这么暧昧吗？陈沫悄悄在心里早翻了个白眼，可嘴上还是说:“喜欢就是喜欢，需要什么理由吗？”
狗撒尿需要理由吗？同样我讨厌你也不需要理由。
“喜欢就是喜欢。”禚金言重复了一遍，“说得没错，感情有时候就是说不清楚理不明白的。”
陈沫：“……”
这还能给明白上了？
“嗯。”陈沫点头敷衍道，忽然他想起一件令他恼火的事，“为什么微博不关注我？”那个单箭头看得他实在烦闷。
禚金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哦，那个啊，我其实已经很久没上线了，你什么时候关注我的？”
什么时候？想到是什么时候关注禚金言的，陈沫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就是那档访谈节目播出的当晚——他的狂热粉称号登上热搜的时候。那场该死的事故，重重击碎了他维持至今的冷面玉郎形象，让他在社会大众面前沦为脑残粉。到现在为止，他的“表白”片段热度还未下降。
人，一旦出糗一次，就会出糗两次、三次……不计其次。
禚金言问:“你很在意这个吗？”
他在意吗？
呵!为什么要在意，只是单向的箭头着实让人看着不爽。
陈沫一脸不爽地问：“你为什么回关其他人却没关注我？”官宣阵容的那天，王钦刷着手机和他说禚金言已经和其他成员互关了，而他点进自己的关注列表却依旧显示为单箭头时差点气得把平板砸了。
挑衅!
这简直就如艾菲尔铁塔一般的挑衅!
“我的微博平时都是小宋帮我看着的，等录制结束后我亲自上微博回关。”禚金言注视的陈沫，仔细地观察他每个表情，只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慢慢舒缓，而后又忽然板着脸，似乎在为自己的反应生气。
“你不去和他们一起玩？”陈沫有些受不了和禚金言站得这么近，这个人存在感太强，一呼一吸就能引起他的注意，有禚金言在的地方，他觉得周围空气都不太正常了。
禚金言：“你想我过去和他们一起玩？”
“什么想不想的……”这个问题问得让陈沫觉得有些古怪，至于哪里古怪他一时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感觉就像……就像牛郎织女好不容易在七夕这天鹊桥相会，这时织女却让牛郎去招待客人。
陈沫被自己的脑补给吓到了，他和禚金言，牛郎和织女，这是能对照的吗？
禚金言看着陈沫表情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紧绷，霎时笑了出来，真像一只心情随时随地切换的小猫。
陈沫睁着眼睛看着他:“你笑什么？”
禚金言笑意更甚:“今天夜色可真好啊。”
陈沫无法理解禚金言的脑回路，夜景好看至于笑成这样吗？又不是没见过。
另外一边杜予成刚刚结束演奏，台下掌声雷动。
郭炀兴奋道:“没想到你不仅吉他弹得好，架子鼓也这么厉害，从今天起，我要开始粉你了。”
张晨烨笑着说:“你的偶像不是金言吗？”
“言哥当然是第一，无可撼动的第一。”郭炀转头看向禚金言高喊，“言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叛变的，其他都是墙头粉，只有对你我才是真爱粉。”
杜予成扔下鼓棒:“我现在就把你这堵两头草墙给铲平了。”
郭炀：“救命啊，我不过是爱说实话罢了。”
张晨烨无奈摇头，然后看向禚金言:“你不上去唱两句吗？”
郭炀停了下来:“对啊言哥，你和言予非那首《love is love》可好听了，当年我听了不下八百遍。”
禚金言是以乐队组合的形势出现在大众面前的，那是一支双人乐队，他们自起的乐队名称叫沙漏乐队，但乐队粉丝更喜欢称之为：双言乐队。
这是因为和禚金言组队的另一位成员名字中也带“言”字——言飞。言飞负责编词谱曲，禚金言则是乐队主唱，两人都非常年轻漂亮，长得帅又有才华，唱歌好听，很快就小有名气，在短短两年内就吸引了一大波粉丝，在这期间他们办过几次演唱会，每次演唱会门票即售即空，大部分粉丝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唱下去的时候，忽然，沙漏乐队宣布解散。
乐队解散之后，言飞便消失在大众面前，禚金言则签约云顶跻身演艺界，开始钻研演戏，演绎各式各样的作品。
郭炀满怀期待地看着禚金言，禚金言微微一笑:“好啊，不过我很久没弹吉他了，有些生疏。”
“陈沫，我记得你弹吉他不错呀，既然你是言哥的粉丝，他那首《love is love》你应该会吧？”郭炀朝陈沫道。
禚金言也看向陈沫。
陈沫刻意避开和禚金言对视，淡淡道:“我也一样，太久没碰吉他了，调子都忘了。”
“好吧。”郭炀有些遗憾，“早知道我就去学吉他了，这样就可以给偶像伴奏了。”
禚金言拍了拍郭炀的肩，走上临时搭好的简陋舞台，拿起放在一旁的吉他:“虽然是生疏了一点，但是身体记忆还没丢失，不完美的地方就请多多担待了。”
郭炀忙道:“必然不!言哥你怎么样都是最棒的，我将毕生追随你！！”
禚金言拿着吉他拨动几下，按了几个和弦，熟悉一番之后就开始弹奏《love is love》，这是一首中英文夹杂的抒情类歌曲，节奏轻快，中间还穿插了一小段说唱，主要描述了一对恋人相遇相知相爱到最后无奈分手的故事，配合鼓乐击打的节奏简直震撼人心。
陈沫从一开始的注意力涣散到最后慢慢地沉浸在禚金言的歌声中，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偌大的舞台上背着电吉他尽情歌唱的禚金言，那种热血奔流的感觉正一点点回来，他想起了当时追逐的每一场演唱会，舞台上的狂欢和舞台下的欢呼，万众瞩目的青年歌手慢慢地和眼前人重叠。
“言哥，太好听了！！我真的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听到现场版的《love is love》，我真的太感动了。”郭炀简直热泪盈眶，他寻求同类一般看向陈沫，“陈沫，你也特感动吧，双言乐队解散的时候，我真的特别难过，现在总算得到一点安慰了，想哭就哭吧，不用憋着，你那么喜欢言哥，就该让他知道。”
陈沫很快回过神来，将视线从禚金言身上移开:“我并没有想哭。”
“你……”郭炀憋了一会儿，“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爱得深沉吗？太感人了。”
陈沫:“……”
这场小型歌舞会举办了两个多小时，今天忙了一整天了，大家都有些困，收拾完东西就各自回房间了，节目组为了增进成员之间的感情，特意定了三个双人间，张晨烨因为睡眠质量不太好，独自睡一间房，其他四人，两两一间，郭炀十分热情地把和偶像共处一室的机会让给陈沫，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和偶像睡一间房会兴奋得睡不着觉，到时候肯定会耽误第二天的录制。
可笑。
难道他就睡得着吗？
当然陈沫睡不着的原因和郭炀完全不一样。
到了1208房，陈沫率先把身上的麦摘掉，问:“你先洗我先洗？”
禚金言一进来就把自己的身体重重摔进沙发里，他面色被酒精晕染得有些红润:“你洗吧，我晚点。”
陈沫打开王钦早早就放进房间的行李箱，挑了一套银灰色绸缎面料的睡衣，这种不冷不热的带点湿润的天气穿这样的睡衣刚刚好，进了浴室，发现里面的洗漱用品准备充足，他用了十分钟就洗完了澡，出来时看到禚金言趴在沙发上小憩，本来想装着看不见，但走了两步，陈沫还是回头了。
他拍了拍禚金言的肩膀:“喂，醒醒，起来洗澡了。”
禚金言嘟囔了一声:“不洗了。”
“不洗多脏啊，赶紧起来把澡洗了。”说完陈沫就愣住了，禚金言又不跟他睡一张床，他洗不洗关他什么事。
禚金言费劲地睁开眼睛，略带迷离的眼神看着陈沫:“陈沫？……你怎么在这里？哦对，咱们两一个房间，等会儿，你……你扶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洗澡。”
陈沫站着不动。
禚金言手伸了半天也不见人接，于是嘟囔道:“你……你刚刚不是说很喜欢我吗？不是说……是我粉丝吗？”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扶一下偶像也不行吗？”
陈沫叹了口气，心道:真当自己是皇帝了？虽然看着眼前的醉鬼心有不满，但还是伸手把禚金言拉起来，同时骂道:“你他妈怎么酒量这么差，就你这样还能在圈子里混这么久。”
禚金言皱眉道:“酒？我一般不喝酒，你……你嫌我脏，我要去洗澡了。”
陈沫摆手道:“滚滚滚。”
禚金言脚步悬浮地往浴室走去，不一会儿响起了水声，陈沫吹干头发后就上床了，看了一会儿摆在床头的《科学养蚕指南》，准备睡觉时却发现浴室一点动静都没有。
禚金言进去半小时了，洗个澡洗这么久？不会出事吧？
洗个澡能出什么事？
陈沫准备躺下了，但刚一放下书脑海中就闪过无数糟糕画面。
#大遗憾！！！巨星禚金言醉酒沐浴溺亡，同住人陈沫竟然睡得像死猪，错失救人良机……
#巨星陨落!!今天零点十分，影视巨星禚金言溺亡，原因竟是因为洗澡。
#千万要警惕喝酒后洗澡，今日零点十分在羊城某某酒店发现一具男尸……
……
陈沫“艹”了一声，认命爬了起来。可在浴室外敲了几次门，里面都没动静，于是只好自己打开门进去了，没想到禚金言居然连衣服都没脱就泡在浴缸里睡着了……
这家伙!难道真的想死不成？
“喂，醒醒！醒醒！在这里睡什么觉？”陈沫推了一把禚金言，没想到这么一推，禚金言居然滑了下去，半颗头陷入水里，同时浴缸的水溅出来一大半，陈沫急忙捞起他，结果地上太滑加上浸了水的禚金言实在太重，他反而整个人跟着掉入浴缸里，慌忙中他无意间打开了花洒，冷水一股脑倾泻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同时也把禚金言浇醒了。
“你……”禚金言意识刚刚回笼就看到如此画面，陈沫半跪在他身上，睡衣被水打湿得彻底，薄薄的料子紧紧贴着，胸膛也因为幅度太大敞开了半截，他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慢吞吞地衔接上后半句，“在干嘛？”
尴尬！实在尴尬！
好比上厕所没有卫生纸、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出门牙上有菜叶……
陈沫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他只是想确定禚金言没有出事，没想到竟然闹了这么一出，太滑稽了，他把花洒关闭，半撑着身体要起来，没有想到浴缸太滑，一下子摔到禚金言胸前，他想今晚简直做什么都不顺，憋着一肚子火，怒气冲冲道:“你他妈洗个澡倒这么多沐浴露干嘛，感情不是你家的不花钱是吧？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懂不懂？不是自家东西也不能这样浪——”
突然陈沫定住了，他感觉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
！！!
……
沉默数十秒后，他愕然道:“你？！你？你……”
连说了十个“你”后，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他已经震惊到脑袋一片空白，如果浴室能打雷，那么他已经被雷中了。
这家伙……
禚金言坐直身体，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头撇向一边，热气蒸得他脖子到耳根子都是红的。
他镇定道:“是，你想得没错，我对男人……”
艹了。
真是艹了。
陈沫简直震惊了，他没想到禚金言居然就这么承认了，他就这么承认了？！这家伙居然是个荤素不忌的混蛋？！
“你他妈的，你……”陈沫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你怎么敢……”
禚金言推了陈沫一把，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开:“先起来吧，现在这样不是说话的时候。”
陈沫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人家的腿上，忙起身一脚跨出浴缸，由于起得太猛，差点摔个狗吃屎，还是禚金言及时拉住了他。
“给我放你妈的手！”陈沫头也不回地走了。
浴室一片静默，禚金言自嘲地笑了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才第一天，就暴露得这么彻底……”
他没想过让陈沫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事，至少不是现在，取向这东西他改不了，如果可以他也想走更轻松的路，毕竟这不是大众喜闻乐见的事情。
禚金言静坐了两分钟，直到那股躁动冷静下来，才起身冲了一下澡，走出浴室就看到陈沫湿答答地坐在沙发上，一听到动静便面露凶光地朝他看过来。
禚金言感觉胸口有些堵，却还是颇有风度地开口:“水还是热的，去泡一下澡吧，别感冒了。”
陈沫语气不善道:“你刚刚在里面做什么？有没有——”
禚金言打断道:“没有！”
“没有最好，你最好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想着对我做那种事！！”
禚金言淡淡一笑:“你放心吧，我不是见人就上的禽兽，也不会强人所难。”
“最好是这样。”陈沫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