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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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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大睡三个多小时，陈沫和王钦终于在凌晨一点半抵达羊城机场，王钦已经在机场附近订好酒店，休息一晚之后，两人便赶往录制地点。
第一期的录制地点是羊城附近的一个边陲小镇，初夏的早晨，地面已经被阳光烤得微冒热气，陈沫刚从空调房出来一时有些适应不了陡然升起的温度，心中略微烦躁。
王钦拉着行李箱道：“沫哥，我车打好了，我们走吧。”
上了车，吹上冷气，陈沫心情舒畅了几分，车上王钦一直喋喋不休地叮嘱着他上节目要多注意点，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一件也别多做，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做好表情管理。
“沫哥，我说的这些你一定要记住啊，录综艺和拍戏可不一样，我们绝对不能给节目组搞事情的机会，一丁点儿不好的素材都不要提供。”
“知道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点道理都不懂。”
“这是你的综艺首秀，红姐说了要我多叮嘱点，不要让你过分地展示真性情。”临出发前周怡红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嘱咐了两个多小时，让他盯着点陈沫，他们的目的是增加热度吸粉的，节目上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器捕捉下来，万一哪一点没做好，被剪辑师剪出来，届时会陷入巨大的舆论旋涡。
车子一路飞驰，到达目的地后，王钦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陈沫到达现场时，大部分成员已抵达录制现场，只剩禚金言还迟迟未到。
带上麦克风，检查好设备后，陈沫便回到录制大厅和其他成员汇合。
郭炀一看到他就很兴奋，翻开相册兴高采烈地和陈沫分享他不久前拿到的一套珍藏版的写真集照片：“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特别帅？”
陈沫瞥了一眼，相册里是禚金言各式各样的高清照片，好看是好看，只不过不知道摄影师p了多少轮，他不咸不淡道：“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郭炀撤回手机，仔细翻看着：“多帅啊，这可是珍藏版，我求了很久，言哥才让助理送我的，买都买不到呢，羡慕吧？”
“……”他有什么可羡慕的？
“咱俩都是言哥的粉丝，我才拿出来给你看，换别人我都不分享给他呢。”
陈沫心想：爱给谁分享分享，反正他不喜欢。
郭炀欣赏了一会儿照片之后，突然想起自己没有陈沫的联系方式。
“要不我们加个微信？我扫你？”
陈沫掏出手机和郭炀添加了好友，不一会儿手机便“叮叮叮”响了起来，微信聊天框弹出十几条消息——全是禚金言写真集的高清照片。
郭炀迅速朝他眨了眨眼：“不用谢，我知道你肯定也很喜欢。”
陈沫：“……”
看来禚金言真爱粉的头衔已经牢牢刻在他头上了。
真该死啊!
节目组录制工作准备好之后，禚金言也抵达录制现场，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原本用发胶固定好的发型，有几缕凌乱地垂在额前，他略带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录制结束之后我请大家喝咖啡。”
造型师简单打理一番后，禚金言便气定神闲地走到陈沫身边空着的位置站下，侧着头向他投来一个微笑。
正式开始录制后，贾勇简单地介绍了这个小镇的一些情况，这里几乎家家户户的村民都会养蚕，镇子上有个巨大的养蚕基地，从蚕虫的出生到死亡以及最后蚕丝的各种类型制品都有完善的流程，今天他们来的地方是一个养蚕农场——希望农场。
农场的主人叫何西。
何西做着简单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希望农场的负责人，我叫何西，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喊我老何，接下来由我带领大家参观农场。”
从室内移至室外，何西耐心地向他们介绍着农场，大到一处池塘，小到一棵桑树。
“我们会在每年初春和初夏的时候会采摘桑叶，初春的叶子比较嫩，现在的叶子长得刚刚好，所以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会雇些人来采摘桑叶。”
贾勇适时道：“今天我们的比赛就是采摘桑叶，不分组，前三名可以拥有丰盛的午餐，输的人需要服务赢的人用餐。”
郭炀摩拳擦掌已经等不及了：“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开始吧！”
体力活他可比其他人强，即便是不训练的日子，他都会在泳池里游上千百来回。
郭炀拿起手套和编织袋便一头扎进桑叶林中，张晨烨、陈沫、禚金言紧随其后，杜予成则是一眼都不瞥地上的编织袋而是提起一旁竹筐往林子里走。
采摘桑叶对陈沫来说是头一回，因此他的手法略显粗鲁，摘了好一会儿，编织袋的底部都没铺满，虽然他对第一名并没有执念，可他也不想输，就这样埋头苦干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摘桑叶不是这样摘的。”
陈沫一回头就看到禚金言笑得十分灿烂的脸。
“我教你吧。”
陈沫一点也不想学，禚金言的手修长且白皙，看起来并不像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可当他将视线转向禚金言的编织袋时——二十分钟前薄得和一片纸一样的袋子，现在已经装了五分之一的桑叶了。
“怎么摘快点？”
禚金言放下袋子走到陈沫身旁，抓住一根桑叶条，从上往下捋，一把就将桑树条上的叶子薅光。
他朝陈沫扬扬头：“一片一片摘很慢的，这样更快。”
陈沫默不作声地学着禚金言的方式薅桑叶，不一会儿就装了五分之一。
他正薅得起劲呢，忽然感觉后脑勺一直有一道炙热的目光盯着他，他脑袋都快被盯穿了。
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没忍住，他回头看着禚金言：“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我头上有金子还是银子啊。”
禚金言摇摇头:“不是，我想和你说——”
“说什么？”
禚金言十分郑重地说:“你先镇定，不要慌。”
“慌？”陈沫反复品味这个词，忽然他感觉头上传来一阵异动。
他不敢动了。
“我……我头上有什么？！”陈沫拔高音量道。
“别动，我会帮你把它弄下来。”禚金言压低嗓子道。
陈沫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好了没？”
“快了。”
“能不能再快点！”陈沫有些焦躁不安，从小到大他别的东西都不怕，就怕软体动物，特别是虫子，他总觉得那玩意儿特恶心，软乎乎的、长得丑、脚还那么多。
禚金言一只手按住陈沫的肩膀给予他安慰，一只手伸到陈沫头顶小心翼翼地把落在陈沫头上的绿色小虫抓走。
陈沫一看，果然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东西，立刻弹射般跳远三米:“把、把它拿离我远点！！”
禚金言随手把虫子扔在地上，转头就看到陈沫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拔地跑出三米远，活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他愣了一下后忍不住转身背对着陈沫，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沫见状脸立刻拉了下来:“你在笑话我对不对？”
禚金言肩膀还是微微起伏，伸出一只手晃了晃，等笑够了才转过身，正色道:“我没有笑话你。”
可似笑非笑的嘴角出卖了他。
这人……
陈沫憋着一肚子火，忍了又忍，最后开口道:“人总有几个讨厌的东西吧。”
他强调讨厌而不是害怕，陈沫一点都不想禚金言发现他害怕虫子这个弱点。
“对对，这很正常。”禚金言附和道。
陈沫又道:“所以你这么笑话我是不是不道德？”
禚金言这时忍不住了，他觉得陈沫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正朝他龇牙咧嘴示威呢，可惜一点都不吓人，反而十分可爱有趣，他浅笑着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笑话你，并且我认为你说得非常有道理，我只是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有点开心。”
有趣？
开心？
陈沫想不出来什么地方有趣，哪里值得开心了，他出糗让禚金言觉得有趣和开心，敢情这货是来看他笑话来了，他一点也不想继续和禚金言攀谈下去了，等节目录制完成，两人最好一拍两散，没有联系。
陈沫转身气鼓鼓地摘桑叶去了，他只想快点把袋子填满完成任务。
禚金言则不远不近地跟在陈沫身后，半个小时后他们的袋子都装得鼓鼓囊囊地回到结算地点。
郭炀是第一个完成的，张晨烨是第二个，陈沫和禚金言并列第三，但是因为陈沫的叶子重量比禚金言少了一百五十克，因此他与丰盛的午餐无缘。
节目组自然不会让自己邀请来的嘉宾饿肚子。
“今天是所有成员首次集合录制节目，为了让大家身心愉悦地录制节目，最后两名成员也可以吃饭，但必须表演一门才艺。”
杜予成来了一段舞蹈solo，陈沫则是讲了一个老掉牙的北极熊冷笑话。
杜予成率先坐下，等陈沫转身的时候，只剩禚金言身旁有个空位了，他刚坐下休息，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就被推了过来。
“吃饭吧，我刚刚偷偷尝了一口，味道不错。”禚金言长了一张天生的微笑脸，即便是表情放松的情况，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唇部勾勒起来的微小幅度让人觉得他此刻心情甚好。
陈沫点点头道了声谢之后默不作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刚埋头吃了一口饭，碗里突然多了一块鲜嫩的鱼肉。
“这鱼很新鲜，口感不错。”禚金言解释道。
“谢谢。”陈沫道谢后低头吃了起来，刚扒没两口饭，碗里又多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接着是芦笋，然后是手工豆腐，最后是炒得油光翠绿的蔬菜，“够了够了，我的碗都快堆成一座山了。”
禚金言这才意识到陈沫那碗白米饭被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这才停止继续投喂。
短暂的休息过后，他们继续录制节目，希望农场将近一千亩，逛了一两个小时只逛了十分之一，重点看了养蚕基地和蚕丝制作的过程，在张晨烨的引导下，何西讲了很多，他说希望农场的前主人是一个法国佬，原本打算在这里打造一个葡萄酒庄园，可惜没摸清楚土壤环境，种植的葡萄品种不对，始终没结果，亏了很多钱，所以低价把农村转卖了，恰好他那时手头上有点钱，买下了整座农场，种植了一大片桑葚树，搞起了蚕虫养殖，又找了一大批手艺人，学习了蚕丝提取和纺织技术，才慢慢把希望农场做起来。
郭炀一边听一边拍掌:“何大哥，你太了不起了，这可比游泳难多了。”
何西摇摇头:“运气比较好罢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农场的大家都帮了我很多，没有他们每一个人，希望农场恐怕不是今天的样子。”
张晨晔道：“运营这么大的农场，需要花费的心力是巨大的，你的勇气和实力才是这当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仅仅依赖运气和凑巧是不够的，何哥，你真的太谦虚了。”
经营这么大的农场，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精力，也需要有做决断的魄力、做大方向上的策划、有长远的目光，把每一步都规划妥当，一切才能照常运营。
张晨晔不愧是主持人，话说得非常得当漂亮。
郭炀点点头:“对呀，努力与运气都是不可缺少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要没有何西哥你这头领头羊，把大家聚在一起，我们也看不到农村今天的样子。”
何西被轮番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话说得也比之前多了。
介绍完农场，贾勇发起了午间小游戏——你画我猜明星版。
“游戏规则大家都懂吧，分成两组，两个人比划，一个人猜，猜的那个人把提词器上的名称猜出来才算对。”
张晨烨道:“我们只有五个人，分成两组，怎么样都会有一组少一个人。”
郭炀:“对呀，那只有两个人那组怎么办？”
贾勇道:“可以请外援。”
郭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工作人员除外，他们很多都看过词库。”
郭炀眼睛立刻暗下来:“好吧。”
明星小组五人采用掌心向上还是向下分队，结果是禚金言陈沫张晨烨一组，郭炀杜予成一组。
郭炀立刻发出抗议:“我反对，张老师是主持人，见多识广脑子灵活，一个可以顶俩，他们三个一组，我们怎么办？”
贾勇看向杜予成:“你有意见吗？”
杜予成懒懒道:“没意见，快开始吧。”
郭炀:“等等！我们是一个组的，你为什么不争取？”
杜予成这才慢悠悠转头看向郭炀:“谁说我们一定会输？”
这种自信且自带逼王气质的语调给了郭炀极大的信心，他相信杜予成如此胸有成竹，肯定是有几把刷子在的，他们势必能获得游戏胜利。
“在游戏开始之前，给大家揭露今天的晚餐的食材。”贾勇一拍手，工作人员迅速端上各种肉类和蔬菜，每一种食材上都被贴上了带有颜色的标签，“赢的队伍可以率先选用食材不做限制，输的队伍只能从灰色标签中挑选食材。”
贴上灰色标签的食材只有手工面条、榨菜和几个馒头，这意味着游戏输了的队伍今晚只能吃咸菜馒头。
有多年主持经验的张晨烨自信笑道:“输？那是不可能的。”
郭炀立刻道:“话别说这么早，我们可不会让你们哦～”
题库是工作人员随机抽取的一百个词，类型包含影视作品名称、歌曲、成语、短语、物品等，每组游戏时间五分钟，猜题数量多的一组获胜。
陈沫组率先开始，张晨烨十分自觉地站到猜题者的位置，陈沫和禚金言则负责比划。
第一个词是《泰坦尼克号》，禚金言反应迅速，立刻站到陈沫身后圈住他的腰，做出杰克与露丝在甲板上的经典动作，陈沫对于自己站“女位”有些不满，但是为了游戏胜利，他还是张开了双臂。
张晨烨很快回答:“泰坦尼克号。”
接下来就是一些常规的成语词，陈沫和禚金言配合得很好，张晨烨反应也很快，五分钟内答对十三道题。
郭炀有些丧气:“十三道题，这也太强了吧，张哥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偷题了？这下我们怎么赢啊。”
张晨烨笑着说:“这些题目不难，最重要的是陈沫和金言比划得很好，很容易猜出来，是他们付出比较多。”
镜头转向陈沫和禚金言，禚金言心情看起来还不错，陈沫则面无表情。
禚金言十分谦虚地说:“确实是抽到的题目比较常规，陈沫思维非常敏捷，配合度也高，所以才这么顺利。”
陈沫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
轮到郭炀和杜予成组，由于不能挑选工作人员，因此只能在围观的村民中挑选，一位大姐自告奋勇道:“选窝！选窝！窝成语号得很！”
郭炀和杜予成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就选了大姐加入游戏，可是在比划和猜题身份上产生了争执，三人都想当猜题的那一个，最后选择石头剪刀布的方式，赢的人猜题，大姐以一局石头拔得头筹，拿下猜题身份，其他两人只能认栽。
第一个词是:猪八戒背媳妇。
站在猜题区的两人迟迟未动，谁都不肯做“猪八戒”同时也不想当“媳妇”。
郭炀率先说:“来呀，我背你！”
可大半天也没见杜予成往自己背上趴，只好站起身充当“媳妇”角色，可等半天也不见杜予成弯下自己高贵的腰，郭炀气得顾不得这时候是在玩游戏了。
他双手叉腰，看着杜予成道：“你是怎么回事？媳妇不想当，猪八戒呢？猪八戒也不行？”
杜予成则凉凉地说:“我长这么帅，哪里像猪八戒了？这题目一点都不好。”
郭炀:“那你来当媳妇啊，我背你不就成了。”
杜予成：“我不要。”
郭炀简直语塞了，一旁的大姐还在猜:“两咯帅锅？两棵树？两朵花？两根——”
郭炀抬手无奈道:“过过过！”
大姐:“肿么就锅了？窝嗨昧猜中咧。”
郭炀:“……”
第二道题是:如胶似漆。
郭炀看了一眼杜予成，对方跟个桩头似的站那里一动不动的，他看着就来气:“这回你是想当胶还是想当漆啊？”
贾勇:“犯规，只能比划，不能说词。”
第二个词又这么划走了。
最后整整五分钟，他们组就答对了三道题，只能从灰色标签中挑选今晚的食材。
郭炀仰头长啸:“以后这种游戏！我绝对！！不要和他一个组！！！”
杜予成脸上有些挂不住，输了游戏他也不开心，可这不能怪他，谁叫那些题目与他自身气质不符呢。
郭炀瞥了一眼和没事人一样的杜予成，转头看向禚金言和陈沫:“言哥陈沫，你们两个真的才见过两次吗，默契也太好了吧。”
陈沫心想:郭炀眼神真差，他和禚金言默契好？哪里好了？到时候得建议郭炀去市医院挂个眼科了。
禚金言托着下巴，认真说:“嗯……不算两次，之前也见过，只能没正式打招呼会面。”
郭炀追问:“什么时候啊？”
禚金言不说了。
陈沫不动声色地看了禚金言一眼，他完全不记得两人在此之前有什么交集，要说看，也是他看得多，禚金言对他怎么会有什么印象呢，突然进入视线的摄影机提醒了他，这是录制现场，禚金言说的多半是场面话。
郭炀轻哼一声:“真小气。”然后又说，“好吧，只能说明你们两个天生绝配，脑回路能默契到一起去。”
张晨烨走过来拍拍郭炀的肩:“别老说他们两个了，该收拾收拾准备今晚的晚饭了。”
郭炀看着贴着灰色标签的食材，没一个是他想吃，他欲哭无泪道:“张哥，我能不能去你们组蹭点饭啊……”
张晨晔笑笑：“玩游戏嘛就得有游戏精神——愿赌服输，往好处想吃着馒头配咸菜总比饿着肚子好。”
郭炀只能仰天长啸，苦哈哈地望着咸菜馒头旁边的大鱼大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