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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对他比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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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贾勇一声令下,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眼前是陡峭的天然岩壁,抬头往上看只看到灰黑色岩石,节目组提前在岩壁上设置了不同难度的落脚点,标注着绿、蓝、红三种颜色难度标识,难度依次增大。
为了保障每位成员的安全,节目组提前定制了统一的攀岩服,陈沫是第一回穿这种设计繁琐的服装,衣服上的卡扣非常多,他调整了好几次,但是腰间的卡扣一直调整不好,准备叫工作人员时,禚金言凑了过来。
“我帮你。”禚金言已经穿戴整齐,蓝色的攀岩服勾勒出他挺拔利落的身形,垂在额前的刘海被一丝不落地梳了上去,露出干净又整洁的额头,清爽得像山间潺潺的泉水,他低着头,仔细地检查衣服上的卡扣,眼神专注,动作一丝不苟,轻声细语地说“腰上的扣子有一颗扣错位置了,我帮你调整一下。”
“嗯。”陈沫轻轻应了一声,悄悄把头转到别处。
禚金言动作很快,利落地把腰间的扣子解开,重新扣上,顺便把绳结也给打好了。
陈沫胡乱地把安全帽戴上,望向别处,发现不止他一人扣错扣子,微微发烫的脸才逐渐恢复正常。
另外一边,宋乘正小心翼翼地给肖离把安全帽戴上。
郭炀调整好设备后,悄悄地走到宋乘身边,小声问他:“亲,今天的吉祥物是什么?保佑出行平安的,给我一个。”
宋乘摇摇头。
郭炀脑袋往后一伸:“没有?你放心钱我到时候转你微信,不会赖账的。”
“我不搞封建迷信!”宋乘轻声道,而后转头看向肖离,“前辈,你别听他说,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只信奉科学。”
郭炀:“嘎?”
不等郭炀开口,宋乘像老母鸡护崽似的推着肖离往前走了几步:“好了前辈,录制开始了,咱们先走吧。”
杜予成凑了过来,一脸戏谑道:“吉祥物?我看你长得挺吉祥,要不牺牲一下自己,当当今天的吉祥物好了。”
郭炀眼睛一瞪:“你过来干什么?你这个嘴巴不吉祥的家伙。”
“呵!”杜予成笑了,“今天就看看谁先登顶,谁的分数多。”
“看就看,输的洗袜子。”
“行!”
全员穿戴完毕,走到岩壁起点,禚金言站在陈沫身侧,微微侧身护着他。
陈沫踩上第一个蓝色起步岩点,禚金言也跟抬起脚,两人同时发力,每踩一个岩点,陈沫都能感受到禚金言在他半步远的距离,没赶超他,也没落后,各处岩点分布不一,绿色岩点较为集中,挑战力度较低,陈沫爬了一会儿就往蓝色那边移动了,攀爬到四分之一处时,他感觉手臂逐渐传来清晰明显的酸胀感。
“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禚金言问。
陈沫摇摇头,除了张晨晔在绿色的岩点处缓慢攀爬,其他几个人已经领先他们不少,宋乘和肖离正在他们五米远的蓝色岩点,而郭炀和杜予成则在另外一侧的红色岩点相持不下。
他不想赢,但也不想输。
调整了呼吸之后,陈沫加快了攀爬速度,到山体二分之一处时,岩壁陡然变陡,蓝色岩点也逐渐减少,每个岩点之间的距离被拉大,由于体力消耗巨大,他的手臂肌肉紧绷,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咸湿的汗水多到渗进他的眼睛,视线顿时模糊了,下一个岩点消失在视野中。
即将踩空之际,陈沫感受到他的脚被一只手稳稳托住,然后慢慢将他的脚放在一处稳健的落脚点,接着手上多了一张洁白干燥的纸巾。
“谢谢。”陈沫擦掉脸上的汗,慢慢看向禚金言,心脏狂跳不止,他告诉自己是因为险些掉落,心跳才会这么快,可不止脸在发烫,和禚金言相触的指尖也感觉着了火一般。
禚金言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不客气,前几天这里下雨了,我刚刚看了这附近的岩点有青苔,待会儿别踩边缘,容易打滑,踩中间的地方。”
陈沫点点头,速度慢了下来,调整完呼吸后,感觉身体如常才逐渐加速。
在山体四分之三处,难度陡然加大,每个岩点的间距整整比中间段的岩点间距大上一倍,陈沫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发力跨越,伸手够了两次,手指却都在几厘米处停滞无法触及,用力去够时,重心忽然不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猛地攥紧岩点,几乎在刹那间,一只手稳稳地固定住他的腰肢。
禚金言急切的语调在耳边响起:“抓稳,别松手。”
陈沫转头就看到禚金言着急担忧的表情,心跳异常地平静下来,他忽然全身心都放松了,无知无觉地对禚金言展露了笑容。
“我好像不需要怕了。”
禚金言眉头锁得紧紧的,一脸严肃,一言不发。
他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陈沫顿了顿,问:“怎么了?”
禚金言抬头定定地盯着陈沫,而后开口:“刚刚没我抓住你,你就掉下去了。”
“这不是没事吗?”陈沫试图缓解气氛,“你托住我了啊。”
禚金言还是不高兴:“万一我没在后面呢?”
“这不是有后策嘛。”陈沫碰了碰身上的安全绳,“有它在。”
本来以为这样能缓解下严肃的氛围,没想到,禚金言脸色更差了。
“安全绳只能保障你的生命安全,不能保证不会受伤,拿不拿得到第一真的那么重要吗?”禚金言后面还有一句话。
值得你为之这么拼命?
陈沫摇摇头,接下来攀爬的速度慢了下来,仔细辨别每个落脚点,稳扎稳打地向上,经过一番努力,最后和禚金言双双登顶。
他们不是第一个登上山顶的,拿下第一的是郭炀,他一路猛攻,凭借超强的体力和运动天赋拿下攀岩冠军,赢得了杜予成为他洗臭袜子的赌约,在他们之后上来的是宋乘、肖离和杜予成,最后问鼎的是张晨晔。
陈沫坐着歇息的时候,禚金言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后,递了一瓶水过来,陈沫接过来喝了一口,干渴的喉咙瞬间被清凉甘甜的水解救,准备再放肆大喝一口的时候,听到禚金言轻声说:“对不起。”
陈沫放下水瓶:“为什么要道歉?”
“我刚刚语气不太好。”禚金言捏了捏手上的瓶子,“一想到你可能受伤……”他就没办法冷静,人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临,意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人可以拥有无数个明天却承受不住一个意外。
他不想看到陈沫受伤。
一点都不想。
陈沫再次喝了一大口水之后,低头看向远方的山野,声音不大,却刚好能够让禚金言清晰听见:“这次谢谢你,还有上次……我不应该说你骗我。”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禚金言却知道陈沫开口说这些费了多大劲。
他不是一个轻易服软的人。
山顶微风轻拂,陈沫和禚金言并肩而坐,阳光洒在身上,暖意浸透着他们身体的每一处地方。
攀岩活动结束后,下午他们又赶到酒店做了几个室内游戏,拍完所有视频素材后,贾勇让人送来一个十六寸的大蛋糕祝贺综艺杀青,最后他们决定在酒店附近的KTV包厢举办杀青派对。
陈沫极少参加这种集体派对,相较于他的静,其他人倒是玩得很嗨,禚金言在郭炀的大力推荐下唱了好几首歌,就连他也在众人的起哄下唱了几首,期间他们喝了不少酒,禚金言唱完最后一首歌后便起身出去了。
陈沫看他喝了不少酒,有些不放心,思索再三,也跟着出去了。
昏暗的灯光险些让陈沫迷失方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二楼的洗手间,刚抬脚准备进去却听到里面传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真巧啊~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你,哥哥。”
是周赞的声音。
“前阵子的热搜我看了,你为了他真是奋不顾身,我看了都感动,英雄救美后的进展不错吧。”周赞的声音忽然变冷,“你对他比对我好上百倍啊。”
“这不关你事。”
“是啊,是和我没关系了,毕竟我只是你的前任嘛。”周赞讽刺地说,“要是你能这么对我,说不定我们就不会分手了。”
“你那时候做了什么,你自己——”
周赞大声道:“对!我是做错了,可是真的那么罪不可赦嘛?”
“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禚金言冷淡回复,“事实清楚,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背叛?
这是怎么回事?
陈沫暗自思索道,接着他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抽泣。
“你也知道那个角色对那时候的我有多重要,进这个圈子这么久,我有多努力,可是照样比不过那些有资本和后台的,想要拿到一个好角色有多难,你是不会懂的,像你这样的人,是没法懂的。”
“……”
“我那时候是没办法了,我必须出演《悬崖》,那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只要我陪他上几次床就能拿到那个角色,多划算的买卖啊,是不是?”
禚金言听不下去了:“让开!我要出去。”
“不行!不准!”周赞似乎喝醉了,语气逐渐变得蛮横,“哥哥你总是这样,不听我的解释,在一起三个月,你总是很忙,你那么完美,可是我算什么,我站得不够高的话,你的目光能一直落在我身上吗?”
“……”
“怎么不说话?你就那么讨厌我,话都不想和我说了?”周赞忽然笑了,“那时候你答应我表白的时候,我可高兴了,你都不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可是最后还是被我搞砸了。”
“你喝醉了。”
“是吗?我今天才喝了三……不,四瓶啤酒和半瓶红的,没醉,我脑子很清醒,我——”
陈沫听见“咚”的一声,接着听到周赞短促的吃痛喊叫声。
“哥哥你也不扶我一下,你心好狠啊。”周赞声嘶力竭地控诉道,“我发那么多信息,你一条也没回过……”
“我没有义务回你消息,无论你怎么想都和我没关系,你做了你的选择,而我也做出了我的选择。”禚金言冷声道,“你踩到我的底线了,结果只能这样。”
周赞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嘴里咿呀不清地说着什么,陈沫还未分辨出其中的意思,就低头看到一双熟悉的皮鞋。
“你怎么在这儿?”禚金言还没来得及收拾脸上的表情,一双锐利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陈沫。
也真是点背,这是第二回听墙角被抓包了。
陈沫立刻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喝了酒……我,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总之,算了,对不起,偷听是我不对。”
禚金言:“不用道歉,这本来就是公共场合,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
“也行,我也没打算瞒你。”见陈沫表情不太好,禚金言道,“走吧,我们别在厕所门口待着了。”
陈沫指了指厕所:“他……”
“会有人来接的。”
禚金言话音刚落,陈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影步履匆匆地冲进厕所,十秒钟后就扛着已经醉得意识不清的周赞走了。
陈沫和禚金言没有回包厢,而是出了KVT,沿着不远处的护城河一路散着步。
从河岸处吹来的凉风吹散了白天太阳炙烤大地的炎热。
“好久没这样散步了,真好。”禚金言踢了一脚路面上的石子,心情转变得不错,“我刚刚表现得很差劲吧。”
陈沫回:“没。”
“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
禚金言笑了笑:“今天听了周赞的话,我才知道他是为了一个角色,也许我该理解他那个时候的选择,他说我得到的很轻易不懂他的处境,也许他说得对,但在我看来感情是排外的,忠诚和坦诚是维护一段关系的基石,粉碎了维系感情的基石,这段感情就已经坍塌,无论如何我们都回不到过去。”
陈沫安静地听着,晚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在黑夜中两个影子越拉越长。
禚金言突然说:“陈沫,我们找个时间去约会吧,就我们。”
晚饭吹得太舒服,陈沫脑袋一热:“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