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看来我在你 ...
-
距离最后一期节目录制还有三天,陈沫连轴转地拍了两周的戏,刚刚结束最后一个镜头,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回公寓。
王钦一边整理着行李箱一边道:“哥,你这么着急回去是要回去照顾‘病号’吗?”
陈沫把玩着手机,上面显示十分钟前发来的几条消息。
【Z:还在拍戏吗?】
【Z:[转圈转圈]你要回来了吗?几点回来啊?】
【Z:[视频]现在是吃蓝莓的季节耶,这款公爵就很好吃,看着很诱人,可惜需要提前订。】
蓝莓么?
陈沫脑海中浮现公寓旁边的几家水果店,平时他很少逛,偶尔需要补充些维生素也是让王钦下车到店里买,自己根本没驻足过。
也不知道有没有那家伙爱吃的。
王钦一直没听到回应转头一看,陈沫正抓着手机出神,他立刻紧张地问:“哥,你累了吗?要不别折腾了今晚在酒店休息,我去前台再续一晚。”
连轴转拍了那么多天戏,还是情绪非常重的戏份,还得抽空照顾“病号”,哪能不累啊。
自从上次录完综艺,禚金言就赖上他们沫哥了,说是手还没好,生活不太方便,小宋这阵子不巧请假了,想来想去只好来麻烦沫哥了,在酒店缠了陈沫十来天,今天总算说要回去,结果是回陈沫的公寓。
不得不说,人啊~还是不能随随便便欠人情,每次看见禚金言那么个大高个总是挂在陈沫身上,他都觉得累,仗着自己手不方便,还“强迫”沫哥喂他,以前隔着屏幕识人不清,现在他才发现禚金言是真爱撒娇,一听陈沫拍完今天就可以休息要回公寓,就说没见过他住的地方想去看看,软的硬的都使,把陈沫磨得没办法就答应了。
要不网上说奔现就是脱粉的开始呢,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禚金言在他心中的伟岸形象已经打了折扣。
“公寓那边的水果店有蓝莓卖吗?”
“嘎?”王钦正准备重新打开行李箱呢,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是有……哥你这会儿想吃蓝莓吗?”
陈沫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脸不自觉地转开了:“……是有点,公爵这个品种有吗?”
一句话王钦就知道,这该死的水果是谁想吃了。
这么讲究要点名要公爵蓝莓,怎么可能是吃饭都随便应付的他亲爱的沫哥,只可能是现在住在公寓的禚金言。
“公爵是这个月份产,但是水果店不一定卖这款,我等会儿上车的时候上网搜一下叫外卖好了。”王钦检查整个房间发现没有落下东西后就去前台退了房,上车的时候搜了几家水果店,发现公爵蓝莓都卖完了,需要提前订,最后下单了另外一款评价相对不错的蓝莓。
到公寓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王钦把陈沫和行李箱送进电梯,自己则去取水果。
陈沫一打开门,一个高大的黑影就朝他扑了过来。
“你回来了?看到消息了吗?”
陈沫点头。
禚金言用头轻轻蹭陈沫:“怎么不回消息?我太烦了吗?”
“不是……”
禚金言抱了一会儿就松开了,然后拉着陈沫到餐桌前:“下午没事的时候,我研究了一下食谱,做了一些家常菜,天天吃外卖总归要腻的。”
桌上一共摆了五道菜,对两个人来说,分量有些大了。
陈沫迟疑地开口:“其实你不用准备这么多……”
禚金言摇摇头,笑着说:“这些是我收敛后的结果,我还想多做几道菜呢,让你知道我做饭有多好吃,牢牢抓住你的胃,可惜现在有些冷了,等我二十分钟重新加热一下。”
看着禚金言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陈沫感觉心脏有一丝电流闪过,酥酥麻麻的,同时升起一丝喜悦、一丝甜蜜、一丝恐慌、一丝不安,他还未理清楚这些情绪所表示的意义,门铃就响了。
是王钦,他把蓝莓送上来,然后飞速离开了。
陈沫拎着蓝莓走进了厨房,禚金言一眼就瞧见包装盒里的东西,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那笑容除了巨大的惊喜和意外,非常罕见的,还夹杂着一丝羞涩。
“你买了蓝莓?”
“嗯。”陈沫把蓝莓递了过去,“不是公爵,凑合着吃吧。”
“就算它是垃圾堆里长出来的,我也要吃。”禚金言把蓝莓护在胸前,“你给我买的,都有点舍不得吃了。”
“王钦买的。”丢下这几个字,陈沫脚下踩着岩浆似的逃开了。
在浴室待了几分钟,洗了一把脸,出来的时候,禚金言已经把菜热好了。
桌上冒着热气腾腾的菜,场景是在他住的公寓,这样情况还真是少见,陈沫目光掠过一道道菜,忽然一个疑问从他脑海中闪过。
“你手不是还没好吗?这些菜你怎么处理的?”牛鱼鸡肉和洋葱简单处理即可,但土豆丝、胡萝卜丝切起来却是不小的工程,禚金言的手还未完全恢复,他怎么做到的?
“是小宋帮忙的,我的手——”
“小宋不是请假去南半球度假旅游了吗?你骗我。”陈沫语气中夹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冷意,愤怒和失望袭击着他。
思绪变得混乱,脑海中骤然闪过陈晚洇满泪水的眼睛,他麻木地想着,眼前人本来就是一个有“劣迹”的骗子,说谎再正常不过,明明之前清楚记得的事,是什么时候开始忘了的?
“我是给小宋放了假,送了他两张机票去布里斯班玩,昨天他才回来,我的手其实已经快好了,但是长时间切土豆丝还是有些勉强,所以我让小宋过来帮忙。”禚金言表情有些受伤,“看来我在你心里的信任度堪忧啊。”
他自暴自弃地说:“这么说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航班信息调出来——”
“不用了。”
陈沫看着禚金言明显受伤的神情,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愤怒和失望被压了下去,升起了一丝愧疚,慢慢地泛着酸。
两人面对面吃着饭,却都不说一句话,整个吃饭间隙安静得只听得见时钟机械地走动声。
饭后陈沫率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他发现禚金言坐在客厅一角的一张单人沙发上,整个人都被深色皮质材料包裹住,听到他出来也没把头转过来,盯着窗外发呆。
看到这样的一幕,陈沫心里也不太好受,他走了过去,禚金言才转头看向他。
“你不去洗澡吗?”陈沫问。
禚金言摇摇头,然后转开了视线。
陈沫干巴巴地站了几秒钟,这种时候他才发现,他们之间的交流是靠禚金言主动,如果禚金言不说话,他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干站着,甚至找不到一个话题。
“对不起,刚才……”陈沫顿了一下,“算了,你睡觉的话就睡我对面的房间吧,被子和枕头就在橱柜里。”
见禚金言没有回应,陈沫转身想走,肩膀却被圈住了,后背粘了一块“移动热源”,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不想睡客房,被子很久没用了,会有霉味。”
陈沫想了想,他那客房极少招待人,被子枕头在橱柜里“躺尸”已经大半年了,确实可能会有味道,他斟酌了一下,提出解决方案:“那我给你在附近订个酒店?”
禚金言摇头,下巴在陈沫肩头处蹭了蹭:“我和你挤一挤不行吗?就一晚,明天我就得赶飞机走了。”
陈沫还在犹豫。
禚金言立刻说:“我不会做什么,就睡觉,就当给我充充电嘛~”
陈沫终于点了头,禚金言立刻欢呼起来,拉着他到房间,非要给他吹头发。
“还是我来吧。”平时忙着急出门的时候,王钦会来给他吹头发做一下简单的造型,这也没什么,但是做这些的对象换成了禚金言,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让我试试嘛,我还没帮人这么弄过呢。”禚金言拿着吹风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保证把你的头发吹得又蓬松又干爽。”
陈沫拗不过他,就由着他去了。
禚金言打开吹风机,在手上试了试温度,然后就上手给陈沫吹头发了,落在他头上的力度很轻,距离也把控得很好,因为头发短,吹了一分钟就已经完全干了,禚金言恋恋不舍地关掉电源,有些意犹未尽地说:“要是你头发长点就好了,我就可以吹久一点了。”
陈沫觉得有些遭不住,他不知道为什么禚金言总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话,忍了忍还是说出了口:“你这些话对很多人说过吧。”
禚金言一愣,蹲了下来,仰头凝视着陈沫:“你怎么会这么觉得?除了你,我没有对别人做过这些,想到你我就觉得很开心,你给我买蓝莓我更开心,你不信任我,我觉得很……难受,可是我都忍住没有摔门跑,因为我走了,你肯定不会追,这样我会更难过了。”
禚金言轻叹一声:“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不信呢?”
“我——”陈沫刚开口,嘴就被禚金言抵住了,唇部被轻轻舔了几下,接着牙齿被撬开,不属于陈沫的东西疯狂地扫荡着他的口腔,最后绵软软地纠缠着他的舌头,陈沫一退,禚金言便强势地逼近,他放着不管,禚金言就轻轻地舔着、啄着。
等亲够了,禚金言才放开陈沫,注视片刻,禚金言又抱住了他,这回什么也没做,就抱着。
陈沫伸手推了推禚金言的肩膀,没想到被抱得更紧了。
“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呢?”禚金言轻声说,语气中透露着些许无奈,他太喜欢陈沫了,像被点燃的燃料一样,火势越烧越旺,越烧越大,连他自己都克制不住,即便告诉自己,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可是他还是妄想着陈沫可以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他。
抱够了,禚金言就放开陈沫,去浴室洗了澡,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陈沫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禚金言觉得那样的陈沫也十分可爱,小心翼翼爬上了床,看着看着又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头。
简直像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