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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博弈 ...
周末返校除了赶实验进度,主要还因为有一批试剂的融合测验需要在周一前出结果。
几个月的时间罗覃辞将所有试剂相关实验的结论性报告重复验证了多次,大部分取样的测验数据偏差都在合理范围内。
只有两支新型试剂的微量样本在融合性测试的核心节点出现了分离异常的现象。
一周以来大半时间他都在通过控制变量探究这种非稳定态形成的根本原因,直到周四才终于有所突破。
之后又经过将近两天的反复验证,最终才在周五晚上基本确认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两支试剂,一支呈淡黄色水状,特点是多种菌群混合培养,其中有三到五种菌群对声波的感应非常灵敏。
真空培养皿符合这类菌种对无声环境的极致追求,但无氧也会导致菌群大面积死亡。
罗覃辞尝试间断输入少量氧气以维持菌落的生存和繁殖,但不稳定的声波也会同步传播到培养皿里,这会直接促使一到两种菌群快速死亡。
无法从根源上完全消除声波的影响就只能转换思路,比如尽量弱化声波的无序传播让菌种处于一个较为稳定的声场中。
消音室就是一个合适的选择,它能阻止某个频率以上声波的反射,创造接近绝对静音的环境。
罗覃辞试着用各种吸声材料搭建小型消音室,再将这种试剂置于其中,结果是半数以上消音室内的声敏菌群均未失活。
问题得到了解决,且通过菌群的活跃程度也选出了最优的吸声材料。
另一支呈透明凝胶状,成分中有种特殊的生物酶表现出趋光性,且对湿度的要求堪称苛刻,不适宜的光照和空气湿度都会催发这种酶的惰性甚至导致其失活。
之后罗覃辞就再次采用控制变量的方法测试出了能稳定维持生物酶活性的光照强度区间和空气湿度范围。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验证周五记录的以上实验过程及结果的准确性,以证明实验报告的可信性。
这次没有意外,按之前的步骤正推以及通过对照实验反推都说明结论是可靠且正确的。
罗覃辞的情绪感知系统一直是失衡的,比如经历漫长时间越过一个又一个阻碍完成一项重要的实验课题这件事,常人可能会血液沸腾激动上脑,也可能会压力骤减长舒口气。
总之无论如何在度过一道关卡后人都会有情绪起伏,区别只在于表现形式。
但罗覃辞没有,他从来没有。
平常的一天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一件事,这仅代表一个阶段的结束,不被赋予任何特殊含义和附加价值。
硬要谈感受也许是从时间维度来讲又多活了一天,一个月,或者一年。
贺老那边让他今天找个时间过去一趟,看了眼挂钟,再晚点可能就会耽误贺老下班,最紧急的事也做完了,剩下的安排可以晚点回来弄。
罗覃辞整理好实验报告,检查确认格式和错别字都没问题后将其打印出来装订成册,准备顺路一起带过去。
轻叩两下导师办公室的门。
“请进。”
进门就能看到办公桌上垒成一摞的文件。
“先坐。”贺老甩了甩钢笔,头也不抬的在文献上继续批注。
罗覃辞在旁边的沙发找了个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放腿上,打算趁这个时间把等下实验要用到的资料先归个类。
他一做事就容易全身心的投入,回过神时资料已经全部分类整理好了。
合上电脑,视线一转就看到桌上放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杯壁摸起来不是特别烫,应该是放了段时间了。
贺老正在窗边喝茶,听到动静就转头看过来。
罗覃辞顿了半秒才开口,“谢谢,没注意时间。”
贺老抬手制止他试图起身的动作,端着茶杯到另一侧的沙发坐下,“那批试剂什么情况?”
“功效、生物反应、适用场景都没问题,有两支使用条件存在特殊性。”罗覃辞把搁在桌上的研究报告转了个方向递过去。
贺老接大致翻阅了一遍,着重关注罗覃辞提炼出的核心要点,“验证实验都做了吧。”
“做了,偏差都在正常区间内,对照组的异常数据都有批注原因。”
“行。”贺老将文件放回桌面,“我今晚回去详细的看一遍,没什么时候问题的话这个事项就能收尾了。”
罗覃辞点点头,拎起水壶给两杯茶添热水。
“刚是在处理其他项目的资料?”
“嗯,晚上要用。”
“有部分课题可以暂时先放放,不着急。”贺老喝了口茶继续道,“你之前的进度本就比这学期的计划提前,请假这段时间没落下多少。”
“年底可能会有加急项目。”往年出现过这种情况,从那以后他每年的安排里都会额外空出一部分时间以应对突发状况。
“总之合理规划时间,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贺老取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笑着对他说,“再不济我算个劳动力。”
“嗯。”罗覃辞暂且答应下来宽贺老的心,实际上还是打算按计划进行。
“这些我也不多说,你自己把握好分寸。”贺老了解他的性子,也没有就这个话题过度延展,而是从文件袋里摸出一张请柬,“我今天叫你来主要还是说下周沪城学术会议的事。”
罗覃辞端在手里的玻璃杯轻磕在茶几上,晃了少部分水出来,他搁在杯沿上的食指微微用力。
“这算是近年来最大的一次学术交流会,邀请名单涵盖国内外学科领域中的最顶尖的那批学者。”
“这里有两份邀请函,我准备带上你和小北,小北作为我们两人的助手一起去。”
“下周一出发,为期一周。”
“覃辞?”
“是担心家里养的宠物?外出期间可以接到我家,你师娘会帮忙照顾。”
轻微的耳鸣阻断了外界的声音,罗覃辞隐隐约约听到自己在说话。
“不麻烦孟老,我会找宠物医院寄养。”
“都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别来学校了,我们周一见。”
……
一管又一管的血从血管上的孔隙,途径刺破皮肤的银针,再被挤压进塑料输液管,最终淌进贴有不同标签的玻璃管中。
他没有仔细数,大概是十多管吧,从来到这个城市开始每个月都会抽这么多。
习以为常的眩晕感塞满了整个脑子,面对护士的询问他会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大碍。
然后独自一人扶着扶手缓慢挪动到休息室,盯着映在玻璃隔层上没什么血色的脸愣神。
他开始享受这种大脑皮层的反射神经逐渐迟钝的恍惚感,靠向身后的白墙想象自己是一具躺在解剖室里的尸体。
不过这么多年他也没有被烧成灰堆进骨灰盒里。
罗覃辞没想死,他要活,不然他不会在这里,过一会儿一切都会恢复。
身体的感官逐步归位,再待片刻他就能离开这个白色的牢笼——
他的“弟弟”一直就被关在这里。
他的“爷爷”曾经被关在这里。
血液样本的检查报告会直接送到腾跃集团本部写字楼顶层,罗氏现任掌权人签署重要商业合同的谈判桌上,而他本人并不需要知道身体的各项指标情况。
罗覃辞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现在他可以回家了。
昨天把剩下的任务完成后到家差不多都零点了,贺城以为他今天要早起赶实验进度,就没怎么闹,只是把他捞进怀里抱着睡觉。
罗覃辞半夜惊醒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腰上存在感极强的手臂,他整个人像是被锁在贺城身体里一样动弹不得。
按理说应该是不适的,但这种微妙的禁锢感几乎成了他的特效褪黑素,困意轻易就能入侵他的身体。
罗覃辞这时候往后缩,贺城就会本能的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将他与此前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彻底隔开。
到家后罗覃辞径直上了楼。
被锁在房子里的人依旧在编曲,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手里拿的是贝斯。
这次小瓷从带着镣铐的人手里亲手接过了属于自己的乐器。
一如那年艳阳天,他半边身子陷进锁死的铁门,不认命地去够那始终差一点的可能性。
浑身淌着汗,身前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廊道,身后是白日里萧条的旧街,他想要抓住那张招聘启事。
他用半年便利店打工的钱买了人生第一把贝斯和一部二手手机。
想成为哥哥的贝斯手。
后来,那把贝斯的琴弦没有在舞台上被拨动过,那部手机的自带铃声也从未响起。
小瓷没有被选择,贺城不再玩乐队。
机会是不肯咬钩又始终徘徊的游鱼,一点风吹草动就跑没影了。
贺城攥住了罗覃辞的手腕,在他起手拨弦的那一刻。
贝斯切入的时机太过精妙,贺城的背脊在发麻,拨片拨动琴弦时仿佛也在划开皮肉拨弄他的脊骨。
收缩到极限的瞳孔向外扩散的频率有些诡异,让他整张脸呈现出一种非常怪异的状态。
贺城慢慢松开手,后退到椅子的位置坐下,屈起一条腿踩在边缘位置,整个人重心后靠,弓着身子将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像是一只锁定猎物的鬣狗。
罗覃辞重新开始拨弦,拨片每拨动一次,放肆张扬的吉他就会变成被拴住脖子的野兽,只要牵一下绳子就寸步难行。
这一手贝斯与录进磁盘里的吉他拉扯出的张力像一把重锤直接砸向贺城的心脏,这种风格的贝斯手贺城人生中只遇到过两次,这是第二次。
且比起第一次,罗覃辞的技术还要更加成熟。轮指和击勾用得得心应手,带动着吉他声越弹越疯,直至达到从未有过的高朝。
这首曲子没有贝斯加持时副歌的情绪是溢出的,但贺城弹得很爽就一直不愿意调整。
进入副歌后音阶开始不合常理的不断攀升,罗覃辞冷着一张脸超高频双手点弦,再凶再野的吉他手也给一把拽回来。
贺城缓慢的挪动眼珠,那是张冷艳绝伦的脸,裸露白皙的颈边有颗痣,黑色的小小的,形状很规整,顺着喉结往下亲,会留下一串印子掉进藏在衬衣里的锁骨凹陷处。
眼里最终的景色是一只坠着尾戒的手——
比常人更加修长,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指甲盖修剪得很干净,指腹被刮蹭一下就会微微泛红。
一切都是欲望的缩影,贺城映了。
“啪。”吉他声被骤然拉回的一瞬间,琴弦崩断了。
罗覃辞皱了皱眉,掰了下琴桥发现有点松,他把琴取下靠在一边,看样子是准备下楼找换弦工具。
贺城瞧着那把断弦的贝斯若有所思,罗覃辞从身边经过时,他头也不回的将人拦腰捞回来,靠着椅背换了个姿势,随手就把人搁自己腿上了。
抓到了,原来那么早。
这张脸上的冷静自持看得他心痒,贺城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扣住他的头就开始亲,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罗覃辞在被亲得晕头转向的过程中,手无意中碰到了贺城的,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经思考的用手指轻敲两下,还屈指拿骨节隔着布料磨,可以说是火上浇油。
然后就被拽住了手腕压着舌头亲,贺城像是兴奋得过了头,这种状态让他想起两人都弄得浑身是伤那次。
时间久得他快窒息了,张嘴想要说话又被堵回去塞得更满。
罗覃辞神情恍惚地看着抵着自己额头的人,呼吸和心跳乱作一团。
“贝斯,很久没练了?”贺城笑得有些危险。
控制不住吞咽了一下,罗覃辞冷淡地移开视线试图后退。
“躲什么?”
握住后颈的手反压着他身体往前倾,罗覃辞没有反抗。
本来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做出的下意识的举动,他也没必要继续和人对着干。
贺城按着罗覃辞连接脊椎的那块骨头摩挲,凑到他耳边恶劣地开口,“好骚。”
“只是亲一下就湿了。”这人还刻意用手指点了点。
罗覃辞看到勾连在他指尖上的东西整个人直接被炸懵了,愣愣地任由贺城再次亲上来。
这一次贺城不仅是没有任何缓冲往他嘴里伸,手也没闲着,一整个握住他的腰,中指和食指夹住脊骨像拨动琴弦一样上下磨蹭,被压在大拇指下的腰窝也不放过。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贺城好像把他后背凸出来的那根脊骨当成了贝斯的琴弦来赏玩。
罗覃辞被亲得神智全无时,贺城拉过他的腿让人以跨坐的姿势完全的展示在自己面前。
等他稍微缓过神来时,双手已经被断弦捆在身后,身上毛绒开衫也被完全解开挂在手肘处。
里面的衬衣只有最后一颗扣子还扣着,一侧悬在肩头要掉不掉,另一侧则和开衫一起滑落下去。
贺城埋在他的颈窝,锁骨,胸口。
只有跪在椅子边缘的双膝作为支撑,为了不掉下去他只能往后撑住贺城的膝盖,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在刻意邀请。
贺城故意在他脱力的时候往上颠,罗覃辞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直接重心不稳地朝后方倒去。
以为会后脑勺着地磕在地上,他贴着毛毯往下滑时脸上都是茫然。
是贺城勾住他的腰,顺势也解开绑手上的琴弦,伸手托住他的手臂将他轻放在地上。
罗覃辞的脚腕被贺城攥在手里。
之后他被压满地的纸稿上,在无法自控的快感中,那双把贝斯玩得炉火纯青的手只能软软地将贺城环住,就像溺水脱力的人用仅存的力气抱住了一块浮木。
第三次的瞬间,全身还在生理性经鸾的罗覃辞伸手搭上栓住贺城脖子的锁链——
这是安全词。
他缓慢摸索勾住拉环,下拉的力度几不可闻,但贺城很自然的就顺着他的动作俯身了。
那双被欲望裹挟的眼早已神志不清,他靠着强撑出的几分清明攀上上方那人的肩,在肌肤相贴的热度褪去前说出了那句话。
“贺城,想去楼下吗?”
【贺总,定位查到了,在麓山国际别墅区。】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
作为受益者城哥对圣经的权威性表示认可[摊手]
看着这章的字数我膨胀了,此时此刻的我强得可怕!
以及感谢营养液支持[接]
ps:虽然抽不出时间稳定日更,但是不会坑的以上[咬手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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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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