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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性克她 远看型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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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站在季伯言的门前,呼了口气给自己做了下心里建设,然后抬手,敲门三下。
即使季伯言看不到,门外的黎白还是挤出了个笑脸,底气不太足地说:“伯言哥,你在房间吗?季叔回来了,让你下去吃饭呢。”
“进来。”隔着门,房间里季伯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黎白打开门,也不往里走,只在门口探着身子,一脸讨好地笑着,说:“伯言哥,下去吃饭吧,人都齐了,就等你了呢。”
房间里,季伯言本来是慵懒地仰靠在沙发上休息的,见她只肯站在门口说话,脸上虽然在笑,但行为上又是一副不愿靠近他的架势,这不禁让他又是一股躁意直往头顶冲。
“过来!”他不再靠着沙发,而是身体前倾地坐着,目光专注而森然地看着门口的她,像一个盯着猎物的野兽,随时都可能一跃而起咬断猎物的脖子。
黎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她也不能转身走,施姨还在下面等她把季伯言请下去吃饭呢。
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说:“不了吧,伯言哥,你房间里地毯多,我没换鞋呢。”
季伯言真的连个冷笑都懒得赏她了,沉着脸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欸,我来了。”黎白选择投降。
她尽量动作自然地向他走去,但即使她在心里催眠自己不要害怕,季伯言又不吃人也不打人,她去了也没什么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腿软。
有句话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物降一物。虽然她和季伯言都是人类,但她坚定地认为季伯言天性克她,即便他什么也不做,也能在气场上压制她,所以她才这么怕他。
她脸上的笑都快僵掉了,站在离季伯言一步之遥的地方,语气很软地说:“哥,我们快下去吧。”
一步之遥,季伯言一伸手就把她的手腕抓住了,然后他手上微微使力,将她拉得更近了,她的腿都几乎快要碰上他的膝盖了。
黎白也不敢反抗,站到了他的膝盖前,强装镇定地笑了下,问:“怎么了,哥?”
他看着她被自己抓着的白嫩手腕,一时忘了放开,大拇指甚至还下意识地摩挲了下她细腻的手腕内侧。
她的手腕骨真细,似乎再使点劲都都可以把她的腕骨捏碎,这种一闪而过的念头让他莫名地躁动。
他怕真地捏疼了她,终是松开了她的手腕,抬眼看着她明显透着胆怯的眼睛,轻笑了一声,说:“你不要离我那么远,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黎白全部的视线,让黎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走吧,去吃饭吧。”他说完就先走了一步,黎白呆愣了一下后随即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无言地下了楼,施月见季伯言这个小祖宗来了赶忙起身热情地招呼了声,“伯言,快来,就等你来了好上菜呢。”
“言哥哥。”餐桌上比平时多了一个容貌娇俏甜美的女生,见季伯言来了也高兴地站了起来跟他打招呼。
那是季伯言真正的青梅竹马——何子娇,比季伯言小三岁,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打小就被家中长辈宠得不像话,性格任性又自我。
她一向很粘季伯言,今晚估计是听到季伯言回来了就在家里待不住了,直接来了季家做客。
因为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黎白现在是一见这个小公主就头皮发麻,只想绕道走。
但如果她以后要长期住在季家的话,她很难彻底避开这个小公主。
季何两家本是世交,生意上也多有往来,两家的孩子更是打小一块玩,关系亲近。
而何子娇对季伯言这态度,只要眼睛不瞎就都能看得出来,她喜欢季伯言,如果季伯言也不排斥的话,那他们以后十之八九是会联姻的。
到时候,她不仅要忍季伯言那难以捉摸,喜怒无常的性子,还要对着何子娇那个任性小公主赔笑,真是想想就觉得人生无望啊!
唉,这季家是真的不能待了,她要努力独立出去。
面对何子娇的热情,季伯言的态度就有些冷淡了,微一点头就当回应她了,但他待人一向如此,何子娇早就习惯了。
她重新坐了下去,摆出一副淑女姿态,没有再说话,但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季伯言,看着他的眼睛一直亮亮的,十分可爱。
季盛京左边坐着施月,右边空了一个位置,明显是留给季伯言的,那个位置也正好挨着何子娇。
女佣为季伯言拉开了座位,请他入坐,黎白则很自觉地走到了施月的旁边坐下。
黎白坐下后,施月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趁那边几人在说话时,低声对她说了句,“施姨知道你喜欢吃蜜汁鸡翅,特意让厨房做了很多呢,你待会儿多吃点。”
黎白闻言开心地笑了下,重重点了下头,说:“嗯!”
她作为一个没有上季家户口本,却长期住在这里的“客人”,在季家其实很受忽视,只有施姨是真的关心她,很照顾她的情绪,生怕她会因别人的冷待而伤心。
但施姨其实没必要太为她担心,因为她早就摆好了自己的心态,知道自己只是个寄居在此的孤女而已,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也不可能真的和季家人成为一家人。
既然没有多余的期待,那她对季家人就只有感恩,而不会有被冷待的伤心和失落。
她规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抬眼就无可避免地看见坐在对面的何娇娇和季伯言。
他们挨得很近,何子娇笑容甜甜地跟季伯言说着话,而季伯言脸上也没有一丝不耐烦,虽然话不多,但那神情也称得上是温和。
那边何子娇正有些娇嗔地问他,“言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啊,我还说过段时间去A国找你玩呢。”
季伯言平淡地说:“我临时回来的,没想起跟你们说。”
“啊,这样啊,那言哥哥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呢?”不等季伯言回答,何子娇就撒娇地说:“可不可以待得久一点啊,言哥哥,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留下来陪我玩一段时间嘛。”
季伯言这次回来也是打算多待一些时间的,但没打算跟何子娇多见面,毕竟他一个成年的男大学生,跟一个幼稚的未成年小女孩可没什么共同话题。
“好不好嘛,言哥哥,多留一段时间吧。”何子娇偏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季伯言靠在椅辈上,偏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说:“到时候再说吧。”
随着一盘烤得金黄有脆皮的蜜汁鸡翅上桌,那边再说什么黎白也没心情听了,只满眼期待地看着那盘可口的鸡翅,就等季叔动筷,下达开吃的指令了。
季盛京是个严肃而话少的人,本来想关心儿子几句的,奈何何家小女儿一直跟季伯言在说话,他也不好开口问。
等菜上得差不多了,他才找机会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个孩子的说话,让他们吃饭。
他一开口,大家也都安静了,默默地拿着筷子开始吃饭,趁这个大家都没说话的时候,他关心地问了问季伯言在A国的生活如何。
季伯言对他的关心也表现得很冷淡,随口敷衍着说:“都还好。”
他简短的三个字堵得季父一时无言,最后也只能接了句,“那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说。”
“嗯。”季伯言的回应依旧简洁,全程都没正眼看他父亲一眼。
季父面对自己优秀但冷性子的儿子也是无计可施,最后只得微微叹气,不再问了。
其实也没必要问,季伯言在A国那边的保姆和生活助理都是他安排的,季伯言在那边怎么样,他其实一清二楚。
他不是真的想从儿子嘴里知道些什么,他只是年纪大了,越来越渴望亲情了,偶尔也想跟儿子说说话。
气氛有点冷,施月看了看严肃中透着一股子老父亲的心酸感的季盛京,觉得老季也是可怜了。
自己的老公自己疼,施月举起了红酒杯,得体笑着说:“伯言,还没有正式欢迎你回家呢。”
“来,大家一起碰一下,欢迎伯言回家。”她将杯子递过去要跟季伯言碰杯。
“伯言哥,欢迎回家。”黎白是施月一伙儿的,是第一个跟着举杯的。
何子娇端着一杯橙汁举了起来,“言哥哥,欢迎回家。”
“嗯,伯言,欢迎回来。”季父笑了一下,也举起了杯子。
季伯言嘴角一动,端起酒杯,抬头看向他们,然后杯子在不经意间朝着黎白的方向轻轻一点,就当回敬大家了,说:“谢谢各位。”
大家举杯共饮。黎白现在成年了,喝的也是红酒,拿着杯子轻嗅了一下,有一种轻盈的香气,随后喝了一小口,她下意识地皱起眉,不好喝,有点涩,有点苦。
她将杯子放在了一边,不再去碰,专心吃起了摆在她面前的蜜汁鸡翅。
晚餐结束,何子娇缠着季伯言要去江边看夜景,季伯言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点了几下,头也不抬地说:“别闹了,这么晚了,看什么江景啊,你乖乖在这等着,你哥说要来接你回去了,估计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啊,我哥要来了吗?”何子娇坐在季伯言的身边嘟了嘟嘴,不死心地问:“那要不问问我哥吧,说不定他也想看江景呢,如果他也想去,那我们就一起去好不好?”
“不去,我要倒时差,今天要早点睡。”季伯言将手机熄了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些位置,与何子娇拉开了些距离。
黎白吃了饭没事做,见施姨跟着季叔上楼了,她也不想留在客厅给人当电灯泡,转身走向外面,打算在庭院花园里散散步,消个食。
没过多久,黎白走累了,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休息,一道刺眼车灯打了过来,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抬手遮了下眼睛,站起了身准备走到旁边去躲光,这时车灯暗了些,她抬眼看过去,一辆黑色悍马停在了季家大门处。
车上下来了个人,穿着黑色时装几乎跟夜色融合,个子很高,目测快一米九了。
男人逆着光走了过来,她眯了眯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些,但因为隔了些距离,加之夜里光线暗,她只能看清男人剪得很短的头发,以及一个隐约熟悉的面部轮廓。
“黎小姐,好善心啊,在这喂蚊子呢?”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黎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好了,不用看了,确定是何子娇的哥哥——何子琛了,是个行事极其高调,为人极其嚣张,远看型男,近看贱男,细看是人渣的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