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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矛盾心理 他喜欢她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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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正式上学了,上学第一天也是季伯言亲自送她过去的。
本来他是想把她送到学校就走的,但临别之际,他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还是不放心,最后下车领着她找到教室才走。
送完黎白后他就急匆匆地赶去自己的学校,踩着最后一分钟进了教室。
今天授课的教授是个很严格的老头,如果他迟到了是一定会被扣分的。作为一个在某方面有些强迫症的人,他可不想自己完美的求学之路上留下这一点点瑕疵。
上课的时候,季伯言总忍不住看手机,想看有没有信息发过来。也不算为了别的,就怕第一天上学的黎白不适应学校的生活。
关于自己为何对黎白这么关心,他觉得这主要还是得归结于自己的责任心,他认为是自己要黎白过来留学的,所以他得对她负责。
下午最后一堂专业课上完后,季伯言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收拾好了东西,赶往黎白的学校去接她。
到了她的学校后,他把车停在了学校里的临时车位上,给她发了消息,让她结束了来找她。
黎白这个点也结束了课程,看到了他的消息后很快就回复了他。随后她跟今天新认识的华裔同学说了声再见,就去了他说的地方找他了。
远远的,季伯言就看见了她,自带冷感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伯言哥。”黎白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脸上是因天气炎热,加之一路小跑而泛出的红晕。
季伯言眼里中有着他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说:“热坏了吧。”
“还好。”黎白将书包丢到后座,自顾自地系上了安全带,说:“也就热了这一会儿,白天基本都在室内吹空调。”
“嗯。”季伯言将车子开了出去,问:“那今怎么样?老师同学都还可以吗?”
“还可以。”黎白偏头对着他笑了下,说:“我今天还认识了个新同学,她也是华人,我们约好了以后一起上课。”
季伯言下意识皱眉,问:“新同学?男的女的?”
黎白:“是女同学啊。”
“哦,那挺好。”季伯言松了口气,而后严肃着脸说:“可以跟同学一起上课,但出去玩的话一定要跟我报备。”
“嗯。”黎白乖乖点头,笑着说:“我会的。”
其实她比较宅,基本不会出去玩的,而关于这一点,季伯言也并没有想要黎白作出改变。
他觉得这样很好,很安全,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黎白入学前一直挺紧张的,可等她真的入学后适应得却比自己想象的好,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在学校就很自如了。
至于语言问题,她开了翻译器听课,倒也能听懂个七七八八,加之她上学比旁人认真些,总体来说竟也跟上了老师的授课节奏。
就连季伯言都有些惊讶她的适应能力,他还以为就黎白那学渣体质,以及之前那些那不思上进的表现,没个一学期,她是没法适应留学生活的。
结果她适应得这么快,这反而让做好了准备,打算陪着她慢慢成长的季伯言有些无所适从了。
转眼到了十二月中旬,季伯言又受邀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宴。日期定在几天后的周六,刚好大家也都放假,季伯言想了想,打算带着黎白一起参加。
她最近比之前独立了不少,出门都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了,这让季伯言产生了一定的危机感。
他需要带着她去一个全然陌生的聚会,让她再次意识到自己是需要他的。
或者说,他自己也需要再确认下,她还是依赖他的。
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他确认了一件事,他喜欢她依赖他,喜欢她那种似乎离了他就不能好好生活的样子。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理,他只觉得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
以前他生活的重心和中心都是自己,如今他却愿意为了黎白费很多心,甚至有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对黎白的关注超过对自我的关注。
这不是好事,但他又不想去纠正自己。
周六晚上,黎白穿着由季伯言挑选的白色绣暗花的无开叉旗袍,配了个同色真丝披肩。一头黑长发也规矩地盘在脑后,别了个银色珍珠簪子。
她这样打扮着,站那儿微微一笑,倒也有几分古典美。
季伯言嘴角一扬,很满意自己的眼光。
这旗袍是前几天,他们在当地的一家高档旗袍店定制的,配饰也是一起选的。当时老板推荐的是配个玉簪,说那样更温婉。
但季伯言还是选择了色调偏冷的珍珠簪。
黎白本身气质偏冷,他也喜欢黎白对外展现的是一种疏离清冷的气质,而不是人人都想亲近些的温婉。
为了配黎白这身白,季伯言选了身浅灰色,面料偏软又有垂感的休闲西装。
收拾好后,季伯言的助理艾伦开车送他们去了宴会现场,一个郊区别墅庄园。
这次这个庄园看起来比之前Carson家那个庄园更现代一些,里面还种了很多红玫瑰,开得非常好。
下了车后,外面的温度还是有点冷,而停车的位置离宴会厅还是有一两百米的距离,怎么着也得走个两三分钟。
季伯言怕黎白冻感冒了,就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黎白身上。
“伯言哥,我不冷。”黎白下意识地抬手想脱下衣服,好让季伯言自己穿着,但季伯言的双手压在衣服上纹丝不动,她没有挣脱开。
“穿好,别闹。”季伯言隔着衣服揽着她的肩膀,说:“我们走吧。”
这时领路的侍从已经来到了他们左前方了,微笑着说了句欢迎的话后就引着他们往前走。
黎白也不好耽误时间,只得任由季伯言将衣服披在她身上,揽着她的肩走。
她披着他留有余温的衣服,又被他这般亲近地半搂着,她感觉自己鼻尖的空气都充满了季伯言特有的气息。
她有些不自在,强制转移注意力,偏头看向周围的风景,注意到了这庄园里开得有很多红玫瑰。
可是这座城市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降温了,按理说室外应该是养不了这么好的玫瑰的。
季伯言见她一直在看那些玫瑰花,淡笑着问:“你很喜欢玫瑰花?”
“嗯,也还好吧。”黎白有些困惑地说:“但这么冷的季节还有玫瑰花吗?我记得玫瑰生长一般是需要温暖的环境啊。”
“这确实不是玫瑰花开的季节。”季伯言扫了眼那些艳红的玫瑰,说:“这里的玫瑰都是从别的地方空运过来的,最佳的观赏期也就这两三天。”
“噢,原来是这样啊。”黎白恍然大悟,释然地笑了下。
她就说嘛,这个季节室外哪儿来的那么多玫瑰呢。
很快的,他们就走进了宴客大厅,里面已经有许多人了。
在外面走的那几分钟已经让黎白身上染上了一层寒意,一走进这温暖的宴会厅,这明显的温差让她的身体不禁打了个颤。
她想让季伯言穿上外套,但季伯言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带着她走到沙发区坐了一会儿,等她适应这里的温度后才拿过外套重新穿上。
他穿外套的时候黎白一直看着他,在合适的时候还伸手帮他理了下衣服的边角。
这个动作黎白做得很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季伯言却为此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他们坐这没多久,季伯言的一个同学就看见了他,聊了几句后就要拉着他一起去旁边喝几杯,似乎要商谈些什么事。
季家在A国也有公司,有些关系也是需要走动的,季伯言拒绝不得,侧头对着黎白嘱咐道:“抱歉,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没事的,你去吧。”黎白温和地笑了下,表示理解。
季伯言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但她神色淡然,早就褪去了才来A国时的那种局促不安。
他知道自己对黎白的期望是带有矛盾性的,他既希望她能成长,能独立,又怕她成长得太快,会不再依赖他。
季伯言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黎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些。
她确实是比之前更适应这里了,但没有季伯言,她在陌生的环境里仍是不安的。
只是这种症状比之前她刚来这里时好一些了而已。
季伯言走后,黎白环顾了下四周,全是些陌生人。她心里觉得有些无聊,就拿出手机来关了声音,玩起了消消乐。
一关刚打过,一个穿着香槟色斜肩礼服的女生走到了黎白身边,对着她客气地笑了下,问:“你好,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见黎白有点懵,她又自我介绍着说:“我是罗茜,Rosie,我们之前在Carson的生日聚会上见过的。”
“嗯,可以啊。”黎白收了手机,随和地笑着,也认出了她。
罗茜在她身边坐下,微微侧着身子,那双总是很有神的眼睛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问:“你真的是季学长的女朋友吗?”
黎白愣了一下,想起了那天季伯言当着罗茜的面说的那句话,她不禁有些尴尬。
这该怎么回答呢?
她不是,但是季伯言既然那么说了肯定是有点原因的,她背后拆台是不是不太好?
从她这短暂的沉默里,罗茜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其实之前就让人调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今问这一句,也只是想在黎白这里再确定一下罢了。
罗茜低头笑了一下,而后看着黎白那张清冷美丽的脸,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黎白又是一默,只觉得这位罗小姐怎么总是问些她不好回答的话呢?
罗茜笑容加深,自信又坚定地说:“我喜欢他。”
黎白脸上没了笑容,不明白罗小姐为什么要在她这里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