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痛》赤乌令

21、参加宴会 “我不能

　　就这样在A国适应了半个月后，季伯言带着黎白参加一个他同学Carson的生日聚会。

　　那天黎白穿着季伯言给她挑的一条蕾丝工艺的白色吊带裙，腰间是条奶油质感带白色山茶花元素的腰带，妆容头发都是由专人精心打造的，看着优雅又矜贵。

　　季伯言自己则没怎么捯饬，选了套当季的黑色高定西装，简单做了个发型就算完事了。

　　本来也只是个同学的生日，他做到不失礼就行了，过于隆重也没必要。

　　黎白只猜到了跟季伯言玩到一起的同学应该也挺有钱的，但等车开进了一个超豪华的庄园城堡时，她就意识到对方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有钱。

　　Carson是某财团继承人，他的生日聚会办得挺盛大的，来的人也很多，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除了商人政客，还有网红明星。就算是黎白这么不爱关注国外新闻的人，也在这里看见了一两张熟悉的面孔。

　　他们在侍从的带领下，走进了那个灯火辉煌的会客厅。那里人太多了，又都是些不熟悉的异国人，黎白不由自主地感到很不安，紧紧地跟在季伯言身边。

　　季伯言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绅士地伸出手臂说：“挽着我吧，别走散了。”

　　“嗯。”黎白想也没想地就挽上了他的臂弯，贴他很近，跟他并肩而行，似乎这样她就会安全一些。

　　也许是因为身在异国，而身边只有季伯言一个人是她熟悉的人，所以这段时间黎白潜意识里有些依赖季伯言。

　　只要一离开家门，她就下意识离他近一些，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如果不是她有些内向，而季伯言看着又太难亲近，说不定她还想贴着他，抱紧他的手臂。

　　季伯言的本意是在这里露个脸，待一会儿就走的，结果今天来的熟人太多了，不断地有人来跟他打招呼，他一时脱不了身。

　　这就苦了黎白了，那些人说话的语速对她来说太快了，她全程没听清几个单词，更别说参与交谈了。

　　于是她只好端庄得体地站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挎着一款白色奢牌包，努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当一个美丽又沉默的花瓶。

　　好在那些人中的大部分人都忽略了黎白，见她那么安静地站在一边不说话，只当她是季伯言找的临时女伴，除了会在不经意间打量一下她的外貌，基本不会跟她主动搭话。

　　黎白觉得这样也很好，这免去了自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蹩脚外语的尴尬。

　　后面宴会的主人Carson也看到了季伯言，端着一杯红酒就来了。季伯言端着一杯香槟与他碰杯，笑着祝他生日快乐。

　　Carson喝了一口酒，然后将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黎白身上，饶有趣味地挑了下眉，然后笑着跟黎白打了个招呼。

　　黎白听懂了他的问好，但她手上也没有端酒杯，不能与他碰杯，便在说了声“你好”后就微笑着伸手，与他握手以示礼节。

　　她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她外在表现得还是很从容的，并没有露怯。

　　Carson跟季伯言来往挺多的，见他一直不交女友，也不怎么参加那些辣妹很多的交友派对，还以为他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原来他只是不喜欢那些热情外放的辣妹，而且喜欢这种温柔含蓄，又带点神秘感的东方美人啊。

　　Carson见季伯言没有要主动介绍的意思，也拿不准黎白跟季伯言具体的关系，只是看他们贴得近，猜他们很可能是伴侣关系，但这是长期的还是临时又不好说了。

　　“Hi，Carson，季学长。”这时一个穿着黑色亮片礼服，笑容自信，很有气场的华裔女孩也走了过来。

　　但她明显是冲着季伯言来了的，除了最开始跟一旁的宴会主人打了个招呼后，她的眼睛就一直看着季伯言。

　　“Rosie 。”Carson显然跟这个女生也认识，见她来了脸上不禁别有意味地笑了下，然后又用一种看热闹的目光看了一眼季伯言。

　　“这位是？”罗茜看向了黎白，示意季伯言介绍一下。

　　季伯言垂眸看了眼黎白的侧脸，而后对着罗茜平静地说：“这是黎白，someone very special to me。”

　　英语的部分他稍微加快了一点点语速，不突兀，但以黎白目前对外语的听力水平来说应该是听不明白的。

　　毫无意外的，外语多年不及格的黎白自然没听懂，但她对季伯言比较放心，认为他也不可能乱说的，所以她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礼貌又疏离的微笑。

　　罗茜听了脸色一僵，试着动了动嘴角，想礼貌地笑一笑也失败了。

　　最后她目光复杂地看了黎白一眼，伸出手自我介绍着说：“你好，我是罗茜，是季学长的朋友。”

　　黎白跟她握手，微笑着说：“你好，我是黎白，伯言哥的妹妹。”

　　“妹妹？” 罗茜知道季伯言是独子，所以她见他们贴得那么近，季伯言又说黎白对他而言是很珍贵的人，她就下意识地认定黎白是季伯言的交往对象了。

　　可黎白说自己是季伯言的妹妹，难道是她想岔了？

　　是啊，说不定他们是表亲呢。罗茜眼睛一亮，握着黎白的手问：“那你是他表妹吗？”

　　这样关于身份的解释黎白在之前的几年中已经回答过许多次了，所以她摆出得体的微笑，熟练地开口说：“我是他……”

　　“她是我女朋友。”季伯言突然开口打断了黎白的话，并顺势搂住了黎白的腰，一副他们正在交往的样子。

　　黎白在季伯言的手放在她腰上的那一刻仿佛触电一般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远方亲戚”这四个字就这样生生卡在了黎白的喉咙里，她的表情凝滞，整个人仿佛中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罗茜和黎白两人都愣住了，而后缓缓松开对方的手，各自陷入了不同的思绪中。

　　一旁的Carson一直在看好戏，虽然他听不懂中文，但从几个人的表情神态以及肢体语言，他还是能感知到那种情绪变化的。

　　他看着Rosie那副伤心还要强撑的可怜模样，知道今晚这世上又多个伤心的女人了。

　　一直看别人热闹也不不太好，Carson非常善解人意地出声打破了僵局，找了个理由带着伤心的Rosie离开了这里。

　　他们走后，季伯言带着黎白在一个沙发区坐下，如常地问：“饿没饿？今晚是自助取餐，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黎白摇了摇头，没感觉饿，脑子里还在想他为什么要说她是他女朋友。

　　但无论什么原因，她首先排除了他喜欢她这个选项。

　　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她知道自己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配不上季伯言的人，她要是季伯言，她也不会喜欢她的。

　　毕竟她是个相貌平平，没钱没势的孤女，而且她读书成绩也很差，没啥上进心，几乎看不到什么前途。

　　她一无所有，毫无可取之处，这样的她季伯言又怎么会看得上呢？

　　仅是这样想着她就很有挫败感。

　　但她不是因为季伯言不喜欢她才感到挫败，而是自卑自己怎么会成为如此糟糕的一个人呢？

　　“你在想什么？”季伯言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不禁开口问了她一句。

　　黎白偏头看他，想不明白他怎么能在说了那句话后还能如此平静地问她。

　　虽然她是有些糟糕，但她也有人格自尊的啊，也不喜欢被人拿来玩笑取乐啊。

　　难道在他心里，她的感受都无所谓吗？

　　黎白有些委屈地看着他，说：“伯言哥，我也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但你刚刚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女朋友啊？”

　　季伯言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做我的女朋友你很委屈吗？”

　　黎白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一回事，但她思辨能力不太好，一时被他这句话给哽住了。

　　她顿了一下，困惑又无措地说：“不是啊，可我不是你女朋友啊。”

　　他低头轻轻摇晃了下手里的酒杯，随意地问：“那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嗯？”黎白的大脑这次是真一下子宕机了，有些处理不了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在说什么啊？

　　是在问她吗？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季伯言很有耐心，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伯言哥。”终于把他那句话消化完的黎白受惊似地看着他，然后很肯定地说：“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这次轮到季伯言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在他眼里，黎白这样出生不高，无依无靠，且自身也不太争气的学渣、孤女，如果不选择依附别人，是根本没法靠自己的努力过上好一点的生活的。

　　所以，在他的预想里，但凡她智力没问题，她都不会拒绝他的。

　　可她拒绝了！

　　她居然拒绝了？

　　事实证明，黎白的智商还是有点问题，要不也不能是个学渣，更不可能拒绝他！

作者有话说

　　某人破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