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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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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纪寻雾清脆响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纪从烟在剧本里抬起头,就见纪寻雾领了个外人进来。
“妈妈,我的脑袋不小心撞到了薄姐姐,薄姐姐带我来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
纪从烟原本靠坐在沙发,闻言身子前倾,目光仔细逡巡着额头那一块小包。
温声:“疼不疼?”
纪寻雾:“疼,不过我相信,薄姐姐帮我处理了额头的伤势之后,就不会疼了。”
语气特别的煞有其事,仿佛薄霜是什么灵丹妙药,给她一处理就药到病除不痛了。
小家伙还牵着薄霜的手不放。
纪从烟确认她脑袋那一块没什么大碍,放松地靠回沙发,没给突如其来的陌生人一个眼神。
指尖翻阅剧本,语气漫不经心。
“薄小姐与我同辈,比我还年长三岁,寻雾要叫什么?”
纪寻雾是懂礼貌的小朋友。
和妈妈同辈的,是阿姨,这点简单的道理她明白。
可眼前的妈妈不是真的妈妈,是姐姐。
她抿了抿嘴:“妈妈......薄姐姐是漂亮姐姐,不能叫阿姨。”
纪从烟的眼神还在剧本上,勾唇:“行,就麻烦薄小姐给我家寻雾上药了。”
薄霜牵着纪寻雾,看着一大一小几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胃部突然翻涌着厉害。
嘴唇泛起了不自然的白。
她忍着身体的不适,为纪寻雾处理好额上的淤伤,纪寻雾全程乖巧,睁着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望着薄霜。
纪从烟全程余光关注着,以防不速之客对妹妹不利。
那小不点倒是没心没肺的,只顾着看美人。
主演休息时间只剩五分钟,薄霜要补妆。告别了纪从烟母女,进入隔壁的化妆。
粉刷在她脸上快速扫过。
助理在身后小声抱怨着:“姐,说好的独立化妆间,怎么还能把一大半格开分给投资人,投资人又不是天天来。”
其余助理也跟着搭腔。
“导演怎么不把自己的休息室分出去,她就一个助理呢。”
“投资人突然来了,也就欺负咱们姐腕儿大脾气也好。”
“算了,少说两句吧。”
入眼的化妆间只有不到十平米。
原本的化妆间足有三十平,只是大半隔开了,分给了突然大驾项目拍摄现场的纪从烟。
薄霜及妆造团队连带助理共计六人,挤在这小小的休息室里,可谓十分拥挤。
“凡凡。”
薄霜睁开眼,看向化妆镜中的助理,语气温和。
“没关系的,纪总她们只在剧组待一天,过后挡板就会拆掉。要是觉着热,你们出去找朋友玩,别在这闷着。”
柳凡摇了摇头:“姐,我跟着你。”
“姐,那我们先出去了哈。”
其余助理如蒙大赦,忙不迭逃了,化妆间里只剩薄霜、柳凡和化妆师三人。
门关上后,闷热的空气都好了许多。
柳凡暗暗翻了个白眼:“那些人活儿不好好干,就等着姐给她们下赦令了。”
化妆师轻笑:“凡凡啊,姐每天被这么多人盯着已经够累了,咱就别再提那些糟心人了。说点有意思的八卦吧,隔壁小纪总见着了不?”
柳凡点头:“纪总的妹妹。”
化妆师:“害,哪里是妹妹嘛。”
柳凡八卦脸:“不是妹妹!?”
化妆师:“我不确定啊,很多人怀疑是纪总的私生女,刚才你看到纪总和小纪总长得有多像了吧?你说,是纪夫人四十岁的高龄产妇版本可信一点,还是纪总十九岁那年不小心闹出了人命更可信?”
二人低声聊着,全然没发现方才闭着眼的薄霜,睁开了眼。
休息时间结束,薄霜从化妆间回到戏场。
空气闷热,胃部还隐有不适,翻涌着恶心,面色愈发苍白。
这种恶心的感觉和以往每一次都不同,吃了往常两倍的药也压不下。
甚至越吃,身体状态越糟糕。
脑海里过着台词,薄霜强忍着恶心感,慢慢将自己浸入第一幕戏中。
开机的第一幕戏备受关注,投资人和剧方所有人员均在场,将偌大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一场葬礼戏,薄霜所饰演的主角丧妻,纪从烟坐在监视器旁,瞥了眼项目主角。
薄影后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衣,头戴黑纱礼帽,庄严肃穆的打扮掩盖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温婉。
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丧妻的悲伤氛围里,面上尽是遮掩不住的沉寡苍白。
妆造做得十分到位,确有那么几分丧妻的意思。
纪从烟在心里对自己挑选的主角予以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