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以一个深内深外刃切换的单足蛇形步开场,她的眼神迷茫、悲伤。随后的滑行和步法,看起来充满了探寻与不确定,仿佛在无垠的虚空中漂浮。 音乐变调,是节目编排的第一个跳跃——4S。 凛垂下眼睑,将最后一丝嘈杂隔绝在外。音乐引子的低音如心跳般擂动,冰刀在脚下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嘶鸣。她的滑速越来越快,左脚内刃深深咬住冰面,划出一道又短、又急的弧线。起跳像一次顺势而为的拧转,将向前的冲力猛然提拉向上,毫无征兆,却又理所当然——仿佛冰面本身将她弹射了出去,如同一次火箭发射般的升空,决绝而有力。 “砰——”刀刃凿入冰层,发出清脆而扎实的声响,一股白色的冰屑在脚边绽开。看台上传来压抑不住的惊呼,而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迅速投向远方的目光。 而后又一个编排的4周连跳——利用第一个跳跃的滑出速度,凛迅速地滑过半场。两个四周跳,都容不得她任何失误。几个压步加速,凛的身体已然转入下一个准备弧线。右脚刀刃划出一道近乎平直的冰痕,左脚刀齿精准地寻找着冰面。起跳!没有试探,只有确认。又是一个四周旋转,身影在空中划出犀利的轮廓。落冰同样稳定,4T成功!但这不是结束——右脚刀刃吃住冰面,左脚的刀齿几乎在触冰的同一瞬再度点冰,身体借势二次腾空,完成一个轻巧而果断的两周跳。嗒。第二声落冰更轻,却更像一个坚定的句号。 两次跳跃,一次呼吸,一串连贯到令人屏息的组合。落冰滑出的时候,凛的腿有点软,是劲儿用猛了的那种软。但心里一下子松了。直到此时,她才在滑出中微微扬起了头。最险峻的关卡已过,冰刀留下的轨迹,从沉重的破折号,变成了流淌的连音线。节目,此刻才真正开始。 接下来的3lo、2a、燕氏旋转,每一个动作的姿态控制都堪称完美。 音乐进入充满混乱与挣扎的段落,她的接续步变得急促、复杂,肢体动作表现出抵抗与痛苦,仿佛在穿越危险的星云或面对内心的孤寂。 节目后半段的编排跳跃,与主唱一遍又一遍的唱段,以及那极富穿透力的嗓音,一次又一次的融合。 “Let's start over again”(让我们重新开始)的伴奏中,凛一个深外刃起跳的3lz3t完美落地;“why can we start over again(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的乐声中,又一个鲍步下腰衔接进入的3f1eu3s;随之而来的 “Just let us start it over again(就让我们从头开始)”的歌声中,一个克里根燕氏进入的3lz高飘远。 每一个跳跃都极富美感,合乐完美。跳跃在此刻不仅是得分点,更是情绪爆发的节点。人类悔恨又决心自我救赎的复杂情绪仿佛被拉满。 “This time we'll get it, get it right 这次我们可以将所有事情恢复正轨 It's our last chance to forgive ourselves 这是最后能让我们宽恕自己的机会” 当音乐转向空灵的合唱部分,凛的表演也随之升华。跳进的燕式旋转接风车转再接换足后的躬身转,最后是她拿手的烛台贝尔曼。她的旋转,如同在宇宙中展开的翅膀。 音乐尾声中,她从前蹲踞的旋转姿态逐渐站起,蜷缩的姿态逐渐舒展,以一个掩面Y字旋转结束了整套节目。 一切再次归于寂静,她又回到了开场的姿态。仿佛终于看到了那颗充满希望的、蓝色的新星球。她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