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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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啊？
我坐在家附近的十字路口的石墩上，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这个十字路口离菜市场、幼儿园挺近的，很多家长都会在接完孩子后，顺路去买个菜，然后再回家。
*
我逃了一下午的课，带上我所有的钱，先去了一家小零食店。
那个零食店就开在学校旁边，也不怎么合法地出售商品，所以那些小混混时常会来这家店买烟酒。
进店的时候，我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麻木代替了。
我快速地拿了一罐酒，付钱的时候，我多看了几眼柜台上的散买烟，老板找钱时听到了我一句“要不要再来根烟凑个整”。
想着那些零钱也不好拿，再者我也想试一下，所以我点头同意了。
见我同意了，老板将手里的碗放回抽屉，给我拿了支散烟，将那罐酒推到了我面前。
我将酒和烟开塞进了外套口袋，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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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家离学校并不远，爸爸每天早上会开车送我来学校，然后顺路去公司，晚上下班再接我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内心很是忐忑，但同时，我也感到松了一口气。
路上行人不多，无聊遛弯的老人占多数。
没过几个路口，我便累了。
于是我停了下来，见路边有个地铁站，我便往那走去，平息后坐在地铁站入口的台阶上。
而后我从口袋里将酒拿出来，浅酌了一口。
那个根烟我握在手里，没吸，因为我才想起来我没有打火机，吸不了。
真是的，浪费钱了。
品了一下，我还是觉得那个酒很辣，不怎么好喝。
但买都买了，扔了不好，很亏。
所以我还是硬着头皮将那整罐酒喝了下去。
站起来扔罐子时，下意识地想着不再买这个喝了，直到将罐子进了垃圾桶，我才反应过来，不对，我没有下次了。
也挺好的，好歹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活着了。
没走多远我就又累了，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但是现在闭上眼，躺在地上睡上一觉，真的很奇怪，很尴尬。
所以我拦了辆车子，在车上眯了一会儿。司机给我下车时，我还是很不好意思，匆匆付了钱后就下了车，多有种狼狈之感。
*
虽然下车的地点就在小区门口，但我没有进去。
我还是想在死前试着再拉自己一把。
毕竟，毕竟我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个世界。
虽然这样很突兀，很像我在怕死。
可是，谁在面临死亡时，可以想都不想、毫不犹豫地说“死有什么，现在就死，马上就死!”。
也可能有这种人吧，但是我没见过……
*
我找了个家附近的十字路口，走了过去，而后坐在石埠上，打量着周边的一切，并开始思考人生。
可能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个怪人，是个异类吧。但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思考一下的，好歹让自己死而无憾吧。
人为什么要活着？
我这么问自己。
但我发现我好像找不到答案，却想到了一个点
——人只有活着才能承受痛苦，因为死亡了的人对痛苦没有感知。
好吧，我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的悲观。
*
我没想几下，就又开始胡思乱想。
那个被我臆想出来的女生出现了。
我看着她坐到离我最近的那个空位上，而后转向我，问我“怎么啦？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心太脆弱，而她的声音又太温柔，我鼻光开始泛酸，眼泪开始涌了出来。
她见我这样，急忙凑上来给我擦眼泪。
可是，她是假的，她怎么可能可以给我擦眼泪呢？
我不想变成怪人，但周围没有路人，所以没人会看见我怪人的一面。
我问她，也在问自己：“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啊？”
她愣住了，而后回答我：“或许是欲望吧。”
欲望吗？
那或许是吧。
欲望和希望似乎是同一种东西，因为它们都可以支撑着人活下去，去未知，去面对困难。
但它们又不是同一种东西，因为欲望有时会被人包裹成一种恶心的东西，希望有时候会被人包裹成一种圣洁的东西。
可是，像我这么一个爱妒嫉别人幸福的臭虫，无欲无求的废物，怎么能配得上圣洁这个词，怎么配沾上圣洁这个词呢？
但，为什么别人配，而我不配？
大家都生而为人，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想着想着，将自己绕了进去。
眼泪止不住地向外涌，就好像我是河流，体内的水很多很多，怎么流都不见干涸，不见停止。
不，不对，我不是河流，我没有活性，我只是小小的一滩死水，是只能等待蒸发干净的那一天的无用死水，是只能碍别人的眼，只能让别人感到不适，感到厌恶的死水。
但等待是付其的漫长，我看着自己从干净变成肮脏，看见从以己为豪变成讨厌自己。看着自己从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希望，变成一个清醒又麻木的死水……
我的耳边响起了昨日偶然听见的对话：
妈妈：这个月的开支还是太大了些，小宝的奶粉钱才刚刚好，一点多的钱都出不来，万一家里出人病一下，连药都拿不出。
爸爸：大的那也不争气，这书越读越差了，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一点水花也砸不出。
妈妈：那能有啥办法，就希望小宝别跟大的一样不争气。
……
我的喉咙又开始发痒，刚好些的心脏开始抽疼，眼泪将视线弄得模糊。
或许我的死亡对大家都好吧……
毕竟，我可以结束我痛苦的一生，可以让家里开支小一点，可以让爸妈轻松一点……
等我再有意识时，我已经在高楼的天台上了。
天台上的风真的很大，吹得我开始耳鸣了。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坐到了天台边缘。
其实高处风景真的很好，我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随后，我将眼睛闭上了，黑暗包围了我，感官也敏感了很多。
说实话，阖上眼的那一刻，我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体验。
晃晃悠悠地，失重感从脚底迅速向上爬。
我有些害怕，感觉心脏跳得很快，似乎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了。
所以我紧闭着眼，抿着唇。然后没几秒，强烈的疼痛感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睁了眼。
眼前一片红，耳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随后，我感觉自己变得很轻，再然后，我就睡了过去，很安心的一觉。
因为我知道，这一觉之后，我不会再醒来，我不会给任何人带去负担，我不会给任何人带去痛苦。
这是一个happy ending，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