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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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在脚边响起。
林清河低头，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发抖，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焦点。
大概十三四岁。
这样的年纪，本不该承受这些。
林清河心口微微一紧，却没有让情绪影响判断。
他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扶着女孩坐起身，将衣服仔细裹在她身上。
当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女孩猛地一颤，像是条件反射般蜷缩起来。
林清河立刻停下动作，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脑，慢慢地顺着她的头发抚过。
动作很轻。
仿佛稍微用力一点，都会把人弄碎。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女孩的颤抖逐渐缓和下来，呼吸变得平稳，很快便在他怀里睡着了。
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
林清河正准备起身，却发现女孩在睡梦中死死抓着他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松手。
他试了几次，都没能掰开。
无奈之下，只能把人抱稳。
“米娅，去看看其他人，给她们找点衣服。”
米娅点头，朝另一侧走去。
那边还有几名同样遭遇不幸的女孩，一共六人。
“可我没多余的衣服。”
米娅回头说道。
林清河看向角落。
那里站着几名衣着整齐的女生，神情紧张，却始终没有靠近。
“从她们那里拿。”
话音刚落，角落里立刻炸开。
“什么？！”
“你怎么能这样！”
米娅懒得解释，直接把人一个个拽出来。
有人反抗，迎来的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
她向来不擅长讲道理。
“只是校服而已。”
林清河语气平静，“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得轻松！你是男生，我们是女生！”
“就是！而且我才不想让她们穿我的衣服，太脏了！”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安静了一瞬。
其他女生虽然没说话，却下意识低下头，显然并不反对。
被救下的女孩们脸色发白，身体再次绷紧，低低的哭声压不住。
林清河的目光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
那名女生立刻意识到不对，慌忙闭嘴。
“够了。”
林清河抬手制止了米娅。
他转身走到那几名女孩面前。
“你们都听见了。”
他的语气不高，却很清楚。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如果你们觉得无法承受这一切，我可以让你们现在就解脱。”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
“但如果你们想活下去——”
“那就站起来。”
“以后不会只发生这一次。”
“想活，就必须学会承受。”
“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沉默持续了几秒。
“我……我想活。”
“我也是。”
“求你……带我们走。”
最终，除了林清河怀里还在昏睡的女孩，其余五人都选择了活下去。
“很好。”
林清河点头。
“那就站起来。”
“可我们……”
有人小声开口，低头看着自己。
“没衣服？”
林清河语气淡淡，“那又怎样。”
“反正，也没人愿意借。”
他看向先前说话的女生。
“先忍一会儿，衣服之后会有。”
“如果有男人敢多看一眼——”
林清河像是在随口一说。
“我会直接杀了他。”
这一次，女孩们颤抖的不是羞耻，而是安心。
“我已经让外面的人带衣服过来了。”
米娅补了一句，“坚持几分钟就好。”
紧绷的气氛，反而缓和下来。
“走吧。”
林清河转身。
女孩们互相搀扶着跟了上来。
走到门口时，那些衣着完整的女生也想跟上。
“我让你们走了吗？”
林清河停下脚步。
“你……要把我们丢在这里？”
“求你了，带我们走。”
“衣服我们可以给——”
“不用了。”
林清河淡淡道。
“你们的衣服太干净，我怕弄脏。”
他不再回头。
被救下的女孩们沉默地离开。
几秒后，角落里终于有人撑不住，追了上来。
一个，两个，很快全都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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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路上找到了还能穿的衣服。
虽然破旧，但至少能遮体。
“现在能自己走了吗？”
林清河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
女孩醒来后，看见走廊里的血迹，终于意识到一切不是梦，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可她依旧紧紧抱着林清河的脖子，不肯松手。
“下来。”
林清河叹气。
“不。”
“别闹。”
“不要。”
米娅终于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
“小姑娘，松手。”
女孩看到她，身体一僵，还是害怕地放开了。
林清河终于能喘口气。
“谢谢。”
但下一秒，女孩又抓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松。
“就这样……”
她小声说，“求你。”
林清河沉默了几秒。
“行吧。”
他并不打算为难她。
她只是需要一个依靠。
米娅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很清楚。
这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