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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6:江逾白 ...

  •   深秋的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过市中心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林知夏刚结束一场品牌晚宴,卸了精致的红毯妆,只穿着件丝质睡裙,窝在客厅的羊绒地毯上,翻看着新剧本。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微卷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嘀”的轻响,下一秒,带着一身寒气的江逾白走了进来。
      他脱下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随手搭在衣架上,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指尖还沾着淡淡的雪茄味,却在看见地毯上的人时,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又坐在地上?”他走过去,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林知夏轻哼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蹭着他微凉的衬衫:“地毯软,比沙发舒服。”
      江逾白低笑,声音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抱着她走向餐厅。长桌上早已摆好了温着的晚餐——奶油蘑菇汤还在咕嘟冒泡,煎得恰到好处的鹅肝泛着金黄,旁边是切好的水果拼盘,颗颗饱满透亮。
      “特意让厨房做的,你晚宴上肯定没吃好。”他把她放在餐椅上,替她系好餐巾,又舀了一勺蘑菇汤递到她唇边。林知夏张嘴含住,鲜美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江总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还有空管我吃饭。”
      江逾白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从心动小屋选约会地点那天起,就想管着你了。”
      这话一出,林知夏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她怎么会忘,那天心动小屋的嘉宾们收到短信时的热闹,忘不掉五个约会地点摆在眼前时,她几乎是凭着对民国谍战剧的执念,毫不犹豫选了戏剧节会场。更忘不了配对结果公布时,直播间里炸开的锅,忘不了她和江逾白并肩走进戏剧节会场时,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江逾白的心动,比她以为的还要早。
      那时的他,排在男生第二位选地点,苏曼妮满心笃定他会选静谧书咖,甚至早早做好了和他独处的准备。可江逾白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五个选项,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林知夏试镜《谍影·惊蛰》时,聊起谍战角色时眼里闪烁的光。他说不清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只觉得那个满是故事感的戏剧节会场,才配得上她眼底的热忱。
      于是,他毫不犹豫敲定了戏剧节,彻底打乱了苏曼妮的盘算,也开启了属于他和林知夏的心动序章。
      那场民国谍战剧的演出,至今想起来,都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浪漫。
      舞台上的卧底女主被严刑拷打,却咬着牙喊出“信仰不死”时,林知夏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江逾白原本只是抱着“陪她赴一场喜欢的约”的心态坐在旁边,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脸上。
      他见过太多娱乐圈里的逢场作戏,见过太多人带着功利心去对待角色与剧本,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林知夏——她会为一个舞台上的虚构角色共情,会为一份不曾亲历的信仰动容,她的柔软与坚定,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亮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
      散场时的那场小雨,更是将暧昧的氛围拉到极致。江逾白脱下西装外套罩在她头顶,两人并肩走在雨幕里,脚步声踩着细碎的雨点,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甜。林知夏感慨卧底的隐忍太难,江逾白听着她轻软的声音,心跳竟漏了半拍。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之前对苏曼妮那点若有似无的好感,不过是觉得她性格温婉、相处舒服罢了。而眼前这个会为角色共情、眼神里藏着星星的女孩,才是真正撞进他心里的人。
      从心动小屋的雨幕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江逾白的心,就彻底偏向了林知夏。
      饭后,江逾白收拾餐桌,林知夏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系着围裙洗碗的背影。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平日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江总,此刻竟透着几分难得的居家气。她忽然想起心动小屋那晚,两人一起进门时客厅里那微妙的氛围——沈砚辞攥着拿铁杯的手指泛白,苏曼妮眼底的光暗了又暗,而她只顾着把湿了的外套递还给他,没注意到他看向自己时,眼里藏不住的柔和。
      “在想什么?”江逾白擦干手走出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林知夏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在想,江总什么时候栽在我手里的。”
      江逾白失笑,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不像平日里的强势霸道,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温柔得不像话。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喑哑:“从选约会地点那天,我放弃书咖选了戏剧节的时候,就栽了。”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颤,随即被巨大的甜蜜包裹。原来那场她以为只是“兴趣相投”的约会,早在选地点的那一刻,就藏着他的心意。
      窗外的霓虹透过落地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周末的时候,江逾白会推掉所有工作,带着林知夏去城郊的马场。他穿着白色的骑马装,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朝她伸出手:“敢不敢试试?”
      林知夏看着那匹高大的马,咽了咽口水,却还是逞强地把手搭了上去:“有什么不敢的。”
      结果刚上马背,就被吓得紧紧抓住缰绳,脸色发白。江逾白低笑,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双手覆在她的手上,教她如何控马:“放松,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林知夏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骏马踏着细碎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在金黄的草地上,风卷着草叶的清香,吹起两人的衣摆。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林知夏侧过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江逾白“嗯”了一声,目光望向远方:“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就来这里待一会儿。现在……”他顿了顿,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有你陪我了。”
      林知夏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心动小屋的那次户外拓展,她被“高空断桥”吓得腿软,是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低声说“眼睛看着我,别怕”。那时他的眼神,和此刻一样,盛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转过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江逾白的眸色瞬间深了,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远处的风笛声悠扬,草地上的野花随风摇曳,阳光正好,爱意正浓。
      林知夏进组拍新戏的时候,江逾白会化身最贴心的后勤部长。
      他知道她拍夜戏容易饿,特意让厨房做了各种口味的便当,每天让助理准时送到片场,便当盒上还贴着手写的便签——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别太累,我等你回家;晚安,我的影后。
      剧组的人都羡慕得不行,副导演打趣她:“林老师,江总这是把你宠成小公主了。”
      林知夏红着脸笑,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她想起心动小屋的那些日子,他总会在她熬夜看剧本时,悄悄放在她门口一杯温牛奶;会在她和陆骁拌嘴时,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会在所有人都关注着CP走向时,只默默看着她,眼里装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有一次,她拍一场淋雨的戏,深秋的雨水冰凉刺骨,一场戏拍下来,她冻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刚回到休息室,就看见江逾白坐在里面,身上还沾着雨水,显然是刚赶过来。
      他皱着眉,快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大衣裹住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不知道照顾自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林知夏缩在他的大衣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江逾白……”
      “我在。”他打断她的话,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拍完这场,我们就回家。”
      那天,江逾白在休息室里陪了她一整夜。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觉。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室内的暖气很足,他的怀抱很暖,林知夏睡得格外安稳。
      后来,林知夏凭借新戏再次入围最佳女主角。颁奖典礼那天,她穿着江逾白亲自为她挑选的星空蓝长裙,站在领奖台上,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落在台下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他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爱意,像极了心动小屋那晚,他看着她披着他的西装外套走进客厅时,那份藏不住的温柔。
      林知夏举起话筒,声音清澈而坚定:“谢谢导演,谢谢剧组。最后,我想谢谢一个人。”
      “他曾在心动小屋的约会选择里,毫不犹豫地奔向我喜欢的方向;他会在我熬夜拍戏时,给我准备温热的宵夜;会在我陷入角色低谷时,耐心地陪着我;会在我站在领奖台上时,在台下,做我最坚实的后盾。”
      “江逾白,谢谢你。”
      “谢谢你,从那场戏剧节的雨幕开始,就坚定不移地走向我。”
      台下掌声雷动,江逾白看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颁奖典礼结束后,两人没有去参加庆功宴,而是回了顶层公寓。
      林知夏趴在江逾白的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忽然抬头问他:“江逾白,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江逾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是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从心动小屋选地点的那一秒,到岁岁年年的往后余生。”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爱意昭昭,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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