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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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恒洁慈善晚宴在京平大酒店五楼最大的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亮如白昼，香槟塔层层叠叠，穿着高定礼服的男女端着酒杯穿梭交谈，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虚伪寒暄的味道
季姝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门口，有点想掉头就走。
眼前这场面，让她浑身不自在。
“愣着干嘛？走啊！”岑盈盈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季姝今晚穿了岑盈盈准备的“战袍”。
条香槟色缎面吊带长裙。款式简单，但剪裁极好，贴合身材曲线，又不至于过于暴露。长发微卷披在肩后，妆容清淡，只涂了正红色口红提气色。
岑盈盈自己则穿了身亮片深V长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整个人像条闪闪发光的美人鱼。
“你确定……我穿这个合适？”季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会不会太正式了？”
“正式什么呀！”岑盈盈白她一眼，“今晚来的可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穿牛仔裤才叫不合适呢！走走走，先陪我去签到处，我要拍照发微博。”
两人走到签到处，岑盈盈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微笑、签名、摆pose、和工作人员亲切交谈。季姝站在旁边，看着她熟练地在“明星”和“普通人”之间切换，心里暗暗佩服。
拍完照，岑盈盈说：“我得去找经纪人和品牌方打个招呼，你自己先逛逛？那边有自助餐，随便吃！”
“你去忙吧。”季姝点头，“不用管我。”
岑盈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季姝看着她融入人群的背影，松了口气。
她来这儿的真实目的，其实有两个。
一是岑盈盈说的“告状”，虽然她并不打算真的告状，但确实想找机会见见恒洁太子爷赵谦恒。【瑷妍】的后续合作如果能跳过赵霭达直接跟集团谈，那当然最好。
二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陆竞深。
上次明明说好自己请陆竞深吃法，但最后还是对方付的钱，她最不喜欢占人便宜，总想着要还回去。关键是上次他教她怎么经营工作室，目前已经初见成效，必需得当面表达感谢才能体现诚意。
季姝拿了杯香槟，假装悠闲地在宴会厅里晃悠。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有认识的明星，有不认识的企业家，还有那些打扮精致的名媛。
没有赵谦恒。
也没有陆竞深。
她走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有点无聊地晃着酒杯。
“季小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季姝转身，看到陆竞深站在那里。
他今晚穿了深带暗纹的深灰色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灯光下，暗纹泛着低调的光泽，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清贵。
他看着她，愣了两秒，一抹惊艳从眼神里一闪而过。
“陆先生。”季姝微笑，“好巧。”
“不巧。”陆竞深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我知道你会来。”
季姝无端紧张了一秒，但脸上笑容不变：“岑盈盈跟你说的？”
“嗯。”陆竞深点头，然后很直接地说，“你今晚……很漂亮。”
他说得平静，语气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但“漂亮”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种郑重其事的味道。
季姝耳根有点热：“谢谢。您……你今晚也很帅。”
她及时把“您”改成了“你”，想起上次他说不要用敬称。
陆竞深嘴角微扬：“找盈盈？”
“呃……对。”季姝顺着台阶下，“她去找经纪人了，我随便逛逛。”
“需要我陪你找吗？”
“不用不用！”季姝赶紧摆手，“你肯定很忙，不用管我。我去那边看看。”
她指了指自助餐区，准备开溜。
她明明是特意在找她，明明打算当面向他表达感谢，但陆竞深太过热烈的眼神，以及他毫不掩饰的夸赞，让她不知道怎么应对。
若是别人骂她，她能不带半个脏字的骂到对方怀疑人生。
但是有人夸她，还怪不好意思的咧。
“季姝。”眼看季姝要走，陆竞深慌忙叫住她。
季姝回头：“嗯？”
“上次说的吃饭，”陆竞深看着她，“下周三晚上七点，可以吗？地点我发你。”
季姝愣了愣：“啊？哦……可以。不过这次得我请你……”
“谁请都一样。”陆竞深打断她，“那说定了。”
“……好。”
“去吧。”陆竞深微微颔首，“有事给我打电话。”
季姝转身离开，脚步有点快。
她能感觉到陆竞深的目光还落在她背上，像有实质的温度。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陆竞深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还有那句“我知道你会来”
季姝甩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到脑后。
她在宴会厅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赵谦恒。倒是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过来搭讪，被她礼貌地敷衍过去了。
有点无聊，她决定去洗手间补个妆。
洗手间在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
季姝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笑声和说话声。
“……你说岑盈盈啊？笑死人了，她妈砸了那么多钱，三部戏的女主角，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可不是嘛！听说第三部戏还找了陈铎给她做配，结果呢？剧扑得妈都不认识，豆瓣评分3.2，哈哈哈！”
“要我说，她就没有红的命。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演技烂成那样，台词都念不清楚，全凭配音撑着。”
“哎，你听说没？她好像入围了今年的金扫帚奖，最佳最差女演员！”
“真的假的？那她会不会去领奖啊？要真去了，那场面一定很精彩，绝对能承包全年笑点！”
季姝站在门外，眉头皱起。
她知道岑盈盈演技不好，知道她拍一部扑一部，知道圈内很多人看不起她。但亲耳听到别人这么刻薄地议论，还是让人很不舒服。
她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洗手间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
岑盈盈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眼睛红得像要喷火。
里面两个女人吓了一跳。
一个穿着粉色礼服，是个三线小演员；另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裙，是个混迹娱乐圈边缘的名媛。
“继、继续啊。”岑盈盈声音发颤，“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说得挺欢吗？”
粉色礼服的女人先反应过来，扯出一个尴尬的笑：“盈盈，你误会了，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聊什么？聊我怎么红不了？聊我怎么拿金扫帚奖？”岑盈盈往前走一步，“来，当着我的面说，让我也听听。”
银色亮片裙的女人昂起下巴：“说就说！岑盈盈，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要不是你妈花钱砸资源，你能拿到那些戏？演技烂还不让人说了？”
“我演技烂是我的事！”岑盈盈声音提高，“轮得到你们在背后嚼舌根！”
“哟，急了？”粉色礼服的女人冷笑，“被说中痛处了？有本事你拿个影后回来打我们的脸啊！”
“你——”
“道歉。”岑盈盈盯着她们，“现在，立刻，给我道歉。”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道歉？凭什么？”银色亮片裙的女人翻了个白眼，“我们说的哪句不是事实？岑盈盈，醒醒吧，娱乐圈是靠实力的，不是靠你妈砸钱就能红的！”
岑盈盈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掉下来。
季姝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却见岑盈盈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银色亮片裙女人的手腕。
“我再说一遍，”岑盈盈一字一顿，“道、歉。”
“你放开我！”女人尖叫，“岑盈盈你疯了吧！”
“道歉！”
两人拉扯起来。粉色礼服的女人想帮忙，被岑盈盈一把推开。
走廊上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开始围观看热闹。
银色亮片裙的女人被岑盈盈拽着往外拖，又气又急，突然扬手就往岑盈盈脸上扇去——
“啪！”
一声脆响。
但不是打在岑盈盈脸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那只手腕，握得死死的。
季姝愣住了。
岑盈盈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季唯宗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西裤，没打领带，袖口挽到手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
“这位小姐，”他看着银色亮片裙的女人，声音平静，“动手不太合适吧。”
女人想抽回手，但季唯宗握得太紧，她根本动不了。
“你、你是谁啊！关你什么事！”她气急败坏。
“我是她朋友的大哥。”季唯宗看了眼岑盈盈，松开手，“有什么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
女人揉着发红的手腕，狠狠瞪了岑盈盈一眼，又瞪了季唯宗一眼，拉着粉色礼服的女人转身就走。
“站住！”岑盈盈还想追。
“盈盈。”季姝叫住她，“算了。”
“凭什么算了！”岑盈盈眼眶通红，“她们那么说我！”
“她们说什么不重要。”季姝语气平淡，“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自己。”
岑盈盈怔住。
季姝这时才走过去，轻轻搂住岑盈盈的肩膀：“没事了，盈盈。”
岑盈盈靠在她肩上，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们……她们凭什么那么说我……我、我也有努力的……”
“我知道。”季姝拍着她的背，“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季唯宗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女孩，没说话。
走廊上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
季姝抬头看向大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公司有捐款，过来走个过场。”
其实主要他是来看她的，他爸爸过来跟妹妹越闹越僵。
季唯宗看了眼岑盈盈，“……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岑盈盈抹了抹眼泪，摇头：“不用，我经纪人还在里面。”
“那好。”季唯宗点头，“有事打电话。”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季姝说：“爸那边……你什么时候回家？”
季姝沉默了几秒：“过两天。”
“嗯。”季唯宗没多说，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季姝和岑盈盈。
岑盈盈吸了吸鼻子，突然说：“姝姝，你哥……好帅。”
季姝：“……”
这脑回路，她服。
季唯宗已经走了，但岑盈盈一直踮脚往他离开的地方张望。
“刚才谢谢他。”岑盈盈又抽了张纸巾擦脸，“我经常听你提你大哥，你怎么没说过他长的这么帅！”
"...."季姝伸手才岑盈盈眼前挥了挥，“我长这样，我哥长得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岑盈盈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在夸你自己，还是夸你哥。”
“当然是都夸呀，毕竟我们兄妹两都长得那么好看。”
两人边聊边往宴会厅走去。
季姝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
陆竞深站在不远处，正和几个人交谈。他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过头来，对她微微颔首。
季姝移开目光，心跳莫名加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