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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她可以给 但他不能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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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公路,杉树林。
夜空下,两道人影被车灯拉长。
幽幽晚风吹拂,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但秦眠耳边,只剩下牧烬那声带有一丝急切的追问。
她直直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对方现在是在干嘛……
讨要名分?
假如她没理解错的话。
老实说,她和这个男人认识的时间,不算短。
只不过自认识以来,他们之间,长时间都停留在老板和打手这一层最基础表面的关系。
她花钱雇佣他帮助她解决那些烦人的烂桃花,而他,则恪尽职守,拿钱办事,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至于超脱冰冷理性的金钱交易之外,由两名适龄男女日渐相处,不由自主会产生的那种感情,
也只在她酒醉失去理智后,强行搂住他,不肯放他走的那一晚,如同黑暗中一朵微弱的火苗,蹭得被点亮。
当然,才刚燃起,她呼地一下就把它给吹灭了!
毫不留情。
然而,尽管她立刻阻止了她和他在接下来的相处中,可能会因此升温的感情,将不止是她,还有他的情不自禁,简单粗暴地归结为欲望放纵后的错误。
啊,他身上的男人味。
是她鼻子犯的罪。
她道歉,给钱,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她所能做出的所有弥补!!
只可惜,她能让他在愤然中离去,不做纠缠……
却阻止不了长久以来,那份一直被压抑在心中的感情,因大旱之年降下的第一滴甘霖,自此涨腻至如奔流的洪水般势不可挡的海潮,在对方的心上,掀起滔天巨浪。
而所有事情的开端,也源自这个男人退役后太过枯燥无聊的生活,又因与世隔绝太久,想看看现在的世界,都变成了什么样。
因此才会想要尝试不同的工作,融入社会,体验一番。
直到他认识了秦眠……
夺有追求的工作啊~~
一干就是一辈子,一、辈、子!
只要她有需要,随叫随到。
否则,怎么说曾经也是美莉加派遣到鹿特兰执行秘密任务的特种兵少将,在职业.打.手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并且真的有想将它干好,干成自己招牌的他,难道会是因为他的癖好,就是打人吗?
谢邀。
在鹿特兰的战场上,打吐了都。
不装了,摊牌了。
他喜欢那个总是喊他去收拾那群败类的小女人,他喜欢她!!
因为喜欢,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受她指使,供她差遣。
爱在哪里,时间就在哪里!
等等,这个句式之前还是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呢?
??
打工人给老板钱啊?
这工真没白打。
不是。
这是他仅有的以打工的方式,才能留在她身边,和她接触的不能言说的悲哀!
他不可饶恕地爱上了自己的老板……
可他的老板,却拉黑了他。
这里的地狱么?
可以说,在被抛弃的那段时间里,尤其是在得知自己被对方拉黑的那一瞬间。
前半生在军中的无限风光,意气风发,年少得意,他建立的赫赫战功,战胜的恐怖敌人的光辉过往在他这个人身上,增加的厚度与重量,都随着他被这个女人的拒绝,乃至厌恶的抛弃,轻而易举地被碾成齑粉,风一吹,什么都不剩下。
由抛弃他这个人,再到否认他所有的人生。
牧烬不相信,在她眼里,他真的,有那么不堪?
而留存于记忆里,关于她,他不断反复回味的甜蜜,也永远定格在了他送她回家的那个寒风凛冽的晚上。
她撒娇着对他说,她很冷,想要他抱。
失去秦眠,他不知道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谈过恋爱,却被失恋的魔爪缠上。
牧烬的世界,正在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山崩海啸。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扭转这一切,逆天改命。
凭什么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要他来他就来,她要他滚他就滚?
他不听她的。
可身为曾经美莉加最光荣的部队里的长官,一时之间,他着实无法冲破这层身份的枷锁,无视法纪,去对一个平民女孩下手。
因此他只能左右脑互搏,一边告诉自己,她也没什么好的,坏女人一个罢了。
一边却又忍不住在午夜梦回之时,思念她柔软地贴在他身体上的温暖和体香。
终于,在牧烬左右脑分出胜负,尤其是大脑和小脑分出胜负之前,他结束了他暗无天日的失恋时光里的疯狂内耗。
她找他了,再一次。
袭击蓝星的小行星云团带来冲破大气屏障的流星火雨,让博明山陷入一片火海。
世界崩塌,末日降临。
她说她需要他,她好害怕。
认识到这或许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牧烬疯了一样过来找她。
他找到了她,却也在见到从她身后的阴影处走出来的另一个男人时,重逢的喜悦,拉响危机警报。
从那个时候,他就清楚地认识到,他必须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
无论是否道德。
正如他在带秦眠前往她那个私人避难所的半路上,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这跟半路坐地起价,有什么区别呢?
身为当事人的秦眠,感受最强。
深知自己被勒索了,情感勒索又何尝不是一种勒索。
眉头微蹙,心中已有不悦,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耐着性子,和对方好好交流沟通。
“一定要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吗?”
她无法知晓对方在被抛弃后的无数个失“眠”之夜里,痛苦挣扎的煎熬。
伤害了别人,转头就忘,她从未痛苦。
因此,她只知道,他们现在正在逃命!
且不管那片处于移动状态的陨石群,会不会砸到他们头顶上的这片天空,
地面上,也一直都有人在追捕她!
据她所知,来自她哥哥那边,和来自她未婚夫那边的人,至少有两批。
并且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通过什么办法跟上来的!
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
逃命的时间宝贵,经不起一丝浪费。
要不是之前以为他停下来是要办大事,她早就对他发火了。
可现在……
不看时间地点场合。
牧烬像个死人,只认定了一件事,也就是现在,他只想干的事。
“我要知道。”
索、取、名、分!
这简直是太不懂事了!!
秦眠快气疯了。
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得出,随着这句话说出来,这个男人在她肩膀上施加的力道,也变得强烈。
这在人际交往中,也有专业名词,软磨硬泡。
——武力威慑。
她是一个女人,面对一个男人,尤其还是像牧烬这样的男人,试图抵抗,没有一点胜算。
假如他真的想对她干什么的话。
他还没有干。
他给她留了一份体面,先问她了。
但他就快干了!!
在此之前,秦眠也从未想过,牧烬居然会跟她来这一手?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自然还是先稳住对方,让他把自己带到避难所去,才是上策。
哪怕骗骗他也好啊。
偏偏她就是不甘心,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我说,我们之间什么都不算,你会怎么样?”
秦眠咬住下唇,静静地凝望着面前这个坐地起价,将威胁她写在脸上的男人。
而在对方眼里,此刻眼圈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让她原本就大的水汪汪的眼睛衬托得无比柔弱无辜的秦眠,活像一只被人欺负,受了成吨委屈的小白兔。
怎么会有人去欺负小白兔呢!
该死呀。
这副模样的她,又可怜,又可爱。
然而,牧烬却丝毫不为所动,总之,脸上的表情没动。
哥们现在成长了,不会再被坏女人玩弄了。
就跟练了金钟罩铁布衫,免疫了她的攻击似的,牧烬将包在她肩膀上的手收回,双手抱臂,下巴微微仰起,用鼻孔瞧她,不紧不慢地回了略显傲慢的两个字。
“你猜。”
“……”
一刹那,秦眠崩溃了。
她小孩子了,还猜!?
更糟糕的是,见到对方摆出这副姿态,她就知道,看来她今天不“出点血”,那是绝对过不了这关的。
“那你想要我们之间,算什么呢……?”
声音柔柔的,一如她转变的眼神。
几乎就在她服软的同时,牧烬捏住了她的下巴。
眼底兴奋的光连同他带有一丝颤抖的声音,再也压抑不住。
嗓音低沉,他迫不及待地命令她,
“叫老公。”
他不要当她比秋后的蚂蚱死得还快的男朋友。
他要当她的老公!!
她合法的伴侣,她唯一的男人,她无法那么轻易甩掉的对象!!
秦眠:“……”
良久。
“老公。”小声。
像是硬挤出来的,细若蚊吟。
刚叫完,嘴巴就被吻住了。
他们在星光下接吻。
熬过了如同永夜的黑暗,终于迎来了胜利曙光的牧烬,否极泰来。
就在刚刚,她乖乖叫他了,也给他抱着亲了。
既然现在她是他的老婆了,那他自然有保护她的义务。
他早就知道,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一个男人的保护!
一个强大到在末世里,也能争抢到生存资源的钢铁一样的男人!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该给她,她想要的了。
可就在牧烬把车发动,准备带秦眠离开的档口。
“我……”
她却不走了。
完了,她有事要办!!
这地方肯定没有办事的地方啊,只能回归自然天性。
牧烬:“我陪你。”
秦眠:“!!?”
牧烬:“那你要小心蛇哦。”
这地方确实可能有蛇,东海岸的生态,可是很好的。
只是,此时还沉浸在被算计的愤懑中缓不过气的秦眠,勇气给予的胆量,让她压根就不怕蛇。
最好来条蛇,咬死她算了!!
“混蛋!混蛋!混蛋!!”
背着身,秦眠捏着拳头无声大喊。
在牧烬的注视下,她的背影,没入公路一边的树林之后。
她要干小事了。
要不是耽误这么点功夫,她也不用在这里干小事啊。
更生气了!
秦眠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明明之前她有两个男人可以选,
如果早知道牧烬会这样搞她,她还不如选陆青阳!!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哗啦啦……风大了些。
吹得树叶震颤,远处的杂草丛里也起了一阵浪。
精挑细选,找到了一处合适的释放地点。
秦眠将自己的大衣撩起来,摸索到了她穿在睡裙里,内裤的蕾丝边缘。
但就在此时,颈部突然传来一阵被扼住的力道,秦眠猛地瞪大了眼睛。
炽热滚烫的气息,在她的脸颊鬓边和耳朵里冲撞。
这个蓦的在她耳边响起的熟悉声音,就像声音的主人,令她自心底感到惧怕。
是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自身后扼住她咽喉,将她整个人像小鸡一样操握在手心里的男人,
说话带着一股子狠劲,
“你竟敢丢下老子跟别的男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