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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胆小鬼     “ ...

  •   “刺啦刺啦……”
      来自夏日美好的叫声无可阻挡的穿过修建完美的墙壁传到了学生的耳朵里,时邗於就是被骚扰的其中之一。
      时邗於楞了楞神动作有些僵硬的把自己看向窗外的头转回来,伸出有力的手捏了捏酸痛的脖颈,却不想被自己没注意的力气捏痛了。
      再次低头的时候顺带想起刚才的回忆,尽管嘴角还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笑意但喉咙里还是不可控制的发出了一声嗤笑。
      他刚才又想到那个人了,他在最初的时候贯穿了时邗於的年少青春以及自己虽有的情窦初开。
      其实自从那个人走了之后他很少有这么失神的时候。
      不光是是因为他的离开手头的事情变多,更是因为时邗於总觉得好像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被其他的事情影响,只有彻底让自己忙起来才有才会从那种情绪里抽离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他并不是厌恶岑裕当初抛下自己,只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早就累了。
      是他输了……
      他认。
      昔日高傲的少年愿意为了一个人去低头认输,但始终没能挽留那个人。
      炽热的太阳高高悬在天空,仿佛神一样睥睨的望着自己下方的蝼蚁,而所谓的‘蝼蚁’散布在个个角落从高处俯瞰真的宛如蝼蚁一般。
      时邗於再次转头垂眸望向窗外。
      毒辣的阳光无情的炙烤着大地,大部分的人再被晒出伤之前都早早的找好了能够遮阳的地方,一切正如七年前的景色一般。
      而与七年前不同的是自己身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时间回到七年前的一个夏日。
      那年的烈日比往年的更令人难以接受,在烈日的照拂下大多数人都窝在家里。
      而岑裕和时邗於之间的第一次见面不在纸醉金迷的购物中心,也不再平滑无实的小康庭院,而是在一条令无数人逃避,无法直视,甚至让人厌恶的小镇街道。
      说它让人无法直视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丑陋,而是因为他它的经历。
      谁都知道这条小巷子前年刚出了一个杀人犯,霎时间这附近的房价骤降,年轻人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于是,渐渐的就成为了几乎只有老年人的地方。
      巷子里面有无数条小道,相互交错,两条道旁随时都会有邻居种的花伸出来。
      而在巷子深处里面有一个类似于游乐场的地方,偶尔会有其他地方的小孩在那里逗留。
      “哎呦,李师傅,我这空调都用了6年了,这一坏了,我们全家老小的都得热死在这儿。”苏大娘坐在自家庭院扇着手中的蒲扇对着墙上修空调的师傅抱怨。
      李师傅是这条小街里唯一的修理工,哪家哪户电器出了问题必然第一个想到他。
      “苏大娘,这空调都是老毛病了,我看你要不直接换一个新的呢?”
      李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实在忍不住从梯子上跳了下来。
      “哎!岑裕!准备去哪儿啊?”
      苏大娘抬眼看过去只见门外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裤,尚未褪去青涩的脸上一双眼眸却充满沉沉的情绪,怎么也叫人看不透,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不知装着什么。
      带着热浪的风扑到少年的脸上,岑裕稍微抬手挡了挡额前的风,黑色的碎发随着风在眼前不断的飘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岑裕抬眼望向庭院里的人,看见是苏大娘便点了一下头,抬手晃了一下黑色塑料袋,便埋头继续向前走去。
      客气礼貌,但又疏离。
      苏大娘用手中的蒲扇扇了扇空气中的小虫子不住的叹气“岑裕这孩子吃了太多的哭了,造孽呀,全是造孽呀!”
      李师傅闻言愣了一愣想起了岑裕的事情,据说很小的时候岑裕他爸爸家暴他妈妈,不久他妈妈因为受不了折磨就自杀了,从此岑裕就一直是一个人了。
      岑裕随母姓,父亲不知道去哪里了三年前那么小的一个人搬到这里来在这里住下。
      他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据说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古声古色的房子不像是少女所喜爱的,反而像是……
      给一种上了年纪的人准备的准备的。
      苏大娘远远望过几次,岑裕庭院外放着几把躺椅有的时候苏大娘会看见岑裕一个人躺在上面懒洋洋的。
      岑裕家外面的围栏里种着一大团银莲花还有不同的品种。
      整条小巷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种花但只有岑裕他家的门口有这种花。
      在这种小巷子里邻居之间难免会有互相帮忙的时候。
      唯独岑裕谁都不搭理,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独处。
      苏大娘是早些时候在岑裕还小什么事情还不能处理的时候,心软给他送过几次饭这才熟悉起来。
      想到小时候的岑裕苏大娘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扇子。
      尽管时间过了很久苏大娘还记得当初那个一身防备的岑裕是什么样子的。
      那天是一个阴雨天她收了铺子,想着反正也没客人不如回家睡一觉,忽然远远望去,在小巷子的尽头站了一浑身湿透的少年。
      她当时吓了一跳因为是巷子里那家的小孩偷跑出来玩,找不到回家的路。
      后来向别人一打听才知道那个少年无家可归只好来母亲留下的房子居住。
      也许是那天少年眼中的破碎感太过明显,仿佛风一吹就散了。总之她回去之后一直想着那个少年那么小的人也不知道怎么生活。
      之后平时没事的时候,苏大娘总是拎着自己家‘不小心’多做的饭去看那个少年。
      原本以为很快就会有别人将少年接走,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个人住在那个地方。
      苏大娘走进厨房,赵丽从水槽边上一个食盒出来,挑了几样食物放进去,然后跟李师傅打了声招呼便直奔岑裕家方向去。
      岑裕早就回到了家望着自己家门口出现的陌生的黑色轿车,岑裕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岑裕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凝没有犹豫,直接踏进了家门。
      果不其然。
      岑裕刚踏进家门一声苍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这么多年了,也该回去了。“
      岑裕对这声音视而不直至钻进自己的房间,将黑色塑料袋放在床垫底下才出门坐在老人对面的沙发上。
      “我在这里住的挺好的,回首都的话我也不习惯。”岑裕给茶壶舔了新水又淡淡看向老人身旁站立的少年开口“况且也未必有人希望我回去。”
      那老人身旁站着的少年。一头银白色的狼尾看着颇有几分桀骜不驯的样子,可偏偏身上规整的西装却又将乖乖的他束在原地。
      岑裕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
      看似简单,实则对方的西装却是专业的裁缝量身定做的,虽然看起来低调、不惹眼,但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套西装绝对是花了大价钱的。
      他好歹当初也在首都生活了几年像这种衣服只适合出席各种社交场所的昂贵衣服不是谁都能够日常穿出门,再结合对方的年龄。
      仅凭这一点岑裕就已经将来人的身份猜的七七八八。
      他就是时邗於。
      自己名义上的弟弟。
      岑裕端起一脸得体的笑容等待对方开口。
      沙发上的时老爷子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次次都是这样,每次一说这个事情岑裕就会迅速岔开话题或者是笑吟吟他自己抛出的问题又还给自己。
      “次次让你回,你次次都不回,你当你自己是谁?多大的脸啊?”
      岑裕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少年。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就这么直白的把心里想的给说出来了。
      见状岑裕再次微笑看向对的老人。
      “看来首都的风水还是这么养人能够把时少爷养的这么……”岑裕微微挑起眉头,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直、言、不、讳。”
      时少爷气的不行火气几乎要涌上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资格来嘲笑他?
      但后期没有爆发出来,时邗於转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变为一脸的嘲笑。
      岑裕心中不好的预感又加重了几分。
      “知道你不想回去,但……由不得你。”时邗於拍了拍手,在庭院里的保镖听到声音便踏进客厅将一只黑色的手提箱摆在桌子上。
      在时邗於带着笑意的示意下岑裕尽量保持平静的去打开箱子。
      他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箱子打开,里面穿着一只锦木的盒子,不知为何岑裕觉得有些眼熟。
      将盒子打开后一只翠色的镯子漏了出来。
      在看清镯子的样式后,岑裕不可置信的望向对面坐着的老人,仿佛自己突然不认识他了一样。
      箱子里面的是岑裕母亲的手镯,他曾经在母亲的手上见到过。
      而岑裕最后一次见到这个手镯,是在血液里。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满心欢喜的放学回到家,结果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母亲的尸体和一摊摊血迹。
      当时这只镯子就戴在她的手上,显眼的翠色混着更显眼的血色。
      之后发生的一切太过于兵荒马乱,岑裕曾经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找寻这只镯子但始终是一无所获。
      总之他再也没有找到过这只镯子。没想到竟然被时老爷子收了起来。
      母亲的遗物此刻竟成为了对方要挟自己的筹码。
      岑裕深呼吸然后看向对面的人再次平静的开口道:“老爷子这种东西对我而言的确是有吸引。”
      岑裕顿了顿又说“不过您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请我请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岑裕说到这里自己都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当年虽然是自愿离开首都的,可是如果背后没有他们推波助澜岑裕也觉得不可能。
      毕竟当时自己已经把时家打压的在首都毫无脸面。
      所以说时邗於对自己的怨恨其实并不是空虚来风,岑裕自己还记得当初隔着透明玻璃训斥人的样子。
      首都光鲜亮丽的时少爷被人当中训斥相比到现在还是时少爷的污点。
      所以对于时邗於的态度岑裕早有防备没想到竟然忘了时老爷子。
      最后岑裕跟着他们上了车看见不远处拎着食盒站在小巷门口的苏大娘。
      岑裕朝对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又朝身后的房子指了指用口型拜托苏大娘照顾好自己的房子和花,然后一步踏进了车里。
      前排的时老爷子回头询问岑裕说了句没事。
      汽车驶离独独落下了落在原地的房子,在风中银莲花掉落几瓣在灰扑扑的地上。
      “时邗於!你给我站起来!”邹茜的声音猛的响起“天天上课走神!你要死啊你!”
      时邗於站起身熟练的穿过排排桌椅来到讲台旁在挨了一手板后有滚回了最后一排。
      只不过这次是站着的。
      时邗於再次望向窗外看着外面的骄阳忽然想到最近在庄明琤那里听到的消息岑裕好像快回国了?
      呵,胆小鬼。
      逃了三年终于舍得回来了……
      “阿秋!”
      位于英国机场的岑裕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霍,怎么了,我们岑医生还会感冒啊?”
      岑裕在寒风中举着手机听筒中传来林卿泽声音。
      岑裕吸了吸鼻子开口骂道“你到底他妈有没有点儿正事儿?冻死老子了就为了听你说废话?”
      “行行行,多的话我不多说,我只提醒你一句,这次回来之后,你可别再栽在那小子的手里了。”
      再次回想起三年前的事情林卿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只能多多嘱咐好友。
      岑裕也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件事情。
      “反正回国了,那旧友总是要见见的嘛。”
      电话对面的林卿泽听出来了他的意思张嘴就要骂却抢先一步摁断电话,再收到短信一条‘登机了,后天下午5点35来接我哦。’
      林卿泽空有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便将目光看向正在偷摸给时邗於发消息的庄明琤。
      正在嘲笑兄弟的庄明琤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往后一看。
      “啊!老婆!怎么了?消消气啊老婆!”
      坐在飞机上的岑裕并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内心只觉得这架飞机的暖气也太足了。
      岑裕望向窗外的黑夜心里自觉的想到了时邗於。
      林卿泽没说出口的话他知道是什么,三年前他和时邗於曾经恋爱过。
      首都人人皆知。
      那时的他们也曾自由、潇洒。
      也如平常的情侣一般在夕阳里漫步。
      只是这么多是是非非早已将一个个普通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三年时间,不算太长,却早已能够将一个人的心境、想法大变模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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