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生了一场名为小杰的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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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瞒着所有人，生了一场名为“小杰” 的病。
生病的原因是雨。
我的世界总在下雨，可我不喜欢打伞，所以我病了。
印象里我总在生病，因为已经习惯了被病痛缠身，我总觉得，我没有生病。
我太熟悉病了，所以在我的作文里，我总爱描写病。
一开始，我总爱把病写得很重很重。因为太重，所以总把文字压垮，落到纸上，就让人觉得莫名。
再后来，我笔下的病很淡，可又因为太淡，便没能在纸上留下痕迹。没有人会记住的，也没有人会在意。
某次换季，我又生病了。这次病得很轻，随着我的描写，我的病果然也越来越淡了。
这是好事，让我有了好心态。
不出意外的，我的病很快就好了。
我没有想到在这之后迎来的是一场大病。
次日一早，我便出门上学，光凭嗅觉我就知道，今天又是一个雨天。
叶子上还滴着水，空气吸入鼻腔也带着一阵湿意，这种缠绵的感觉总让人喘不过气。
我不讨厌雨，我喜欢小雨。
空气中的雨如同雾一样漂浮，落到身上，比风带来的冷要实在一点。
我没有选择回去拿伞，我不知道等一下雨是否会下大，但我不喜欢打伞。
准确来说，我不喜欢撑伞。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总撑不开伞，收伞的时候又容易弄疼。
我怕疼，疼痛的感觉并不好受。
所以我选择不带伞。
雨渐渐有了声音，那声音让人害怕。我讨厌一切声音大的东西。
大雨的声音太重了，我讨厌大雨。
就在这时候，有人朝我递过来了一把伞，我在伞下看清楚了他的脸庞。
他嘴角还挂着笑，这笑说不上重，也说不上淡，只能说刚好。
刚好让我移不开眼。
后续我听到汽车驰过的声音，以及旁人的脚步声，雨水的声音在里面显得微不足道。
只要下雨，世界就会变得模糊不清。
但是现在，我的眼睛就像是一个镜头，聚焦在了面前的少年身上。除了他，一切都是那么模糊。
他的眼睛很大，也很清澈，我喜欢这双眼睛。或许我再凑近点，就可以看清那说眼眸中我的倒影，但我没有再靠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和我肩并肩走在路上，仿佛我们是相识许久的朋友。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校门口，回过神来他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校门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又还很匆忙，或许想早点去到教室里，好躲避这场雨。
来到教室，我的朋友看见我，快速朝我走过来：“你怎么淋了这么多雨啊？又没带伞吗？”
“嗯……”我低下头，没有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
“看你这样子，是不是还慢悠悠的走啊？你不带伞还不知道跑吗？”
“你不是昨天才因为换季感冒了吗？你要死啊！”她的声音高得吓人，教室里其他人将视线看过来，我感到不自在。
我连忙安抚她：“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带伞。”
她性子急，总爱说教我。这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她，让她感到些许意外。可我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了：“这次知道错了？我看你下次还敢！”
后续的话我没有听进去了。只不过早自习的时候又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拿了吹风机吹干衣服。
雨总会冲走什么。
等我身上没有雨的痕迹了，便忘记了刚刚的事情。
我如往常一般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发呆。
第一节课上完，内容是听了，笔记也做了一点。但是现在要是有人问我刚刚具体讲了什么，我估计也只能翻着书模模糊糊地回答。
现在在我脑海里最清晰的，是那个人的侧脸。
我还没有问他，他叫什么名字？
我突然又听见有人换我的名字，抬起头来发现又是她。
“你今天怎么了？淋雨淋傻了？”她说着递过来一块饼干。
我没有接下她的饼干。她便随手把饼干收回去了，又顺嘴问：“吃早餐了没？”
“……没有。”
在路上我甚至忘记了买早餐。
“那你至少吃点东西垫一下。”
“没胃口。”
她眼神有些无奈，但最终只是撂下一句：“随便你，别饿死了。”
我的朋友不算多，也不算少，但会主动找我的，就只有她一人。
她当然不是只找我。她性子大大咧咧地，说话又很直接，班里大部分人比较讨厌她，但同时又和她关系不错。
其他课我也心不在焉的。已经记不清是在第几节课间，我在走廊上四处逛悠。
她看到我便拉着我聊天，顺便还调侃我了一句：“你别总像一个幽灵一样在走廊上飘。”
我不禁被这句比喻逗笑。
幽灵吗？我喜欢幽灵。
下午放学前我又被叫到了语文老师的办公室，今天的我实在是魂不守舍，甚至忘了要找老师面批作文这件事。
其实我对面批作文是很感兴趣的，因为写作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可以把想法和情感倾注在文字身上。
对我来说是很神奇的。
但事实上的面批作文和我期待的并不一样，毕竟老师并不在意我的想法和情感。
这场作文面批，我唯一记得的也只有几句话：
“废话连篇。”这句是暴击。
“字丑。”这是客观评价。
最后一句我印象深刻：“你的文字太空了，放在那里简直莫名其妙。”
不是没有夸我写得好的地方，但都因为最后一句“文字太空”，就被空洞的文字吸进去了。
我的文字如此空洞，就连我的情感也无法填满。
那究竟什么才可以填满它呢？
我不禁又想起了他。
“雨还在下，等会我家里人来接我，要不要我把伞借给你？”她依旧那么好心。
“不用了。”我总在拒绝她。
“随便你！”她说完也随之消失在了大雨里。
无论是对我好的人，还是对我充满恶意的人，总会在大雨里消失。
总会走的。
我最终选择乘坐公交车回去，这样还可以在等站的地方避雨，几乎不用被淋湿。
我一般是不坐公交车的，我不喜欢坐车，无论是什么车都会让我感到不舒服。
虽然到学校的路程很短，但我还是会选择让我不难受的步行。
我这个人，不太勤快，但为了不难受，还是会选择最麻烦的那一种方式。
在等到公交车之前，我等到了他。
我没想到我还能再遇见他，所以开口的第一句就是：“你是谁？”
“我叫小杰。”我没想到在这个潮湿的雨天，可以听到这样空灵的声音。
我还想问他更多更多，我想知道他的来历，以及他无缘由的帮助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听到了公交车的声音，但我更在意的，是与此同时小杰向我伸过来的手。
掌心朝上，五指都分开来，无声地告诉我：请握住他的手，跟他走。
他看着年纪与我相仿，看长相也十分单纯好骗，他不像是骗人的，像是被骗的。
其实当时的我并没有想这么多，我没有思考，便选择了跟他走。
五月五日，雨。
……
这是我和小杰的第一次见面。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的直觉真的特别准，每次被精准猜到后我一般就直接招了。
但这次我死活不愿意再开口。
“你这个样子是干啥呢？你能做什么亏心事？”
我这个人实在是容易被套话，跟我说几句我就全招了。
“我交了一个新朋友。”
“哦。就这？我以为什么事呢。”她好像没什么兴趣了。
我暗自叹了口气，如果她一直好奇的话，真的会很麻烦的。
“男的女的？”她随口又问。
“……男的。”
“少见。”她顺嘴评价。
她突然想起什么：“总不能你这几天魂不守舍都是因为他吧？”
她看到我随之低头，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下我是真的好奇了。”
上学的时候人总喜欢给自己找点乐子，而身边好朋友的八卦就是最好的乐子。
我恨我自己藏不住一点东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少说点。
我透露出来的信息大概有：他的名字叫做小杰，和我们同龄，和我住在一个小区。
我和小杰碰面的次数并不多，巧的是，每一次都是在阴雨天。
所以我开始期待雨，大雨的声音不再让我害怕，更像是一场前奏。
我时常在大雨天出门，走在小区的连廊上，等待小杰出现。
小杰校服的配色是绿色的，短袖还可以，但外套着实不能算是美观。
但可能因为他人长得清秀，我觉得就算是穿这身衣服，他看起来也让人赏心悦目。
我已经学会主动打招呼了，虽然很干巴，但勉强能和人说上话：“好巧啊，你也下雨天出来散步吗？”
“不是哦，我一直在等你。。”
“啊……”
特意在等我吗？
小杰又向你伸出了手，邀请你：“现在我等到了，你愿意陪我在连廊下逛逛吗？”
“好……”
他的邀请，我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原因嘛，我不知道。总之是因为我愿意做，所以我答应了。
“这个小区的植物都修剪的很好，也有定时在浇水，空气都很清新。我很喜欢这里。”连廊下，小杰和你搭起话来。
“我平常没有怎么注意过这些，不过我也很喜欢这里。”
“那以后就可以多看看！”小杰的声音也很大，但却不会让人感到窒息。
反倒是，你也被他所感染了：“嗯！我想以后我会多下来逛逛的。”
“太好了！”小杰的眼神很清澈，任何情绪都能直接见底，能够看得出，他现在很高兴。
我不太明白小杰高兴的原因，但看到他高兴，我也跟着高兴起来。
原来高兴也可以这么简单啊。
后来即使不是雨天，我也经常出门，但也不是每一次都能遇见小杰。
大部分还是在雨天，偶尔晴朗的时候也能看见他，晴朗的时候他一般穿着短袖，不变的是绿色这个配色。
绿色很适合小杰，很有生机，是我喜欢的颜色。
准确来说，我喜欢绿色和小杰搭配在一起，其他时候都不是很感兴趣。
一开始，总是小杰向我分享他的故事。
“今天我们教室的植物枯萎了，是我大意了，因为最近都在下雨，我都忘记给它们浇水了。”
分享的都是一些我觉得无聊的事情，可如果是小杰跟我讲的话，我会觉得很有趣。
我想，这是因为小杰眼中的世界要比我眼中的世界要有趣的多。
所以我很庆幸，我能从小杰的眼睛里，窥到一点乐趣。
那本来是不属于我的。
“原来你在班里负责这个啊，很有趣，教室里的植物，我平常都没怎么注意过。”我也学会了接话，平常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我总插不上话。
“也不是负责这个啦！只是我觉得照顾植物很重要，这个一般是由专门的委员来管理的，可他们都不是很在意这个……”
“我在意，所以我就会偶尔帮忙浇水，可这次我却忘记了。”小杰很自责，明明那不是他的责任。
我拍了拍小杰的肩膀，笨拙地安慰：“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
小杰自顾自地说着：“我想我该买几盆新植物，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小杰永远有自己的想法。真好。
后面我看见教室里的一盆植物也枯萎了，回去便在花店买了盆植物，第二天将那盆植物替换掉。
班里的人都没有发现。
再后来，我也开始主动向小杰提起关于我的事。
“其实我平常都没有散步的习惯，比起出门，我更喜欢宅在家里。”这是我向他提起的第一件事。
“你喜欢宅在家里做什么事呢？”
“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偶尔会打一些游戏，虽然最近没怎么玩了。”
“我还会读一些书，每次读完都会发一场很长的呆。”
“比起看书，我更喜欢实践！”
“这是好事。”我对小杰这么说。
“看书和实践都是好事！不过我最近也有在看一点书了，你最近也开始出门了。”
“嗯……我觉得真的去做一件事的话要比思考难得多。”
“我总是在想某件事情该怎么做，可我往往没有真的去做那件事。”
“为什么不去做呢？”小杰问我。
“因为想比做要简单多了，而且不会付出什么代价。虽然我知道这些是很空虚的，可我总觉得，这样我就能满足了。”
满足了，就不用去做了。
“才不是呢！只有你真的去做了你才能真切感受到这件事情给你的感受，而且这种感受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幻想可以替代。”
小杰说这话的时候意外地很认真，这副认真的模样让我有些慌乱。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小杰把你跟他说过的话，还给了我。
“当然，错不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做自己想干的事，我会陪着你的。”
小杰会陪着我。
我感到安心，然后告诉他：“我知道了，我会试一试的。”
因为小杰会陪着我，所以我真的去实践了很多事情。
小杰不再是只有雨天到来，甚至他会来到我的家里，陪我一起学习。
慢慢的，我习惯了小杰的陪伴。
印象里有一次晴天，我遇到了小杰，不过这一次他还给我带了礼物。
是一把浅绿色的小伞，包装很精致，伞也很小巧，刚刚好足够我一个人打。
但这样，我就没办法和他一起撑伞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要的不是一把伞，我要的是小杰。
但既然是小杰送给我的，我自然会好好珍惜。
不知不觉我有了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我知道，明天会下雨。
这次我带了伞，带的是小杰送我的那把伞，我在出门的时候打开，撑着伞，在雨中等了很久。
那天，小杰没有来。
我固执地站在雨中等他，可一直到雨停下，我都没有等到他。
我落寞地收了伞，这次，我没有被伞夹到，我已经不会再因为伞痛了。
我和小杰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的精力只放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和人相处是很累的，我顾不得其他人了。
我的朋友也很少再来找我了，她还有其他朋友，不缺我一个。
不过今天，她又闲来无事找我搭话：“你周末有空吗？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这还是我第一次打断一个人说话：“抱歉，我最近都没有空。”
“你能有什么事？”
我当然有，我有很多想干的事情，有很多一个人想干的还有……
只想和小杰一起干的事情。
“我周末和人有约了。”
是的，我和小杰约定好了周末一起去商场逛逛，我也想给他挑一件礼物送他。
“谁？小杰？”
我有些后悔把小杰的名字告诉她，每当她念出小杰的名字的时我总会心头一颤，没来由的恐慌。
“嗯……”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她最终也没强求，但我能感觉到，她有些不满。
她不算特别强硬，但我以前是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的。
到了周末那天，我在小区门口等着小杰，我已经养成了出门带伞的习惯，毕竟这边总是时不时下点雨。
小杰这次穿了我没见过的服装，但依旧是绿色系的。我想着也许以后能看见他穿其他颜色的衣服，莫名就有些期待。
“抱歉让你久等了。”小杰匆忙朝我跑过来。
“没事的，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去逛街，无论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我也是！”小杰傻乎乎地笑。
和小杰相处起来总是会让我感到愉快和轻松，因为我喜欢。
我们先去逛了负一层的美食区，一路吃了许多东西，大多都是甜食。
因为我喜欢吃甜的。
小杰呢？小杰他好像不挑，不过他好像不太能吃辣。被辣到脸颊泛红的他，让人觉得很可爱。
我连忙买了瓶水给小杰，结果他又被呛到了。
我在一旁忍不住笑，小杰也跟着我笑。
我总能在小杰面前没有顾虑的笑，仿佛这就是最真实的我。
我不爱笑，但是笑点很低，每一次被逗笑的时候别人朝我看过来，我总会忍住笑意。
我是不敢笑的。
将想吃的美食都吃完后，我和小杰到了一楼，想去逛一些杂货店。
我突然被一声呼唤叫回头，然后便看到我的朋友走了过来，她身边还有其他同班同学。
“你不是说今天有约吗？也选在这里啊。可我怎么没看见他？”
“小杰他……”我转头，发现小杰消失了。
“小杰去哪了？”我慌忙之中疑惑出声。
“别装了，你其实根本就没有跟人有约吧。你只是不想接受我的邀请。”她的语气很冷。
“没必要这样，你直接说不想来就行了。我不喜欢被别人欺骗。”站在她旁边的另外两个人也看着我，我被她们的目光盯得不知所措。
“不是的……他刚刚就在这里。”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小杰会突然消失。
“我在负一楼的时候就看见你了，她们也看到了，你身边根本没人。”
她旁边的两个人也说：“是啊，虽然隔了点距离，但你身边就是没有人啊。”
“我真的是和小杰一起出来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或许你们只是没看到……”
“够了！骗我就算了，你难道还要骗你自己吗？你这副样子，总感觉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你一个人就能演一台戏。”她这句话讽刺意味太重了，重到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好痛好痛。
我像是被刺激到了，头一次冲人怒吼：“才不是的！他刚刚就在这里，我没有说谎。”
“哈？我看连你说的小杰也是编的吧，根本就没有人会在意你，和你交朋友，你以为我稀罕吗？”
“你也是真够缺爱。”
这句话，让我没了理智。
“小杰才不是我编造的，他是真实存在的！”
小杰是会笑，有自己的思想，能够鼓励我陪伴我的，活生生的人。
后面的场面极度混乱，我在一片混乱之中跑出了商场。
又下起了大雨，既然雨来了，小杰也会回来的。
果不其然，我在大雨中找到了小杰。
“你刚刚怎么不见了？”此时的我有些狼狈，但还是尽量用平静的口吻和他说话。
我不愿意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发泄给他。
“你不是带着伞吗？怎么不知道打伞？”
“刚刚太急了……”说着我打开了伞，我想要和他一起撑伞。
可小杰却说：“这把伞只够你一个人撑。”
“可你……”我不想要小杰淋雨，就算我淋雨也没关系的。
“我不需要伞哦。”小杰笑着拒绝我。
“你没有发现吗？我并没有淋到雨。”
此刻的我才发现，明明是站在瓢泼大雨里，小杰的身上却没有雨的痕迹。
为什么？
小杰将手放在心间，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我是幻觉啊，我是你幻想出来的小杰。”
“不是的！你怎么可能是假的？你怎么可以是假的！”
“我一直都是假的，你仔细想想就能记起。”
我回忆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记忆里他给我撑了一路伞，但我还是淋了一身雨。
放学回家的时候我并不是跟他走的，我上了公交车，是坐公交车回去的。
我从来没有在小区里等到过他，我总是一个人在小区里散步，大部分是雨天，偶尔是晴天。
我听到教室里的植物枯萎便想到了小杰，所以才买了一盆新的替换。
就连那把浅绿色的伞，也不是小杰送我的，是我自己买的，所以也只够我一个人打。
刚刚逛街时，小杰的口味我不知道，所以我只买了我一个人要吃的。
小杰自始至终都不存在。
“我出现，是因为你需要。”
我早该发现的。我问过他的生日，刚好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五月五日。
因为我见到他，所以他存在。
小杰笑着对我说：“现在即使没有我，你也可以一个人好好生活了。”
“可是我需要你。”
我需要小杰。
“我很抱歉，可我就是你的幻想，我没办法陪你一辈子。”
“如果我硬要强求呢？”
“我不会再出现了。”小杰告诉我。
“你还有自己的生活，会有其他人陪伴你，但你已经找到了可以自己一个人做的事，那些是你想要做且有意义的事。”
“你已经可以一个人了。”
我不要一个人。
“但是只要你相信，我会一直在的！即使你看不见我，我也一直在的。”
“我从来，都是你的一部分啊。”大雨中最后清晰的，是小杰的微笑。
这场名为“小杰”的病彻底结束了，从那之后我便不常生病，当然偶尔的小感冒什么的还是会有。
我已经渐渐接受没有“小杰”的生活了。
病好了，就还有更多事情可以去做。
我的未来，不再只有雨天和晴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生了一场名为小杰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