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51、第51章 千金出差做奴才，CFO突击济南项目

　　济南的这顿中饭还算规矩，没人喝酒，主打吃一餐便饭。按照项目经理‘刘总’的话来说，那就是下午还有正事。

　　下午到底有什么‘正事’？其实就是开会。没完没了地开会，车轱辘话来回说，废话和假大空能装一箩筐，正事就像是兰州拉面里头的牛肉，就说了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

　　汪翎霏作为会议里唯一的年轻女性，她全程是又要做会议纪要，又要站起来端茶倒水，像个古代大户人家带出门的丫鬟。

　　繁杂的会议从天亮开到天黑，傍晚6点，在最后一场会上，程铂桉出现了。

　　汪翎霏那会儿正拿着暖水壶弯着腰，像个奴才似的给在座的各位男领导陪笑倒茶水。她这还没直起腰呢，就见会议桌前的这一圈男人们突然个个都站了起来。她顿感疑惑，顺着他们的眼神往门口看，只见程铂桉穿着一身高定西装，风尘仆仆地进到了会议室。

　　“程总！您这专程从香港赶来，真是……辛苦辛苦。快，快落座！”济南项目部的刘经理一路迎着CFO安排了这间会议室里最好的位置，以示尊重和讨好。

　　汪翎霏忍不住朝程铂桉投去目光，他这高大帅气的外形配着一身春秋季的西装套装，坐在这一群油腻的工程男中，实在是突兀，感觉都不像是一个画风的。还有，他要来济南怎么没和她说？他知道要她事无巨细地报备，可他呢？只字不提他自己的行程，简直是霸道不讲理。

　　“小汪！赶紧过去倒水呀。愣着干什么？”王万富也没想到程铂桉会来。但是既然领导来了，他这同为上海总公司的员工肯定得‘显’一下，把讨好做到位。

　　汪翎霏假装不认识程铂桉，她提着暖水壶点头答应，脚步往程铂桉那边挪。

　　“不用，我有咖啡。”程铂桉哪里舍得让她过来‘伺候’？他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热美式，又看向会议桌边的空位，说：“都坐下吧，继续开会。”他在暗示汪翎霏别端茶倒水了，赶快坐回去。

　　“暖气开了没？温度调高点。程总穿得太单薄了，到底是香港暖和呀。”济南项目部的刘经理上来就是一句看似是夸奖，实则是试探。

　　程铂桉的这个行程确实来得突然，没有任何人有准备。挺好，他要的就是他们没有准备。“项目部的会计在不在？叫过来一起开会，把账目资料全都拿过来。”他一秒进入状态，完全不搞大陆寒暄的那套，直接真刀真枪上。

　　饶是汪翎霏这种没有什么职场经验的都看得出，他这是来‘杀人’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在年底这么关键的时候突然来办事？他是早有准备，还是突然接到风声？

　　反正，她怎么想都不会觉得他是因为她来的济南。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被感情左右的男人。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谈不上‘感情’这两个字。

　　“咖啡凉了吧，程总。我让实习生给您出去买一杯热的。北方和香港可不好比，天寒地冻。”王万富也疑惑程铂桉的突然出现，他目光投向程铂桉，借着讨好摸索对方的态度。

　　“你也知道天寒地冻？”程铂桉从包里把资料拿出来，他一边翻动，一边语气冷淡地回怼：“这么冷的天，你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出去买咖啡，倒是好意思。”说完这句，他抬眼看向王万富，冷声反问：“你怎么不去买？”

　　汪翎霏坐在王万富边上，她正打开文档准备做新一轮的会议纪要，当听见程铂桉呛王万富的这句话时，差点儿笑出声儿来。她默默在心里暗爽，心想到底是CFO啊，官大一级压死人。

　　王万富被怼得有些莫名，他有点儿下不来台，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且眼神瞥了眼汪翎霏。或许是心里不舒服，他尬笑了一下，厚着脸皮说：“程总年轻，爱喝星巴克啊，COSTA啊这些，我怕我买不来。这不，小汪国外回来的，她懂呀。当然啊，程总要是实在是想喝我买的，我现在就给您去买，只要您不嫌弃。”

　　他说完就立即站了起来，做出今天必须满足CFO的架势。

　　“我不喝，你也别去，坐下开会。”程铂桉遇上了不要脸的，他看了伤眼，连眼神都懒得给。

　　这场傍晚6点开始的会议开得不算久，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就结束了。不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除了程铂桉和汪翎霏，全都如坐针毡，说句度秒如年都不为过。因为，程铂桉下一波猛料，让这些‘躲在’北方项目上偷吃偷拿胡作非为惯了的，恐怕是连年都不能过好了。

　　会议结束，汪翎霏保存好会议纪要和录音。同时，她还做了备份，以防丢失。

　　“小汪，今天的会议纪要删掉。”王万富在看见汪翎霏保存文档的时候，悄声提了一句。

　　汪翎霏有些震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试图张嘴问。可王万富直接抬手不让她开口，并用眼神扫了一圈会议桌上的其他人，低声说：“他们都没记，你记什么呢？删了删了，免得惹领导不开心。”

　　到底会惹哪位领导不开心？汪翎霏憋着这个问题，觉得很气愤。明显，这些人是同一个利益圈子的，相互帮忙掩盖黑账，暗地里输送利益。

　　“好。”她嘴上应下，手上不动，且心想不能打草惊蛇，必须得让这些偷吃偷拿汪氏的人全都吐出来才行。要是吐不出来，那就去蹲大狱。

　　“小汪你呀，好好做，以后我还要带你去更多的项目上攒经验，露脸。等这次回了上海，我安排你去CEO那边打个招呼，争取这个月结束就让你转正。”王万富还没有意识到身旁的小实习生到底是什么底细，他还想着用画饼的方法把人笼络住。

　　毕竟，今天程铂桉可是把大家的老底都快掀开了。他可不能放这个小实习生轻易走人，必须要想办法让她听话。最好是，让她下不了船，把她也捆在一条绳儿上。

　　汪翎霏还处于气愤的这个阶段，她哪里看得穿老狐狸的手段？她听着王万富的PUA，觉得恶心，但还是忍着这股恶心，说了一句：“谢谢领导的栽培。”

　　“谢什么，一会儿晚上多敬敬酒，给领导们哄开心些就行了。”王万富笑嘻嘻地打量汪翎霏，他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脸上，随后低声说：“你今晚陪程总多喝点，他是华裔不懂大陆的玩法。你呢国外回来的，应该和他能说上两句。”

　　“王经理，我不会喝酒。”汪翎霏收拾着手上的文件，她听懂了王万富的意思，但是拒绝了。

　　王万富见一向乖巧顺从的汪翎霏突然拒绝了他，他先是皱眉，而后再耐心劝说：“小汪，你别看他头衔高，是CFO，可说到底他年轻呀，三十都不到。你也年轻，你们俩年轻人好说话，对吧。”他越说越把身体往汪翎霏身旁凑，就差把脑袋贴到汪翎霏的脖子上。

　　汪翎霏闻到身旁有一股抽烟油腻男的恶心味道，她立刻就把椅子往边上挪了挪，拉开和领导的距离，装傻再次拒绝：“我和他不熟，他看起来脾气不好，我不敢。”

　　王万富啧了一声，觉得这个小姑娘怎么突然之间就不开窍了呢。他看她侧着身子，作势在躲他，他一个着急就想上手把人拽过来，“有什么不……诶……程总哈哈……”

　　是的，程铂桉过来了，并且还一把抓住了王万富的猪蹄子。“王经理，一会儿去吃饭我和你坐一辆车吧。”说话间，他站到了王万富和汪翎霏的中间，把这俩人给隔开了。

　　汪翎霏终于是不用闻老男人的恶臭口水味了，她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同时，她侧过脸去看站在她身旁救她的程铂桉，她心里的不安像是有了一处依靠，让她舒坦多了。

　　果然，男人还是要选不抽烟，会健身，长得好看还聪明自律的。不然，年纪大了一股老人臭，举手投足可招人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