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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124章 千金被同事欺负,CFO在病房被亲戚找 CFO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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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6点,汪氏地产10楼的营销部大办公室。
“小汪,你先别走,这里有一份去年的营销数据要做分析和总结,明天领导要用。”临下班时间,同事突然丢了新任务给汪翎霏。
汪翎霏本来都准备关机下班了,这会儿突然来任务,她明显是不想做的。可是不做似乎又不行,因为对方搬出了领导,还说明天要用。
同事见她好像是有事要走的样子,就阴阳怪气地问:“你下班后有事情吗?这么早下班,你家里有老人催你吃晚饭?”
汪翎霏被怼得心里不舒服,只觉同事这是在有意欺负人了。“我在本市是有家的,不是租房子的,家里有人等吃一口热乎饭,正常得很。你回你老家上班,你家里人也会想心疼你,关心你的。”她没有惯着对方,直接丢了一句戳心窝的话,直接关机走人。
给汪翎霏安排工作的同事不是本地人,作为在外地漂泊租房的他无疑是敏感的,当然也是不喜欢汪翎霏这种本市富家女的。在他脆弱敏感的心理状态下,汪翎霏但凡只要有一点表现得不符合他的心意,那就是排外。
所以,在他看来,汪翎霏的这番话就是在歧视他。
真是歧视吗?他难道就没有仗着职级比实习生高而刻意职场霸凌对方吗?
尊重,是相互给予的。他没有给予汪翎霏尊重在先,而汪翎霏也不是软柿子,怎么可能不反击呢?
区中心医院的特需病房内,原本安静的休息氛围,在傍晚时分却满是嘈杂。
“小程啊,你爸爸什么时候回上海?他去纽约多少年了啊,三十几年咧,老房子都要拆迁了。”病床边,三个中老年男女围着程铂桉说话。
是的,程铂桉在上海是有亲戚的,并且今天来找他了。当然,程铂桉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在上海有这么几位叔伯姑妈。
“小程,姑妈和叔叔伯伯都是第一次见你哦。要不是你住院,我们都不知道你在上海。还好你表妹今天在医院值班,她说一看你这个名字就觉得眼熟,一问,果然是你!”其中一个自称是程铂桉姑妈的中老年妇女提及他们找到程铂桉的缘由,笑眯眯地认亲,像是在说什么传奇故事似的。
程铂桉记得这个‘表妹’。下午的时候借着输液换吊瓶,她问了他几个问题,其中提及了他父亲的名字。他当时没有正面回答,反问对方问这个干什么。当时‘表妹’没回答,可到了傍晚,就来了这群叔叔伯伯和姑妈。
“小程,你全名叫什么?叔叔伯伯还有姑妈很激动啊,今天是终于见到了你。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他当年在剧团里那是样貌顶顶好啊,是台柱子!”说话的是程铂桉的叔叔,说是程铂桉父亲的弟弟。他提及当年的事情,眼睛里全是眼泪。
程铂桉有点头疼,他揉了揉眉头,说:“我爸没和我提过上海的事情。”他暗示,他不想和这些亲戚有牵扯。
“你是美国人,可能文化习俗和我们中国人不一样。但是,按照中国人的文化,人是要落叶归根的。”叔叔和姑妈说完后,就是作为家中长子的大伯出声。
程铂桉不明白,落叶归根也该是他爸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消耗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就直说:“我爸去纽约三十多年,他在上海的事情我不清楚,他也没和我说过。至于叔叔伯伯姑妈……他确实是没和我提过。这样吧,你们有事情就直接联系他去说,不用来找我的。”
“怎么能不找你呢?老房子要拆迁了呀!你爸爸在户口本上,要签字的!”姑妈突然发话,一扫刚才攀亲的温馨,她眼神一下就变得凌厉,指着程铂桉说:“不要讲你爸爸要签字,你也要签字的呀。你在这套房子上有继承权的,你以为你说不搭嘎就不搭嘎了吗?法律上要求的,你逃不掉的!”
原来是房子要拆迁,等着签字分房子分钱。程铂桉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爸还活着,轮不到我签字。而且,我的国籍都不是中国,老房子拆迁和我没关系。我的建议是,你们去联系我爸。”程铂桉不想接这茬儿,并尝试把人赶走说:“你们也看见了,我现在生病住院,需要休息。”
他想置身事外,这三位叔叔伯伯姑妈明显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爸当年说是跟着剧团去美国演出,谁知道他一去不回?我们要是找得到他,还会想到来找你?”刚刚还满眼都是泪花的叔叔立马就凶了起来,指着程铂桉就是一顿训斥:“你是小辈,我们都是长辈,你说话要有分寸!”
程铂桉被训笑了,他怎么算是没有分寸了?难道他们私自翻找他的隐私就是有分寸了?
“这样,小程你去和你爸说一说情况。他如果还念手足情分,回国来签一下字,老房子拆迁的份额怎么分配,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如果他实在是不愿意回来,不想认我们这些姊妹弟兄的,那也劳烦你让他出具一份放弃的声明,我们也好把拆迁的相关事宜继续推进。”大伯给出了方案,他的意思是要程铂桉去联系程铂桉他爸。
程铂桉始终是不想参与这件事情的,因为他知道这里面很复杂,他只要传了这一次话,这事儿势必就要赖到他头上来。再加上他现在在上海有工作,收入不菲,这群人万一真赖上他,他要头疼死了。
“我不……”他想张口想拒绝,但顾及这会儿汪翎霏可能会来医院看他,他犹豫了,因为他不想再花时间和他们纠缠。
姑妈见缝插针,趁着他犹豫的片刻,放出了大招。“你不要说‘不’。小程,姑妈提醒你一句,你爸爸在上海是有儿子的,他没离婚。按照中国的婚姻法,他重婚,你晓得伐。而且,他这三十年不声不响地躲在纽约,你当他之前的老婆孩子不恨他啊?恨死了呀!这么多年,小孩要爸爸么没有,老婆要离婚么找不到人,还遇到下岗潮,母子俩日子不好过的,杀你爸的心都有啊。”她暗示程铂桉是私生子。
程铂桉当下愣住了,他没想到他爸在国内竟然有老婆孩子。
姑妈见程铂桉表情难看,她立马加大火力,继续说:“你以为就我们在找你爸?你爸的原配老婆和儿子也在找他。他自作孽不可活,所有人都被他害呀!”她威胁程铂桉,如果他不联系他爸,他们就把他爸的原配和儿子弄过来找他。到时候,看谁更难办。
“好,我去联系他。”程铂桉没有办法,他被架住了。眼下是秀才遇到兵,他只能先答应。
“小程聪明人,姑妈不是说想要怎么样,是没有办法了。”姑妈放完硬话后放了一句软话,自以为这样就能成台阶。
可程铂桉最讨厌被人威胁,他冷嘲一笑,问:“这么多年没联系,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程康的儿子?”程康是他爸的姓名。
“大概是2000年左右吧,你爸给家里寄过一封信,里面有你的照片。当时他寄了一点美金回来,因为那年你爷爷过世。”大伯透露了一句实话,随后说:“我们按照你爸爸的寄信地址寄了很多封信过去,但却都石沉大海。恰好你表妹记得当年那张照片,她记得你的名字和长相。”
2000年,程铂桉9岁,他记得当时他家在法拉盛。没几年,他家就搬了,不住在那边了。他回忆起那一年的种种,完全不记得父亲有提过寄信回上海。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从来不说回国,也很少提及上海的事情。哪怕他后来来了上海工作,父亲也没提及什么亲戚。
如果姑妈说的都是真的,父亲在上海还有妻儿,那确实是不便向他提起太多。
“我晚点会和我爸联系,让他来联系你们。”程铂桉就算是松了口,他的表达里依旧是充斥着对这些人的排斥。他看向病床边的三位‘长辈’,赶客说:“我累了,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
“暂时是没别的事情了。小程,你微信加一下好伐?到时候方便联系。”姑妈把手机拿出来,笑眯眯地说:“喏,家里有个群的,小辈也都在。你奶奶还活着,她要是知道你在上海哦,开心死了呀。”
真是嬉笑怒骂,翻脸比翻书快。程铂桉看得荒诞,摆手拒绝说:“微信就不加了,我让我爸联系你们就行,他应该有你们的联系方式的。”
程铂桉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和他们有牵扯。姑妈的表情僵了一下,叔叔在一旁开口说:“你表妹说你要住三天院,你联系好了和你表妹讲就行,她今晚在医院值夜班。”
“行。”程铂桉还能说什么,只能先答应下来,把人弄走。万一被汪翎霏看到这些人,他说都说不清楚就算了,讲不定还会牵连到她。
说到底,这些所谓的叔叔伯伯姑妈嘴里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光彩的,也不一定全是真的。
傍晚6点45分,汪翎霏因为晚高峰,她从公司地下车库开车去往医院的路上堵了好一会儿。原本十分钟不到的车程,她硬生生开了四十分钟才到。
乘坐住院部的电梯去往特需病房楼层,她在出电梯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三个中老年人。一开始她没有多想,以为是看望别的病人的亲戚,可当听见他们嘴里说着‘小程’还有‘美国’这两个关键字时,她下意识地朝他们看了一眼。
而此时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没有再听见更多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