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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103章 千金身份败露,CFO掏心掏肺 CFO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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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很好的问题,程铂桉他敢放手吗?
“我不想你去,但是,我也不想你再挨训挨打。”他把自己内心的矛盾透露出来,诚实到犹如把心挖出来那般,“如果还有下次,你去吧。”他眉眼低沉,说话间全是忧愁。
汪翎霏想要这个答案吗?他很识大体,为她着想到了极致,可这是她想要的吗?就好比这一次与叶氏继承人的相亲,她当真是因为他不许她去才撒谎的吗?全然没有她自己的私心吗?
答案肯定是‘不’。也许,她想要的就是他对她的在意与不许,因为这证明了他对她的喜欢程度。她是享受他的占有欲的,她想要被在乎被爱被人极致地哄着宠着。而她,在这段不见光的关系里,像个瘾君子那样,不停地索取他的情绪价值,把她的私欲隐藏在他的私心之下。
她,不无辜。所以,她公平地认为,她理应承担所有的后果。
“我也不想去,我讨厌被当成‘交易商品’。”她坦诚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浅笑自嘲说:“你有私心,我也有,我们半斤八两,相辅相成。”
“所以,下一次,你会去吗?”程铂桉反问她。
会去吗?汪翎霏的脑子里反复翻转这句话,并再次想起她爸说对她失望的那些话。“我不知道,看情况吧。”她低声给出回答,止不住地对她自己这幅懦弱没用的样子厌烦厌恶。
程铂桉把冰袋放回购物袋里。他瞧着她的垂头丧气,他能感受到她在自我和家庭利益之间的纠结与痛苦。他不想她这样痛苦,就假装大度地哄她,说:“没关系,去就去了嘛,又不损失什么。”
真不损失什么吗?汪翎霏盯着他的眼睛,暗想她要是去了,他们之间的信任也好,喜欢也罢,都会随之消磨殆尽。这对他们彼此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心理折磨。
“程铂桉,你应该是整个汪氏最会算账的人,你的沉没成本难道就一分都不计较吗?”她轻笑发问,心想精明如他,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
程铂桉摇了摇头,暗想他什么时候和她计较过?“霏霏喜欢我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是恋爱脑吗?抖M加恋爱脑,你很危险啊。”汪翎霏被他这纯爱战神的姿态给弄得既好气又好笑。她气他在感情里不争,又笑他像个傻子。
程铂桉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问:“霏霏想要我争吗?”他想,只要她点头,他一定拼尽全力。
这句话把汪翎霏问得沉默了。她想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喜欢他,贪恋他对她的好。可她能给他什么呢?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害他伤心再伤神?
何必呢?她搞不定父母,也搞不定她自己,别害人了。
“不谈这个了,你今天早上去顶楼干什么?”无法面对他眼里的渴求,她只能转移话题。
“汇报工作。”程铂桉懂她的沉默,但也确实有些失落。他故作轻松,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待她,继续回答:“上市的事情,还有济南那边的问题,董事长最近很关心。”
“你工作那么忙,我不该打扰你,浪费你的时间。”汪翎霏心怀内疚,她强迫自己收拾情绪,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程铂桉,我们回公司吧。”她不想放任自己,更不想拖累他。
小兔子没有好,她的情绪依旧是非常糟糕。程铂桉看得心疼,便一把将她捞起,把她抱到怀里。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汪翎霏还来不及惊呼,就已经以跨坐的姿势坐到了程铂桉的腿上。或许是担心方向盘会磕到她的后腰,他还特地将座椅往后调整,从而好让这狭促的空间能容纳下他们。
他们面对面,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紧张地发出低喝:“你……你干什么?程铂桉,你别闹,我心情不好。”
“我知道,所以我想让你心情好些。”程铂桉说时,倾身去吻了她的面颊。当嘴唇触碰到她的红肿时,微热的触感让他皱眉,疼惜说:“不要和我假装,也不要和我打哑谜,我想你跟我说实话。还有,你今天和我的谈话不够真诚,我不喜欢。”
“我哪里不真诚了?我就是处处考虑到你,我才……”汪翎霏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她看着他那张令她沉迷的脸,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她一面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的何去何从,一面又担心他会继续深陷,从而害他回不了头。她纠结万分,混乱的思绪像是一团乱线,把她缠得快要窒息。
“我不要你懂事,我也不要你为我考虑。”程铂桉想要的是他们彼此对彼此的真挚与坦诚。“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好,而不是一味地索取。我喜欢你,我想你对我知无不言,把我当成你信任的人,并愿意将所有的烦恼和麻烦都告诉我,交由我。”
“可这样会影响到你的生活,甚至是你的人生。”汪翎霏不愿意给他带来麻烦。她给出她的看法,反驳说:“喜欢一个人,难道不该是把所有的好都给他,将所有的坏都留给自己吗?让对方顺遂,为对方规避可以预料的危险,不让对方担心受累,这才是喜欢啊。”
不确定关系又如何?他的小兔子足够喜欢他,喜欢到和他一样,处处为对方思虑,生怕对方会因为自己而过不好。程铂桉的眼眶生出灼热,他勾起唇角,轻声说:“我同意你的观点,并且我也一样。”
“程铂桉!你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你心里有答案,对不对!”汪翎霏终于是看懂了,她就该猜到她瞒不住他的。
她扛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情绪如海水,汹涌袭来,“我……我……你要我怎么办呢?事情发展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该陷进去的,你也不该喜欢我的!”
她的眼泪突然漫出,像是憋了很久很久,哭得伤心又无助。程铂桉抱紧她,他一下一下地轻抚她的背脊,柔声说:“我猜测过很多种可能,比如你是汪氏某个董事的女儿,或是汪氏某个高层的亲戚……我还查了你的车,发现它登记在公司名下。”
终于,他将他猜到的和她说了,且讥笑说:“可能不是我猜不到,只是我也在逃避,害怕你是汪氏的千金。因为,这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可能,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