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的热恋》常驻的客人

9、失魂落魄

　　林晚哼着歌，提着超市的袋子，从宠物店门口经过。她想起小灰最爱吃的火腿肠，买了一大包双汇王中王 —— 今天发了稿费，奢侈一次。
　　“小灰肯定会很开心。” 她心里美滋滋的，想象着小灰看到火腿肠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她提着袋子，快步往家走。走到楼下，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小灰听到她的声音，摇着尾巴冲出来的样子。她还特意把火腿肠的袋子，弄得沙沙响，想给小灰一个惊喜。
　　打开门。
　　“小灰！我回来啦！给你买了……”
　　林晚的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没有小灰摇着尾巴冲出来的身影，没有那声熟悉的 “汪” 叫。
　　“小灰？”
　　林晚放下手里的袋子，走进房间。
　　客厅里，没有。
　　卧室里，没有。
　　阳台，厨房，卫生间……
　　她把整个家，都找了一遍。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
　　没有小灰的身影。
　　那个铺着旧毛衣的纸箱，空空如也。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小灰？小灰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跑到楼下，在小区里疯狂地找着。她逢人就问，嗓子都喊哑了。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只灰黑色的小狗？很小，尾巴尖有一撮白毛？”
　　“阿姨，你见过我的小狗吗？它叫小灰。今天早上还在家的。”
　　“保安大叔，麻烦你帮我调一下监控好不好？我的小狗不见了。求求你了。”
　　她问遍了小区里的邻居，问遍了保安，调了监控。监控里显示，今天早上，她出门之后，没有任何人来过她家。只有……几道黑色的影子，从她的窗台里跳了进去又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消失在晨光之中。
　　那身影太快了，监控根本拍不清。
　　林晚瘫坐在地上，看着监控画面，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小灰不见了。
　　她的小灰，不见了。
　　它去哪里了？
　　是被人偷走了吗？还是…… 它自己跑掉了？
　　林晚不敢想。她宁愿相信，它是被人偷走了，也不愿意相信，它是自己跑掉的。它那么依赖她，那么喜欢她，怎么会自己跑掉呢？
　　她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落山，直到天黑透了，她才缓缓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
　　家里的灯，还亮着。桌子上，放着她买回来的火腿肠，包装还没拆开。林晚走过去，拿起那包火腿肠，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
　　“小灰…… 你去哪里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你回来好不好…… 我给你买了火腿肠，双汇王中王，你最喜欢的……”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凉。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画画，不再笑，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家里。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空空的纸箱，发呆。她把小灰的照片，翻出来一遍又一遍地看，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瑶担心她，每天都来陪她，开导她。
　　“晚晚，小灰可能是自己出去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它那么聪明，肯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晚晚，别这样，你这样我会担心的。你要是垮了，小灰回来怎么办？”
　　“晚晚，我们出去走走吧，散散心。说不定，小灰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在苏瑶的耐心开导下，林晚渐渐缓了过来。她知道，小灰可能不会回来了。也许，它是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也许，它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她应该为它高兴。
　　可是，心里的那个空缺，却怎么也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