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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修普诺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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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普诺斯尝试着跟自己的犟种弟弟讲道理,"亲爱的塔纳托斯,南辞是一个独立的人,他……嗯……不需要被饲养,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塔纳托斯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修普诺斯,歪歪头表示不懂,也不想听。
"哦……你看起来不太想认识到,南辞并不属于你……"
修普诺斯笑的很勉强,他和塔纳托斯虽然是孪生兄弟,但他比塔纳托斯先一步领悟自己的职责,所以外貌上来看,他算是青年人的样子。
对着少年时期的孪生弟弟,修普诺斯是真的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让他伤心。
所以修普诺斯放轻了声音,对着自己的孪生弟弟道:"亲爱的塔纳托斯,我尊重支持着你所有的决定,所以你可以放纵一点,但……对南辞还是别太过分,他毕竟只是个脆弱的人类。"
亲爱的南辞,我真的舍不得对塔纳托斯说重话,你自求多福吧!
塔纳托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朝着南辞走去。
已经吃饱喝足的南辞坐在小板凳上,满足的小憩,感受到有人朝着他走来,南辞才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塔纳托斯看着南辞漂亮的紫眸中只有自己,心中不免满足起来。
真好,这是他的。
"塔纳托斯?你要喝奶油蘑菇汤吗?我可以先给你盛一碗!"南辞说着,便起身拿碗给塔纳托斯盛汤。
"好。"塔纳托斯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上是暖呼呼的蘑菇汤,一只手上是硬邦邦的面包。
神明是不需要吃饭的,但,这是南辞递给他的,很好吃。
"小南辞~还有没有蘑菇汤呀,我也想吃!"修普诺斯温柔带着笑意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南辞闻言也赶忙笑着道:"当然有!我正等着送餐宁芙呢。"
"没想到,您竟然自己来取餐了。"
宁芙,在希腊神话中,是仙子的意思。
"小宁芙们在忙啦~过几天有个宴会,嗯~小南辞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呢。"修普诺斯享受的眯了眯眼,随后将唇边的蘑菇汤渍舔入腹中。
"什么宴会呀?"南辞喜欢热闹,人越多他就越开心。
修普诺斯居高临下的看向南辞毛绒绒的脑袋,圆润的小脸,水润的双眸,好可爱啊~
像只刚出生的猫幼崽。
修普诺斯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南辞的脑袋,和他想的一样柔软!
"是庆祝我母亲黑夜女神倪克斯归来的宴会啦,没什么特别的,如果说特别的话……"
"估计到时候来的神明会特别多。"
南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抬头看向修普诺斯,"到时候所有厉害的神明都会来嘛?"
修普诺斯沉思了一会儿,沉重的点点头道:"会来,好烦啊,真想让他们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交谈声,声乐声太吵了。"
睡神修普诺斯喜欢安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你想去吗?南辞。"塔纳托斯突然开口询问道。
南辞愣了一下,随后转头看向一边正抱着小碗坐在角落看向他的塔纳托斯。
少年形态的神明,稚嫩执拗,乌黑发亮的眼眸与南辞的紫眸对视上。
南辞的意识短暂的沉浸在塔纳托斯乌黑的双眸中,鬼使神差道:"塔纳托斯会去吗?我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其他的希腊神明太没有道德和节操了,他怕失去点什么,还是待在塔纳托斯的身边安全点。
至少塔纳托斯会心软,会……庇佑他。
南辞并没有注意到,修普诺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小南辞。
不要向偏执的神明发出任何的承诺与邀请,尤其是一个一直在渴求认同的神明。
修普诺斯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对南辞做出错误选择的惋惜,如果你想要自由,就不该与死亡牵扯太深。
死亡是锁链亦是枷锁,他会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缓缓占据你的一切,直到你彻底属于死亡。
修普诺斯轻轻的叹口气,放下手中空掉的汤碗,转身离去。
他很遗憾,南辞选择了与死亡相伴。
塔纳托斯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随后真诚道:"我必须去的,到时候你跟着我,母亲会很喜欢你的。"
我也很喜欢你。
"过来,南辞。"
南辞闻言,朝着塔纳托斯的走去。
南辞坐在另一个小板凳上,与塔纳托斯挨得很近,"塔纳托斯,你知道能分裂时空的神明吗?"
"你为什么询问这个?"塔纳托斯利用法术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桌子上,眼睛看向南辞。
南辞笑了笑,满不在乎道:"当然是好奇啦!"
"你在撒谎,对神明撒谎是很严重的事情,南辞。"塔纳托斯的语气很冷,他骤然伸出自己乌黑的翅膀将南辞圈禁在原地。
巨大的威压让南辞的脸色变得惨白。
南辞心彻底慌了,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这是塔纳托斯这两个月以来第一次用威压震摄他。
巨大的威压震摄下,南辞的耳边出现短暂的耳鸣,而他本人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他赶忙低垂下眉眼,脑中不断思考着对策。
好恐怖……这就是希腊神明的威压吗?
塔纳托斯没有给南辞躲避的时间,他伸出苍白冰凉的手轻轻捏起南辞的下巴,"告诉我,你对我撒了什么谎?"
乌黑的眸子像极了地狱,恐怖森然,照出了南辞所有的谎言。
"我……"这是南辞第一次见识到希腊神明的力量,强大又具有暴虐性,让人止不住的想要臣服,"我想回家……"
说到这里时,南辞的眼眶里盈满泪水,他不想死,他想回家,他的母亲哥哥还在家里等他呢。
南辞现在很害怕塔纳托斯一个不顺心就把他的灵魂收走。
就在南辞胡思乱想的时候,塔纳托斯用手轻轻的擦过南辞的泪水,"家?你的家就在这里。"
我是你的神明,你是我的信徒。
我就是你的家,你的信仰,你的一切。
南辞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你在说什么鬼话呢!这才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里是有家人的!
"睡下,这一段经历只是你的一场噩梦,以后都不准再向我撒谎。"
塔纳托斯面无表情的下达最冷漠无情的命令。
南辞内心呵呵两声,不满极了,怎么可能你说睡我就睡啊?
但南辞嘴硬还没几秒,眼皮就开始疯狂打架,意识也逐渐涣散,进入深沉的梦乡。
塔纳托斯伸手将向下倒去南辞抱在怀中,轻柔厚重的翅膀将一神明一系统紧紧包裹在一起,抱了有一会儿后,塔纳托斯才缓缓起身打算将南辞抱回自己的宫殿。
感受到塔纳托斯动用自己力量的修普诺斯,一出来就看见塔纳托斯抱着陷入沉睡的南辞。
修普诺斯:……
"等等!塔纳托斯。"
听到哥哥的声音,塔纳托斯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哥哥。"
"你这是做什么?小南辞惹你生气了?"修普诺斯缓步走到塔纳托斯的身旁,担忧的看向他怀里的南辞。
别弄死了啊……南辞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啊……况且,这孩子没做过什么坏事啊,不能随意杀死。
塔纳托斯仰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平静开口道:"他对我撒谎了,我只是惩罚了他一下。他不该对我撒谎,因为我是他的神。"
"他是我的信徒,该永远的忠于我,属于我,直到生命的尽头。"
"当然,他如果到了生命的尽头话,我也会向哈迪斯大人申请,让他以亡灵的身份继续待在我身边。"
修普诺斯大脑短暂的宕机:……让我捋捋,也就是说,生前小南辞是他的,死后也是他呢?
修普诺斯陷入深深的沉默,塔纳托斯的占有欲什么时候这么强了?难不成是因为长久没有信徒的原因?一定就是这样吧!
塔纳托斯歪歪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发呆,等了许久,他也没见修普诺斯说话,便先行离开。
——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塔纳托斯将南辞缓缓的放在自己的床上,他坐在床边,用手指戳了戳南辞的脸颊。
"好软,温热的。"
塔纳托斯如此评价道。
塔纳托斯盯着南辞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身离开房间,他还有宴会的事情需要处理,不能时时刻刻的待在南辞的身边。
十分钟后,南辞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睡神修普诺斯的神力自然是强大的,但南辞的身后也并非没有与之对抗的神明朋友。
南辞躺在床上,缓缓的将自己的右手手腕伸向眼前,手腕上那串乳白色的线绳十分的明显。
"归因……"南辞缓缓念出一个名字,手腕上的线绳也随之转动起来。
黑色清秀的字体缓缓呈现在南辞的脑中,随之而来的还有少女清脆的声音,【怎么啦?小辞,希腊之旅如何呀?】
南辞看到这些字,额头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的回道:"托您老的福,成了别人的专属小宠物了。"
塔纳托斯对他的情感,跟养宠人对自家小宠物的情感没啥两样!亏他还以为是塔纳托斯温柔,结果是人家把他当成私有物了!
【哎呀呀呀~真是倒霉啊,小辞。】
【这也不能怪伦家呀,谁让你小时候向我和阿锁许愿的,现在好了吧,愿望成真了!你该知足一些。】
南辞脸都要绿了,他许的愿明明是想要像人类一样拥有七情六欲,她们实现了个鬼鬼,把他扔到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希腊神话里,还不给他金手指。
喵了个咪咪的,这就是纯纯的虐待!
"我要回家,你给我想办法。"南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随后坐起身抱住自己的膝盖往角落里缩去。
【回家?可以啊,当因果线变成红色的时候,就是你归家之时。你看,我早就给你想好了退路。】
"为什么不能直接带我回家,你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处境有多恐怖。"南辞将自己毛绒绒的脑袋埋在胳膊里,嗓音闷闷的,一听就是委屈极了。
"塔纳托斯对我是很好,但他对我的好,就是主人对宠物的好,我不需要!"
"从小到大,我母亲宠我外公纵容我,哥哥们也关爱我,我才不要塔纳托斯的那种好,我要回家!"
归因:"………………"
【……你大坝的……搁着炫耀个鸡毛呀炫耀?给我老实待着吧你,等因果线变红我再接你回家。】
"归因?归因!归因!!!"南辞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归因再次出现,他现在更委屈了,缩在角落里扮演委屈的蘑菇。
南辞委屈着委屈着,就真的睡着了。
当塔纳托斯处理完宴会的事情回来时,就看见南辞缩在角落里睡着了,他的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小毯子,看起来真像一只被抛弃的小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