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长夜温软叙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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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下得愈发紧了，碎玉似的雪粒子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谁在耳边轻轻叩门。客厅里的喧闹还没散尽，江屹扯着嗓子喊着要再来一局游戏，键盘敲击声和他的叫嚷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膜发颤；苏望舒和温时予在清点带来的年货，牛皮纸袋摩擦的窸窣声里，夹杂着两人低声的笑语；阮星辞正和许棠说着最近的画展趣事，语气里满是对艺术的热忱；林亦安则在厨房帮着热最后一道汤，锅碗瓢盆碰撞的清脆声响，为这热闹添了几分烟火气。
宋知珩被暖气熏得有些微醺，指尖捏着的玻璃杯里，红酒的液面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酒是温时予带来的波尔多红酒，单宁柔和，带着淡淡的莓果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路暖融融的热意。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陆时衍，男人正低头听江屹唾沫横飞地说着游戏战术，唇角勾着淡淡的笑，耳尖却被酒意染得微红，像是熟透的樱桃。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棱角，平日里张扬的眉眼此刻竟透着几分温顺。
宋知珩的指尖不自觉地伸过去，轻轻碰了碰陆时衍的耳尖。温热的触感传来，陆时衍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过头，眼底带着几分惊讶，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反手握住宋知珩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力道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了？”陆时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酒意的喑哑，只有两人能听见。
“没什么。”宋知珩的耳根微微泛红，抽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就是觉得，你的耳朵很烫。”
陆时衍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手臂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频率。“还不是被你烫的。”他凑近宋知珩的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痒，“等会儿回家，再好好‘烫’回来。”
宋知珩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瞪了陆时衍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陆时衍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江屹他们终于闹够了，吵吵嚷嚷地告辞。“下次还来蹭饭！”江屹临走前还不忘喊一嗓子，被林亦安拽着衣领拖出了门。陆时衍送他们到楼下，回来时头发上沾了点雪沫，睫毛上也挂着细碎的冰晶，像是落了场微型的雪。宋知珩伸手替他拂去，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耳廓，换来男人一声低笑。
“冷不冷？”宋知珩轻声问，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耳尖，舍不得移开。
陆时衍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搓了搓，将那点凉意驱散。“不冷，有你在就不冷。”他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像是揉碎了的星光，“外面雪太大了，路不好走，他们估计得慢慢挪回去。”
宋知珩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雪已经从雪粒子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路灯的光芒透过漫天飞雪，晕出一片朦胧的暖黄，像是童话里的场景。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雪夜，就该和心爱的人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陪着彼此，就很好。
客厅里的狼藉还没收拾，杯盘狼藉的餐桌，散落着零食包装袋的茶几，还有厨房水槽里堆着的碗碟。但宋知珩和陆时衍都没有动的意思，仿佛被这雪夜的静谧绊住了脚步。陆时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颈窝，朗姆酒的信息素混着淡淡的雪松香，将他整个人包裹住，形成一个专属的温柔结界。
“今天喝了不少。”陆时衍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喑哑，气息拂过宋知珩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痒。他的手臂紧紧环着宋知珩的腰，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束缚，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宋知珩的耳根泛红，偏过头去看他，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带着红酒的醇香。“还不是被江屹灌的。”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他说我们新婚，必须多喝几杯，不然就是不给面子。”
“下次不让他喝了。”陆时衍的唇擦过他的唇角，带着不容错辨的缱绻，“省得他借着酒劲欺负我的人。”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宋知珩的腰侧，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宋知珩浑身一颤。
宋知珩失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几分冲动，几分眷恋。陆时衍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红酒的醇香在口腔里漫开，混着彼此的气息，绵长而热烈。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宋知珩的牙关，探寻着属于他的柔软，像是在寻找一片久别重逢的故土。
宋知珩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的手臂紧紧环着陆时衍的脖颈，身体不自觉地向后仰，依赖地靠在他的怀里。陆时衍的手托住他的腰，防止他摔倒，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浑身发软。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彼此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
“宋知珩。”陆时衍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欲望，“我们回房间。”
宋知珩点了点头，脸颊烫得惊人。他不敢看陆时衍的眼睛，只能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感受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陆时衍抱着他，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走向卧室，像是怕惊扰了这雪夜的静谧。客厅里的灯被他随手关掉，只留下走廊里一盏昏黄的夜灯，照亮前行的路。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漫过地板，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像是铺了一层金沙。陆时衍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宋知珩的眉眼，从紧锁的眉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微肿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花。
宋知珩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受惊的蝶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时衍的目光，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他的皮肤上，烧得他浑身发烫。他伸手想去推陆时衍，却被他牢牢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别躲。”陆时衍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让我好好看看你。”
宋知珩被迫抬起头，撞进陆时衍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漫天风雪，盛着星辰大海，更盛着他的身影。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也不想逃。
陆时衍俯身，吻落在他的额头，带着虔诚的珍视；吻落在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痒意；吻落在他的唇角，带着缠绵的爱意。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他的脖颈，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是宋知珩最敏感的地方。宋知珩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像是小猫的叫声，勾得陆时衍心头发紧。
“怕吗？”陆时衍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询问。
宋知珩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水光，却异常坚定：“不怕，有你在。”
这句话像是一剂催化剂，彻底点燃了陆时衍的欲望。他不再犹豫，吻再次落下，带着更浓烈的爱意与眷恋。他的手轻轻拂过宋知珩的脊背，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宋知珩浑身一颤。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呵护一朵易碎的花。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极致的温柔，让宋知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窗外的雪粒子敲打着玻璃，像是一首温柔的夜曲，与屋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动人的乐章。宋知珩的指尖陷入陆时衍的脊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感受着他胸腔里的心跳，感受着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意。他知道，这个人，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是他年少时的惊鸿一瞥，也是他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
陆时衍的动作渐渐加快，却依旧保持着温柔。他低头，吻去宋知珩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别怕，我在。”他的气息滚烫，拂过宋知珩的耳廓，带着浓重的欲望，却又透着令人心安的笃定。
宋知珩紧紧抱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的身体随着陆时衍的动作轻轻颤抖，嘴里溢出细碎的呻吟，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愉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时衍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每一次心跳，这些都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他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
长夜漫漫，暖意缱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缕清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枚素圈戒指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世间最温柔的爱意。雪还在下，落在长庚星的方向，落在他们相守的人间烟火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归于平静。陆时衍抱着宋知珩，躺在柔软的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宋知珩靠在他的怀里，浑身脱力，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底带着满足的水光。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陆时衍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累了吗？”陆时衍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宋知珩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有点。”
“那就睡吧。”陆时衍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让他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我抱着你睡。”
宋知珩闭上眼睛，在陆时衍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朗姆酒气息，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这些都像是最好的催眠曲，让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在他睡着之前，他隐约听到陆时衍在他耳边轻声说：“宋知珩，我爱你，永远。”
陆时衍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的温柔漫过了长夜，漫过了岁岁年年。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宋知珩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知道，自己何其幸运，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宋知珩，能与他携手走过这么多的岁月，能拥有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天快亮的时候，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了卧室。雪后的世界一片洁白，干净得像是从未被惊扰过。阳光落在宋知珩的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更加温顺。陆时衍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知珩，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他想起高中时第一次见到宋知珩的场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梧桐树下，清冷得像一幅水墨画。那时候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和这个少年产生这么深的羁绊，会和他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会和他共度余生的岁岁年年。
陆时衍的指尖轻轻划过宋知珩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他们相守一生的承诺。他想起婚礼那天，宋知珩穿着和他同款的西装，站在梧桐花下，眼神坚定地对他说“我愿意”。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宋知珩渐渐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看到陆时衍正温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爱意。他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多久了？”
“没多久。”陆时衍笑了笑，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雪停了，阳光很好，我们起来看雪吧。”
宋知珩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根本用不上力气。陆时衍察觉到他的窘境，低笑出声，伸手将他抱起来：“我帮你。”
两人洗漱完，换了一身温暖的家居服，走到客厅。陆时衍去厨房准备早餐，宋知珩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景。雪后的世界一片洁白，屋顶上、树枝上、街道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像是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偶尔有几只小鸟落在树枝上，抖落一片雪花，叽叽喳喳地叫着，为这静谧的世界添了几分生机。
“在看什么？”陆时衍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递给宋知珩。
“看雪。”宋知珩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舒服得让人眯起眼睛，“雪后的世界，真干净。”
“是啊。”陆时衍坐在他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我们的爱情，纯粹而干净。”
宋知珩笑了，眼底满是幸福的笑意。他转头看向陆时衍，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陆时衍，有你真好。”
“有你才好。”陆时衍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往后余生，我们都要这样，一起看雪，一起看日出，一起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宋知珩点了点头，靠在陆时衍的怀里，再次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漫天飞雪，洒下一片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相守的人间烟火。他知道，往后余生，无论风雪晴雨，无论顺境逆境，陆时衍都会守着他，他也会守着陆时衍，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岁月尽头。
早餐很快就准备好了，陆时衍做了宋知珩爱吃的煎蛋、吐司和牛奶，还有一碗温热的粥。两人坐在餐桌前，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得不亦乐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映着两人相握的手，两枚素圈戒指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像是在诉说着他们永恒的爱情。
吃完早餐，陆时衍收拾碗筷，宋知珩则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阳台上的多肉被雪覆盖了一层，像是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棉袄，看起来格外可爱。宋知珩伸手拂去多肉叶片上的积雪，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陆时衍收拾完碗筷，走到阳台，从身后抱住宋知珩。“在看什么？”他的声音温柔，气息拂过宋知珩的耳廓。
“看我们的多肉。”宋知珩笑了笑，“它们好像不怕冷，被雪覆盖着，还长得好好的。”
“就像我们一样。”陆时衍低头，在他的颈窝蹭了蹭，“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一起挺过去。”
宋知珩点了点头，转过身，抱住陆时衍的腰。“嗯，一起面对，一起挺过去。”他的声音坚定，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两人相拥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雪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阳光渐渐升高，积雪开始融化，屋檐下滴落的水珠，像是一串串珍珠，折射着耀眼的光芒。远处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车辆也开始往来穿梭，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但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愿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幸福。雪落长庚，人间烟火，往后余生，岁岁年年，他们都会这样，相守在一起，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诗一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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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人到家，陆时衍一把抱住宋知珩，凑到宋知珩耳边轻声说：“宋教授，我累了，洗好澡陪我睡觉，好不好？”宋知珩也的确累了，刚想答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的响了起来，宋知珩钻出陆时衍的怀抱，接起电话号码传来江叙白的声音：“宋哥，有件事情要你帮忙。”宋知珩才把“好”说出口，手机就被陆时衍一把抢去。陆时衍对着电话那头的江叙白说：“干什么，我刚结婚不久，你就要抢我老婆？”
江叙白没想到陆时衍在宋知珩身边，无语的对陆时衍说：“不是，你护你老婆那么紧，是害怕他跑了吗？”陆时衍底下头看着宋知珩，用口型问宋知珩会跑吗？宋知珩无奈的摇了摇头。陆时衍看了宋知珩摇头，肉眼可见的得意了起来，又把宋知珩楼进怀里，再把与江叙白的通话给挂断。单手把宋知珩抱了起来坐到沙发上，让宋知珩跨坐在自己腿上。把脸往前凑，想亲宋知珩，但宋知珩往后退，躲开了，陆时衍抱住宋知珩，把头埋在宋知珩颈间。
委屈巴巴地说：“老婆，你嫌弃我。”宋知珩妥协般在陆时衍脸上亲了一下，“敷衍。”陆时衍觉得不够，宋知珩也不亲他了，陆时衍直接扣住宋知珩的后脑，吻了上去。宋知珩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陆时衍，陆时衍亲完觉得还不够，又吻了吻宋知珩的嘴角。待陆时衍亲完，宋知珩就想从陆时衍腿上起来，并说：“你亲完了我就走了，研究所还有事。”
陆时衍不满道：“我就没有工作重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长夜温软叙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