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烬染》穆焴

6、求困

　　“弟弟猜猜。”

　　“哥哥没事的话就走吧，我还有事。”

　　祉霖看着祉瑟这毫不留情的样子，叹了口气。

　　“我知道是谁给的红绳了，但弟弟这样子，想必猜到是谁了。”

　　“没有，只是减小猜测。”

　　祉霖看着祉瑟这张朗目星眉的脸却是敛容不语的神情，好点怀念以前韶颜无邪的祉瑟。

　　“那哥哥知道是谁？”

　　“明天就会见到。”

　　祉霖说完，转身离开，祉霖的背影孤独而寂寞，那棕粉相加的衣服被月光照的多了一些生人勿近的感觉。

　　明日

　　那日参加的人们都回到了祉府，祉瑟看着祉霖走到老夫人身边，祉霖那双深色，全是狡猾与算计的眼睛藏不住。

　　“各位公子，小姐们贵安，那红绳打扰大家了，找到主人了。”

　　贵族的人没有当着主人的面嚼舌根的坏习惯，现场很安静。

　　一位身穿浅绿色衣裳，头发上满是金银珠宝的妇人走了进来，这一看就知是贵族家之女。那人是祉府之母，㒄府之女的㒄卿算。祉母不，是㒄卿算，她走的还是端方持重，她跪在老夫人面前，不低头，因为无错。

　　“你！你这个人咒我死！”

　　“老夫人莫慌，您也置我于死路。”

　　“何时！”

　　老夫人已经没人该有的稳重，而㒄卿算却还是那样雅正。

　　“红绳是我丈夫给予，是我的定情信物，也是他的遗物。害他死，逼嫁，都由你一手操办。现在我把这信物给你，因为我希望您也可以和我一样［幸福］。”

　　几句话，就说出㒄卿算的苦。那年，㒄卿算与他的爱人相爱，两人两情相悦，可是好头，你却永远没有好尾。爱人被祉府害死，因为他们需要㒄府的帮忙，经过了一些加工处理，㒄卿算终于上了她梦寐以求的轿子，可上的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人。

　　祉瑟站在一旁，囔囔。

　　“㒄卿算，［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她却改写了。”（此是清代曹雪芹《聪明累》中的核心）

　　这件事让祉府没了脸，㒄府解除婚约，㒄卿算不再是祉府之母，只是㒄府之女。

　　在书房这里，羌幂看着祉瑟问出心中疑虑。

　　“你母亲，你不应该为他伤心吗？”

　　“她不是我母亲，她是㒄卿算，是祉霖的生母，是祉瑟的继母。更何况祉家兄弟是由奶妈与老夫人养大，何来的感情。”

　　羌幂闭了嘴，看着祉瑟那张侧脸。他的侧脸如裁云镂月般精致，肤色是上好羊脂玉般的莹白透亮，不见半分瑕疵。高翘的鼻梁挺括如峰，将眉眼与下颌的线条衬得愈发清隽分明，眉峰微扬时带着几分疏朗俊逸，下颌线利落干净，不见一丝拖沓。唇线清浅，唇角总是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张扬也不疏离。一身月白衣裳衬得他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雅致，全然是养在深宅大院里的贵族少爷模样，端的是仪表堂堂，清秀卓然。

　　“这件事都解决了，你还要干什么呢？”

　　“并未解决，贺家还有，贺母，贺云蹊。她便是红绳之事的婚女之母，还有她未解决。”

　　“她又怎么了？这不关我们事吧。”

　　“为了得到这个府，我必须赢，祉父不管正统，不管嫡庶之分，我必须要有能力才能得到祉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