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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篇 ...

  •   要说富冈义勇的前半生未免太过于无趣。在儿时,姐姐和挚友都为了保护自己相继离去,无聊又悲惨的故事,他本人并不想对任何人提起。加入鬼杀队对他来说也是因为挚友的相助,否则,他根本没有资格。说到底,他现在活着的意义自己也不知道。在别人面前他就是不善言辞,还有些讨厌的柱,别人怎么评价他他并不在乎,像平常一样出任务,杀鬼,无视伊黑小芭内和不死川实弥的毒舌…

      但是这一切都在此刻悄悄结束。

      “我并不是水柱,现在必须有人来做水柱不可,而那个人必须是你。”

      掺杂着气愤和一丝悲伤的气味,炭治郎听到这句话感到不解,明明富冈义勇自己就是水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根本不明白。

      “义勇先生,关于水之呼吸的事情我询问过师傅了,因为水之呼吸是比较基本的呼吸法,所以衍生出其他呼吸法也不奇怪了。”

      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富冈义勇心想。

      “你回去吧。”

      富冈义勇起身离开会客厅,灶门炭治郎看着富冈义勇远去的身影,感到主公大人拜托他的事情可能有点困难。不过他会加油的,因为富冈先生身上并没有厌恶他靠近的气味。

      灶门炭治郎把从蝶屋带来的饭团放在门口,朝里面大喊“义勇先生!我把饭团放在门口了!不介意的话请用!”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就这样,灶门炭治郎在富冈义勇家内待到傍晚,直到困的不行,在会客厅里躺着睡着了。天色逐渐褪去生气,富冈义勇走在府邸的小道上,拉开木门。

      果然,他还在这里。

      跟他预想的一样,灶门炭治郎独自一人躺在冷冰冰的木板上酣睡。即使自己腿脚不便,即使夜晚温度很冷,即使他的态度已经坏到极致,他仍没有离开。富冈义勇低眸看着炭治郎。

      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禁握紧拳头,内心似乎有些生气,但不明白从何处传来。

      眼前的少年从未言语过任何抱怨的话语,无时无刻展现出自己的坚强的气息,面对他人的恶意也是温柔相待。尽管被别人扯着衣领,他也只会以更加温柔的笑容来熄灭对方的怒火。

      之后几天内,灶门炭治郎依然缠着富冈义勇,只要富冈义勇在哪,炭治郎的身影就紧随其后。

      “义勇先生!”

      “义勇先生~”

      “义勇先生—”

      吃饭在一起,打坐冥想在一起,连他上厕所炭治郎都要在门口等待。

      “他这是要…缠我一辈子吗。”

      富冈义勇不禁这样想。

      如果跟他坦白,会不会就此放弃呢。

      “我没有通过最终选拔,现在的水柱不应该是我,应该是锖兔才对。所以你放弃吧,我不会去参加什么训练,炭治郎,你回去吧。”

      “锖兔…?”

      是炭治郎在狭雾山遇见的少年,原来他已经死去。生前是富冈义勇的挚友,因为自己的正义感,在最终选拔时凭一己之力杀死所有鬼,那一次所有人都通过了最终选拔,只有锖兔献上了自己的生命。

      原来是这样。义勇先生觉得自己和其他柱不一样是这个意思,他肯定认为自己不应该活下来,如果锖兔活下来肯定会成为更强大的水柱。我懂的,自己最珍视的人死去,有时会想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我懂你的,义勇先生。

      但是就算自己重要的人死去,我们还是要带着他们的意志活下去。

      炭治郎眼前浮现了炼狱杏寿郎的面容,他死前跟自己说的话,那样凛然大义的人,肯定不想看到生者在世界上痛苦自责的活下去吧。

      “义勇先生有没有想过,把锖兔的想法传承下去呢。”

      富冈义勇一震,他怔愣在原地,手却缓缓抚上脸颊,往日的痛悉数传来。为什么忘记了,为什么。

      可能是太痛苦了,可能是不愿意回想,可能是……

      不想再思考了。

      富冈义勇转过身看向炭治郎,他在流泪。因为有一颗怜悯众人的心脏吗,他能和我感同身受吗。

      没错。

      他可以。

      此刻,富冈义勇的内心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无法言喻的、奇妙的感情,让他意识到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面对从前卑躬屈膝求自己不要杀自己妹妹的炭治郎,他竟有些惭愧。是的,他不该这样,逝者已亡,把他们的意志传承下去,他现在仍然有想要保护的人。

      灶门炭治郎,以及他的妹妹灶门祢豆子。

      这样颓废下去怎么可以。他决定去训练队员,看着炭治郎担忧的模样,他扬起淡淡的笑容。

      坚强的长子
      从不言痛的炭治郎
      为了自己妹妹拼上性命的炭治郎
      对所有人都温柔的炭治郎
      令人心疼的炭治郎

      自我给师傅写推荐信那刻,为了你成为鬼的妹妹甘愿切腹自杀那天,把你从其他队员手中救下那一刻起,我已经做了要保护你一辈子的打算。

      富冈义勇从未说过什么,可他所做的一切,无一不在告诉炭治郎他很重要。

      不过,这可能只是富冈义勇的一厢情愿。

      无限城一战,富冈义勇看着成为鬼又昏迷不醒的炭治郎,他握着炭治郎的手,额头紧贴,眼泪一点点落在炭治郎的脸上。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又没保护好你,我一直在被别人保护着…”

      往日沉默寡言没有任何表情的水柱,现在已经毫不顾忌自己模样。他不想再失去什么,却又如此无助,像那天跪在雪地上请求他不要杀自己妹妹的炭治郎一样。

      无聊…

      我的人生就是这样无趣…

      一直都是…

      如果说炭治郎成为鬼成为他的敌人,如果他尚存一丝理智的话,富冈义勇私心想把他留下来。

      如果能找到让时光倒流的方法,就好了。

      ———

      富冈义勇猛然惊醒,雪花飘落在他的脸颊,他赶紧摸上一旁,没有人,炭治郎不在身边。而且为什么会下雪?自己身上的羽织完完整整,没有半点破损。

      “右手完好无损,左耳也是。”

      此刻1908年12月8日。

      富冈义勇大概14岁。

      灶门炭治郎8岁。

      富冈义勇已经明白自己可能回到了过去。他拿起身侧的日轮刀,步行在厚重的雪地上,积雪没至脚踝,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印痕。他四处探看,山林间白茫茫一片,荒寂的雪色里,直到瞧见远处唯一一户人家。

      突然,一个小孩冲出门外,个头不高,除了眼角下的一颗痣,其他地方与炭治郎长得一模一样,而他就是炭治郎的弟弟——灶门竹雄。

      “哥哥你回来…?”

      竹雄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腰间还佩着刀,好可疑。

      富冈义勇沉默着,周身的气息清冷,在孩子眼里,确实像个怪人。

      “竹雄,你在干什么呢。”

      温柔的女声从屋里传来,灶门葵枝掀开门帘走出来,视线落在富冈义勇身上。

      葵枝身旁的小女孩,他认得,那是尚且年幼的祢豆子。义勇愣在原地,心头翻涌着巨大的震惊,一时竟缓不过神来。

      “那个,请问你有什么困扰吗?这么小的孩子独自走山里,很危险的。你的父母呢?”

      葵枝缓步走近,伸出手,轻轻替义勇拂去发间和肩头的雪花,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果然是炭治郎的母亲,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柔与善良,炭治郎一定是完完整整的继承了。

      “不在了,我现在是和师傅生活在一起。”

      义勇的声音依旧寡淡,听不出情绪,却还是如实回答。

      葵枝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她说不清缘由,只觉得面前的孩子,和自家好像有深刻的联系,可是她从未见过富冈义勇,一面都没有。

      就这样,他被葵枝邀请进了屋里喝茶。

      灶门家的弟弟妹妹们都围了过来,一双双亮晶晶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小孩子的心思最是纯粹,对长相漂亮的人,孩子们是喜欢的紧。他们叽叽喳喳的问着问题,有的扯他的衣角,有的仰头看他的刀,闹哄哄的,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烦躁。

      “呐呐,大哥哥,你是我哥哥的好朋友吗?”

      “…”

      富冈义勇不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而来,且不说小孩子是否相信,连他自己也才接受自己穿越了这种荒唐的现实。

      “非常感谢您留我在府下喝茶,感激不尽。”

      他只好转移话题,对着葵枝郑重的表达谢意。

      呼…其实被一群孩子围着转,并不是件困扰的事。相反,义勇觉得自己心底深处,很开心。

      “嗯?请不用在意。”葵枝笑着摆手,眉眼温柔,“我想炭治郎那孩子知道了会很开心的,这几天他总告诉我,梦里有个比他大几岁的哥哥教他砍柴,教他用哪里发力什么的…可能这就是缘分,不是吗。”

      “…”

      富冈义勇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炭治郎梦里的人,肯定是自己。穿越这种事,真的让人不敢置信的存在。他还在对“炭治郎会不认识自己”这件事略有苦恼,此刻看来,那些顾虑,竟都是多余的。

      天色渐晚,雪依然下个不停,还有往大的迹象。炭治郎去山里砍柴,却仍旧没有回家。

      看着葵枝眉宇间越来越浓的担忧,富冈义勇起身。

      “失礼了,那我先告辞了。”

      葵枝没有留住义勇,富冈义勇坚持要离开,灶门一家只好告别。

      富冈义勇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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