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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少年心思各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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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后院，林修哲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疑惑，轻声问道：“姐姐想帮他？”
“想帮，也想用。”宋辞坦诚
“想用？”林修哲重复着这两个字，墨眉微蹙，似是没跟上她的思路。
宋辞点头肯定：“慕容玉是质子，虽然落魄，却也还是南诏王族，他日若有机会归国，这份人情便是商路。”
“商路？”林修哲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难不成姐姐要弃乐坊，转而去经商？”
“我问你，若是我们教坊一直这样教授下去，每三个月就有一大批人需要安排活计，她们该去何处谋生？”
林修哲恍然大悟：“所以姐姐建乐坊是为了教技能，让她们有谋生的能力；废奴籍是给她们自由之身，接下来姐姐要给的便是谋生的地方？”
“南诏产茶，茶马古道若打通，商路就能铺得更大。”宋辞唇角扬起一抹利落的笑，“既成人之美，又能谋长远，何乐而不为？”
她说得直白，林修哲却不觉功利。
他早已习惯她这般行事，事事算在前头，却又不算绝，帮人却不害人，她的能力和格局是这世间男子都少有的。
所以她帮慕容玉是真，谋商路也是真，两者并行不悖。
“那他的病……”
“能调养，难根治。”宋辞叹气，先天不足，放在现代也是难题。
她顿了顿，忽然玩笑道：“怎么，林郎君担心我抢郎中的饭碗？”
“我是担心姐姐太累，如今坊里的学徒越来越多，又要顾着分号的事，还要……”
“还要什么？”宋辞追问
他耳尖又红了，声音低下去：“还要……关照慕容公子。”
宋辞愣了一瞬，随即笑开。这醋吃得隐晦，她险些没听懂。
她凑近些，故意压低声音：“林郎君，我关照慕容玉治病，是出于对客人的关心，也是看中他背后的南诏。我给你……编谱子、改曲子、陪你合奏到深夜，是看中什么？”
宋辞故意拖长了调子问他。
林修哲抬头，撞进她含笑的眼眸，一时忘了呼吸。
“看中你琴技好，能帮我撑场面。”宋辞退开，笑得坦荡，“也是看中你……”
她顿了顿，没说完，转身离去。
林修哲站在原地，心跳如鼓。她没说完的那半句，像钩子似的悬在半空，让他连着几日都心神不宁。
这日太阳刚刚绕过树梢，宋辞正坐在廊下修改初步曲稿，林修哲在一旁调试新制的琵琶。
慕容玉披着件素色披风，缓步走进院来。
他比往日气色稍好，只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病弱的清寂，怀中紧紧抱着一卷用锦缎包裹的物件。
“宋娘子、林琴师”
宋辞闻声放下笔起身相迎：“慕容公子今日来得早，快坐。”
她示意杂役端上一杯温热的菊花茶，目光落在他怀中的锦缎上。
慕容玉小心翼翼地将锦缎展开，露出一卷竹简，竹简边缘虽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上面刻着细密的古篆。
“这是我之前从南诏带来的古曲谱，上面记录着苍山洱海一带的民间歌谣，还有祖辈流传的祭祀曲调。”
慕容玉捧着竹简递到宋辞面前，眼中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
“前日听宋娘子说，想编排融合南诏风情的曲子，我便想起了它。这些曲调既有苍山雪水的清冽，又有部族节庆的热烈，或许能给娘子提供些灵感。”
宋辞接过竹简，古篆虽有些晦涩，但结合慕容玉的解说，大致能辨认出旋律走向。
“这正是我想要的核心韵律。” 她眼中一亮，指着其中一段刻痕，“这段节奏急促，像是部族舞蹈时的鼓点，搭配唐乐的悠扬，定能生出别样韵味。”
林修哲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竹简上的曲谱点头道。
“南诏曲调的音阶与唐乐不同，多了几分异域的灵动，用古琴搭配琵琶，应该能很好地呈现这种反差。”
慕容玉见两人认可，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轻声讲述起南诏的民俗。
“每逢火把节，部族男女会围着篝火歌舞，曲调欢快热烈；而苍山脚下的牧民，传唱的歌谣则舒缓清越，像雪山融水般纯净。”
他说得认真，眼底闪烁着对故土的眷恋。
宋辞听得入神，不时追问细节，两人讨论得愈发投机。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姐姐！”谢君泽身着国子监青衿校服，跑了进来，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学宫赶来。
他目光扫过慕容玉手中的竹简，又瞥了眼两人凑近的模样，鼓着腮帮子，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
“我以为姐姐很忙......结果，是在这耽误时间......”
宋辞知晓他的脾气，并不恼怒。
“这怎么能叫耽误时间？我门正在研读南诏曲谱，倒是你，这个时辰不在学宫温书，跑回来做什么？”
“我……” 谢君泽一时语塞，耳根悄悄泛红，强装镇定道，“我要是不会来，我怎么知道他天天往云音坊跑！”
他指着慕容玉。
宋辞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训斥：“谢君泽，怎么说话呢，慕容公子是云音坊的客人。”
林修哲站在一旁，早已看穿了谢君泽的小心思，不动声色地给谢君泽递了杯凉茶，打圆场道：
“谢公子先喝口水，慕容公子带来的曲谱确实珍贵，对《苍山月》的编排大有裨益。”
慕容玉也看出了谢君泽的不悦，识趣地收起竹简，轻声道：“若是打扰了宋娘子和谢公子说事，我便先告辞，改日再把曲谱细节告知娘子。”
“不必。” 宋辞按住他的手，转头看向谢君泽，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谢小郎君要是没事，不妨也听听。南诏风土奇异，说不定能给你的策论添点新鲜素材，总比你闷在学宫死读书强。”
谢君泽接过凉茶，猛灌了一口，嘴硬道：“谁要听那些蛮夷之地的东西？ ”
他虽这么说，却没转身离开，反而找了个离宋辞不远的石凳坐下，目光时不时瞟向两人讨论的身影。
宋辞没再拆穿他，重新拿起竹简，与慕容玉继续探讨。
“这段祭祀曲调的和声很特别，能不能用女子乐团的合唱来呈现？”
“当然可以。” 慕容玉点头，“南诏部族的合唱多是无伴奏和声，粗犷又有力量，搭配琵琶的清亮，应该效果不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
谢君泽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谈论自己听不懂的南诏曲调，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时不时插一句 。
“这有什么难的”“还不如大唐曲谱精妙”，却都被宋辞轻飘飘地怼了回去。
就在这时，视野右上角的直播光幕突然弹出：
【用户 “搬着凳子磕 cp” 打赏金叶子×500 并留言：哈哈哈哈谢状元醋精实锤了！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坐那儿不肯走太好嗑了！】
【用户“姐就是女王” 打赏金叶子×500 并留言：还得是咱林郎君识大体，有大房的样！】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南诏古曲素材，解锁 “南诏曲库碎片”系统提示：融合唐乐与南诏曲调可触发高额打赏，建议优先编排《苍山月》！】
宋辞心中一喜，对慕容玉道：“公子的素材太及时了！”
她转向林修哲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手编排修改《苍山月》，争取明日开始排练！”
“《苍山月》的核心，是要把南诏曲调的野与唐乐的雅揉在一起。” 宋辞指尖点在曲谱上，声音清亮。
“前半段取苍山雪水的清冽，用琵琶和古琴主奏，节奏舒缓；后半段接火把节的热烈，加入笙箫和拍板，节拍要陡然加快，突出部族歌舞的欢腾。”
她抬手示意林修哲试奏主旋律，清冽的古琴音流淌而出，如苍山深处的溪流，带着几分异域的空灵。
排练正式开始。
琵琶组率先切入，姑娘们指尖拨动琴弦，勉强跟上节奏，可刚过渡到热烈段，问题便接踵而至。
拍板的节奏乱了套，笙箫的音调偏高，几个负责和声的姑娘更是跟不上急促的节拍，硬生生把欢腾的段落奏得杂乱无章。
“停！” 宋辞抬手示意，眉头微蹙，“热烈段的节拍是四拍换一次气，不是两拍！你们太习惯唐乐的舒缓，抓不住南诏曲调的爆发力。”
一个学徒放下琵琶，开口道：“宋娘子，这节奏太怪了，我总怕跟不上，越急越错。”
她身边的几个姑娘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挫败：“是啊，手指都快打结了，还是找不到感觉。”
连续排练了三遍，情况依旧没有好转。
有姑娘忍不住垂头丧气：“要不还是换首熟悉的唐乐吧，这南诏曲调实在太难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附和，乐房里的气氛瞬间低落下来。
宋辞正要开口安抚，林修哲忽然起身，清冷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别急，我有办法。南诏曲调的节奏看似杂乱，实则跟着呼吸走就行。吸气时抬手，呼气时落手。咱们先放慢速度，跟着呼吸练，跟着节奏走即可”
姑娘们跟着尝试，起初还是频频出错。
在两人的耐心指导下，姑娘们渐渐找到感觉。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宋辞看着姑娘们脸上的笑容，心中满是欣慰，“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几日，我们要反复打磨细节，把每一个音、每一段节奏都练到极致。”
林修哲收起古琴，走到宋辞身边，递过一杯温水。
“再练三五日，便能达到演出标准。我把古琴的伴奏再调整一下，让它更贴合琵琶的音色。”
宋辞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抬头看向林修哲，眼中带着笑意。
“有你在，我很放心。”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女声突然传来。
“宋娘子，好本事，连我的人都敢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崔妈妈扭着腰肢正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