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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人怎么这么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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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古堡的彩色玻璃窗,洒在豪华的会客厅内。
地主塞恩身着华丽的礼服,端坐在雕刻精美的座椅上。他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难掩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当仆人通报客人到来时,塞恩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以地主之礼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黛兹尔进入会客厅,塞恩没有起身相迎。他微笑寒暄道:“欢迎来到我的领地,尊敬的黛兹尔小姐。”
塞恩暗自思忖:早已没落的贵族,根本就不配被称作大小姐。
尽管心中不屑,塞恩仍表现得彬彬有礼。他微笑着询问客人此次来访的目的,并表示愿意提供帮助。而客人则诚恳地表示,愿意用合理的价格购买一位特殊的奴隶。
塞恩心中冷笑,表面却答应考虑一下。“大小姐,打算出多少价钱来购买这位剑魔?他可是整个瑟兰大陆唯一能制成黑陨剑的人,我当初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来的。”
“先生,请您开个价。”
“一万金币。”
钱不够……
黛兹尔轻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我想先验验货。”
“好啊,跟我来。”塞恩爽快道。
黛兹尔接着跟随他走向了地下通道,狭长黑暗的通道上布满污垢,蛛网,感觉有十年没有人打扫过这里。笼子里关着的大部分是兽人,破损的身体,顺从的眼神,他们仿佛没有兽性。
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有阵阵浓烈的恶臭味涌来。他们也无能为力吧,被囚禁,被束缚,无法行动更无法清洁自己,数年累月下来便成了如此不堪的形象。
“生来的罪,低贱。”塞恩轻蔑地说道,“就是他。”铁笼里的血腥味简直要浸透了黛兹尔的斗篷兜帽。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十步外的石台上,锁着脖颈的少年正被铁链吊起双臂,暗红咒文从项圈蔓延到锁骨。胸口是密密麻麻的鞭痕,完全看不出形状,又有数个红的发黑的烙印覆盖在原伤上,皮开肉绽,血肉翻飞。
“喂!"裹着银狐皮的塞恩突然吼道,少年脖颈的咒印应声发亮,被迫露出黑发掩住的脸庞。
他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端正的五官,但面色苍白,鬓角,下巴还淌着血。
塞恩镶金牙的嘴正喷着唾沫:“这小子脸长的不错,洗干净了还可以做男宠,他可有这方面的经验。”
黛兹尔没有理会旁人,她看那少年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又微盍双眼,任听差遣。
“我想要离近看。”
一旁的仆从打开笼子,黛兹尔走上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臭味袭来,他垂下的双手,没有指甲,却有十个暗红的血窟窿。
笼中少年脖颈的青铜项圈突然嗡鸣,暗红咒文顺着锁骨爬上脸颊。
塞恩笑着说:“不过是些防逃跑的小把戏。"
黛兹尔的后槽牙狠狠咬住舌侧,才让血腥味压住翻涌的怒火。
她转过身:“你把人伤成这样,要我怎么交代?他受这么多伤,治疗也需要很多钱,我要求降低价格。”
塞恩嗤笑一声,细细打量着她,仿佛看穿了她话语背后的目的,“制剑使用的只是他的新鲜血肉,根本不需要治疗。”
……
是啊,太明显了。
“不用他制剑,我打算让他做护卫。”
“他这么瘦弱干瘪的做护卫?黛兹尔小姐,你这谎言可太拙劣了。”
沉默片刻后,黛兹尔微微一笑,“这场会见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表演。我只是受人之托,打造这世上宝贵的武器,他只是最便宜的一种,如果价格过高,我当然可以放弃。”
“受人之托?”塞恩眯起眼睛,“你说的那个人,难道知道黑陨石的下落?”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代理人。以合理的价格购买我需要的人或物,我开价一千金币,足够您购买一支奴隶军队了,完全不亏。”
“可如果制成了上古神器黑陨剑,这价格可不止一万金币,是我亏损了。”
黛兹尔轻叹:“真有那么容易制成就好了。事实上,制剑唯二条件:剑魔的肉身以及黑陨石,你折磨了这个少年这么久,却也无法得知黑陨石的下落。你关了他三年,却毫无进展,再不出手,恐怕这笔买卖要马上砸在手里了。”
“或许我能帮你,并且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你的人。我知道没有黑陨石不会能制成神器,连您都无法得知黑陨石的下落,我便不会用他制作神器,因为这需要花费太多太多……”
黛兹尔想起了奴隶账单上关于他的背景资料。他逃向南方后,亲王放出消息,便有一位出名的剑士收留了他,但发现他无法制成黑陨剑后,又将他转手卖给了别人,历时五年,在多方买家周转,他的经历不限于劳役,挨打,男妓,甚至抽血剥肉……后来被一位女伯爵买走安定了两年,又被这位地主塞恩买回囚禁了三年。
“所以我以个人的名义买下他,成为我的男宠,但他毕竟是个奴隶,所以只能以奴隶的价格,我以贵族奴仆市场价的十倍购买,三百金币,怎么样?”
触目惊心的记录让黛兹尔回忆起来就深感痛心,他曾经历巨大的身心上的损害。
但十年前的一切已经过于久远,仿佛这一切也已成了传说,剑魔的存在或许也渐渐在被人们遗忘。
塞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黛兹尔,仿佛要看穿面前这个人内心。
他半信半疑的目光让黛兹尔感到无语,他可能觉得自己也是个恶心的变态,而且还是个审美异常,爱玩弄男孩的变态。
思量了片刻后,塞恩又冷笑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么低的价钱,还没有我买进时的贵。”
“确实没有你买进时的价钱贵,没办法,因为他贬值了,无法制剑,成为男宠,可能是他最后的价值了。您的上一任买家是一位女伯爵,但如果您现在执意不将他出手,不知何时还会等来另一个像我这样愿意购买二手货的女人。”
黛兹尔顿了顿,也发出不屑的气声,“呵,谁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几手……”眼睛又刻意地斜过去瞟一眼,在塞恩的视角下,她好像在翻白眼。
“所以三百金币,合情合理,塞恩伯爵,您能获得如此大的财富,想必不会是一个没有智慧的冤大头。如果您觉得可以,我们立即成交,如果不行,我马上离开。”
说罢黛兹尔定定地看了这个地主一眼,并用手做扇风状,“咳,咳,熏的我头疼,我去外面透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塞恩看着那女人离开的背影,然后又走到那少年身边,狠狠啐了一口:“赔钱货!”
少年一直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二人的对话,直到所有人都走了,空荡的笼房里,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好像接受了这次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