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首尔巨星》彼岸千花

7、小雅慌忙逃离

　　走廊空无一人。她低着头，用最快速度冲向电梯，按下下行键。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金属门上自己模糊扭曲的倒影，头发凌乱，妆容残褪，眼神里满是惊惶未定。
　　她手忙脚乱地用手指梳理头发，用纸巾擦拭晕开的眼线和口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下楼了小雅到前台退了房，退房时间是明天下午，提前结了房费。
　　出了酒店后，直接钻进一辆恰好经过的出租车，用磕磕绊绊的英语报了另一个在手机上搜出的酒店的名字。
　　这时韩在宇的司机和保镖猫哥在楼下车里守了一夜，此时二人正站在车外吃着早饭，刚好与离开的小雅错开了视线。
　　车子驶离街区，小雅像脱力般瘫在后座，冷汗湿透了内衣。
　　她逃出来了，或许是怕了又或许是害怕醒来后的尴尬。
　　酒店房间内，宿醉和纵欲后的头痛隐隐袭来，韩在宇蹙着眉睁开眼，下意识地去搂身侧。
　　空的。
　　冰凉的温度让他瞬间清醒大半。他撑起身，床上凌乱，但属于那个女人的痕迹，除了淡淡的香气和几根长发，几乎消失殆尽。
　　但身体的餍足感和床单上的痕迹告诉他，不是梦。
　　他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便签。拿起来，那两行中文映入眼帘。字迹略显潦草，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疏离。
　　“皆是意外，就此忘却……别过……”
　　一场风，吹过就散。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首尔街道上，小雅靠在后座，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有些奇异。
　　身体残留的感觉是真实的，昨夜模糊又炽热的片段也是真实的。那个男人是韩在宇——这个事实就像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她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现在想来，昨晚的一切都像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酒精、失意、异国他乡的氛围，加上一个英俊得不像真人的对象……种种因素叠加，促成了那场脱轨的放纵。
　　他会怎么想？这个念头短暂地划过脑海。
　　“大概……也不会怎么想吧”。小雅扯了扯嘴角，有点自嘲。
　　对方是韩在宇啊，亚洲顶级偶像，见过的美女、经历过的场合恐怕数不胜数，对他而言，大概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顶多是一段醒来即忘、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这样最好。成年人的游戏，本就该心照不宣，天亮散场”:小雅努力找补安慰自己。
　　车子在她提前预订的另一个明洞酒店门口停下。
　　小雅付了现金，下车，走进大堂。前台的服务生微笑着向她问好，一切如常。回到房间，关上门，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小雅换下鞋子，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之后打开行李箱，拿出化妆包和干净的换洗衣物，然后走进浴室冲澡。
　　浴室里小雅对着镜子卸妆，突然发现耳朵上的耳坠也少了一只。
　　“注定不能一起成双成对，丢了就丢了吧”小雅有些自嘲的看着剩下的那只。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昨夜的黏腻和酒气，也仿佛冲淡了那份不真实感。看着镜子里恢复清爽的自己，波雅轻轻吐出一口气。
　　随后小雅沉沉的睡去…
　　强烈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窗帘的缝隙，在波雅脸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蹙了蹙眉，眼睫颤动几下，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发出低微的嗡鸣，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简约的吸顶灯，大脑像是塞满了浸水的棉花，昏沉而迟钝。
　　她懒得动，放任自己又躺了几分钟，才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让她眯起眼睛——12:18。
　　居然一觉睡到了中午。看来昨晚消耗的不仅仅是酒精。
　　解锁屏幕的瞬间，通知栏瞬间被一连串的微信消息提示塞满，全部来自同一个头像——她最好的闺蜜，林薇。
　　小雅心里“咯噔”一下，从昨天晚上到首尔，她只给林薇回了一句“到了，安好”，之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以林薇的性子，肯定急坏了。
　　她点开对话框，未读的红点数字触目惊心。
　　最早的一条是上午9点多发的：
　　林薇发了一张图片过来，（一张手握咖啡对着上海早晨天空的照片）
　　林薇：早啊宝！首尔天气怎么样？醒来没？
　　隔了半小时，没收到回复：
　　林薇：？？？还在睡？猪啊你！昨晚几点溜达回来的？
　　林薇：不会跑去哪个酒吧买醉了吧？（抠鼻表情）
　　十点左右，语气开始带上担忧：
　　林薇：李小雅？看到回一下。
　　林薇：你没事吧？电话也打不通？
　　10点半，担忧升级：
　　林薇：小雅！你再不回消息我报警了啊！（发怒表情）
　　林薇：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遇到麻烦了？你跟我说啊！
　　林薇：语音通话未接通。
　　林薇：语音通话未接通。
　　最新的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
　　林薇：……小雅，我最后问一次，你到底在哪儿，在干什么？你别吓我。
　　字里行间，从轻松的问候到焦急的追问，最后变成压抑着恐慌的“最后通牒”。
　　小雅几乎能想象出林薇在国内握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从无奈到担心再到坐立不安的样子。
　　甚至可能已经打开了订票软件，或者开始搜索韩国报警电话。
　　一阵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她赶紧打字回复，手指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无力：
　　“薇薇！我醒了醒了！刚醒！睡死过去了，真的！手机静音了，一点没听见！【跪地求饶】
　　消息几乎秒回，看来林薇一直守着手机：
　　林薇：“李小雅！！！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么！！！我以为你被拐卖了！失联这么久！【刀】【刀】【刀】
　　小雅：“我的错我的错！真的是睡得太沉了……可能前几天没睡好，加上昨天走了好多路”。
　　林薇：“你少来！以前通宵赶稿子也没见你，睡到中午电话都不接！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干嘛去了？”
　　林薇：“是不是又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了？还是跑去哪里疯了？”
　　面对林薇犀利的追问，小雅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编个理由，比如去看了深夜电影，或者参加了某个本地体验活动到很晚。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林薇太了解她了，撒谎很容易被戳穿，反而更惹怀疑。
　　她选择了部分实话，并试图将话题引向轻松的方向。
　　小雅：“哎呀，就是……昨晚心情确实有点闷，去汉江那边走了走，散了散心。回来太晚了都凌晨了，洗漱完太累了，倒头就睡。”
　　“嗯？这么简单？”林薇一脸不相信。
　　小雅：”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刚醒，饿死了，正准备出去觅食呢！你之前来过，给我推荐推荐呗！”。
　　林薇：“少转移话题！散心散到失联？你蒙谁呢？你声音听起来是有点哑，感冒了？”
　　小雅：“可能有点吧，没事啦。哎，我跟你说，我昨晚在首尔看到一家超有意思的 vintage 店……”。
　　她生硬地切换话题，林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
　　林薇：“算了，你人没事就好。”
　　林薇：“不过小雅，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别自己硬扛。沈确那混蛋不值得你伤害自己。”
　　林薇：“玩归玩，散心归散心，注意安全，保持联系！再玩失踪我真杀到首尔去！【菜刀】”。
　　看到这几句话，小雅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知道林薇信了她“因为失恋心情不好独自散心”的解释，虽然这并非全部真相，但闺蜜话语里的心疼和支撑是实实在在的。
　　小雅：“知道啦，林“妈妈”！我保证按时汇报行程！今天准备去南山塔看看，晚上可能去东大门逛逛。”
　　林薇：“这还差不多。记得多拍点照片！”
　　林薇：“对了，你上次说看的那套别墅，中介联系我了，房东有眉目了，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
　　话题转到现实事务，波雅松了口气，也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回归感。
　　她和林薇又聊了几句房子和工作的安排，约定好等她回国再细说。
　　结束对话，波雅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和林薇报过平安，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浮现出来。
　　对林薇，她终究还是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不是不信任，而是……不知从何说起，也觉得没有必要。那件事，就让它彻底留在首尔这个城市，留在已经过去的清晨吧。
　　现在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那场意外的最后一点涟漪也彻底平静。然后，她就能真正回到自己的生活轨道。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饥饿感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窗外繁华的明洞街景。
　　行人来往，热闹非凡。属于首尔白日的、充满烟火气的生命力扑面而来，昨夜那个迷离、昏暗、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仿佛被这灿烂的阳光彻底驱散了。
　　波雅伸了个懒腰，身体的酸痛感在舒展中似乎也缓解了一些。
　　她决定了，一会儿就去吃那家她收藏了好久、据说要排队的辣鸡爪锅。
　　吃完就去南山塔，晚上如果还有精力，就去东大门感受一下不夜的批发市场，她的旅行计划，一秒钟都不会因为那个意外的插曲而改变。
　　至于韩在宇……她甩甩头，走进浴室开始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更加清醒，他大概，早就忙着他的工作，把昨夜那个模糊的异国面孔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这样最好。
　　镜中的女人，眼神清亮，除了略显疲惫，一切如常。她对自己笑了笑，开始熟练地化妆，挑选出门的衣服。
　　而在她看不见的城市某个角落，某个因她而起的微澜，并未因她的“遗忘”而停止扩散。
　　命运的齿轮，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依然在缓缓转动，啮合，等待着将她再次卷入其中的那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