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首尔巨星》彼岸千花

2、是时候说再见了，沈确

　　那天晚上，她坐在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想起了初见时，溅在他袖口的那杯香槟。
　　那时的惊慌是真的，可后来的心动呢？或许从来就没有过。她只是需要一艘船，渡过事业起步的浅滩，而沈确，恰好是那艘最豪华游轮。
　　最后一次，是她自己撞见的，也让他们彻底分开了。
　　她的手机收到一条沈确的信息，让她去会所给他送落在家里的文件，鎏金吊灯的暖光，将私人会所的包厢映得奢靡又暧昧。
　　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雪茄的烟雾袅袅散开，沈确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晃着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对面的赵宇，晃着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说沈总，你跟那个李小雅，玩得也够久了吧？一个搞自媒体的，整天对着镜头抛头露面，也就你有耐心陪她耗。”
　　旁边的人立刻附和，声音里带着戏谑：“可不是嘛，听说她家就是普通工薪阶层，跟我们这圈子八竿子打不着。要我说，她当初接近你，不就是图你的钱和资源？认识你之前不过几十万粉丝，如今都是500万粉丝的大网红了”
　　“自媒体算什么正经事业？”另一个人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嗤笑出声。
　　“说白了就是网上讨赏的，今天拍个穿搭，明天发个鸡汤，也就骗骗小姑娘。沈哥你也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找个这样的，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赵宇凑过来，撞了撞沈确的胳膊，语气暧昧：“你该不会是动真格了吧？别啊，这种女人，玩玩就行，结婚？那可万万不能，门不当户不对的，家里老爷子也不会同意。”
　　包厢里一阵哄笑，有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沈哥你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等腻了就甩了呗，反正以你的条件，有的是名门闺秀等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确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沈确却只是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他既没反驳他们对小雅的嘲讽，也没承认那句“玩玩而已”，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默认。
　　而此刻包厢门外，小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
　　此刻，那些刻薄的字眼，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透过门缝钻进来，狠狠扎在她心上。她的脚步僵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原来在他的朋友眼里，她的事业如此不堪，她的出身如此可笑，连她和他的四年感情，都只是一场“玩玩而已”的笑话。
　　而他，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无力的叹息。
　　小雅转身想要离开，而就在这时沈确搂着一个女孩从包厢出来。
　　那女孩看起来比她当年还小，眼里满是崇拜的光，就像四年前发布会后台，她看着沈解时的眼神。
　　沈解抬头看见她，愣了一瞬，随即竟笑了笑道：“你怎么了？哦…介绍一下，这是林董的千金。”
　　他甚至没有松开手。
　　小雅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份他发信息来索要的文件。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送来”，小雅的声音带着麻木和冷漠。
　　“我什么时候让你送文件了？”沈确一脸不解的问道。
　　“不是你发…”小雅话还没说完就被站在，沈确声旁的女人打断了。
　　“原来这就是沈总的女朋友呀，常听沈总说起，小雅要不要一起进来玩会”女人的那张笑脸上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
　　小雅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哦，不用了我还有工作没忙完，先走了，你们玩吧”，说完将文件塞到沈确手里，转身就走了。
　　奇怪的是，她并不愤怒，也不悲伤，只是突然觉得疲惫…那种持续四年、精心维持某种平衡的疲惫。
　　而这一天也让她看清自己与沈确之间的问题。
　　第二天，小雅便彻底消失了。手机关机，也没去工作室，工作室的五个员工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只是收到在群里发的放假通知。
　　她去了云雾山，那里有一个她租了十年的小院，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基地，别说沈确，就连父母都一无所知。
　　院前淌着一条清凌凌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斑驳的石板桥，屋后是一片郁郁苍苍的竹林，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将这个小村庄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尘世所有的喧嚣与纷扰。
　　沈确起初并没当回事，只当她是在闹脾气，他断定小雅不敢离开他，直到第三天还没有信息，他才慢条斯理地发了条消息。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回来，我下周出差，走之前把话说清楚。”
　　小雅没回。
　　第七天，他的耐心耗尽：“小雅，适可而止。这次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结婚的事吧。”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结婚，过去都是小雅旁敲侧击。
　　小雅依旧没有回复。
　　而小雅消失的这些天里，她在山里感受日出，感受落日，感受风，感受到了生命的平静，她逐渐明白，终其一生我们所追求的就是内心的平静。
　　第十天，电话终于被接通。听筒里，沈确的声音裹挟着滔天的怒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像绷到极致的弦。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之前回来。否则，我们分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小雅平静的声音，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分手吧。”
　　沈确猛地愣住，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你说什么？”
　　“我说，我同意分手。”小雅的声音里，甚至透着一丝解脱的轻快。
　　“沈确，我们分开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掌控欲翻涌而出，字字句句都带着威慑。
　　“离开我，你的工作室怎么办？你那些高端合作怎么办？你住的房子，你开的车，所有我给你带来的一切……”。
　　“我会处理好的。”小雅第一次在沈确面前语气如此强硬，第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不可否认这四年你确实帮了我很多，我们好聚好散”。
　　电话挂断了，沈解再打过去，已是关机。
　　“呵……李小雅，你最好别后悔。”沈确压抑着胸口翻腾的怒火，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手机被他狠狠砸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段关系里，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导者，可此刻，心底却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与不确定。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夜景，眼底翻涌着浓重的不甘——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先一步离开他。
　　吹风机的轰鸣声骤然放大，将小雅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现实。温热的风卷着染发剂的清香，拂过她的发梢。
　　“美女，染好了！你看一下，这颜色配你，简直绝了！”托尼老师的声音里满是赞叹，语气里的惊艳毫不掺假。
　　小雅付了钱，推门走出理发店时，沿街的路灯正好亮起。
　　暖黄的光晕落在她新染的米棕色长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雾金色光泽。10月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脸颊，竟吹散了心底最后一丝滞涩。
　　路过玻璃门时，她驻足片刻，望着镜中那个眉眼清亮的陌生自己，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原来，告别一种颜色，真的能遇见另一个崭新的自己。
　　回到闵行区的别墅，小雅打包好最简单的行装，将别墅钥匙交给打扫阿姨照看房子。
　　在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着急的的电话，眉头紧皱:“别着急，我来解决”，随后挂掉电话，她拨通了一个名为王光的备注电话。
　　那辆炫目的法拉利SF90静静停在地库，她没去动。她订了最快飞往首尔的机票，没有明确计划，只想逃离这片充满过去影子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