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要心动了，结果发现早就心动不已这件事》小鱼不吃咸鱼

1、差点就要心动了，结果发现早就心动不已这件事

　　先容我狡辩两句嘛。
　　毕竟呢，为了赶硕士论文，我压根没怎么合眼，是真的一点儿没睡。
　　这一个礼拜加起来，估计撑死也就睡了十个小时吧。
　　所以电车的摇晃才刚好那么舒服，又带着一丝暖意，还飘着好闻的气息，害得我直接睡死过去了。
　　等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睡着了的时候，已经是被人轻轻叫醒的那一刻了。
　　“你是不是该下车啦？能醒过来不？”
　　耳边传来的是清亮又温柔的女声，像羽毛似的轻轻搔着耳廓。
　　那柔和的中音，听着就让人浑身舒坦。
　　我本来就最讨厌早起，被人叫醒更是难受得要命，可这个声音却能轻飘飘地滑进心坎里，让那些烦躁的情绪一下子都变得无所谓了。
　　真想再多睡一会儿啊……
　　我浸在这软绵绵的惬意里，正想撒个娇赖床，心头却突然掠过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车站？
　　该下车的车站？
　　我猛地从方才靠着的地方直起身板。
　　这里根本不是我的被窝啊。
　　那我刚刚一直靠着的……是？？
　　我磕磕绊绊地转过头往左看去，只见一位笑容温婉的漂亮姐姐，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
　　“醒啦？”
　　话音刚落，就听到“嘶”的一声，车厢压缩空气的声响过后，车门缓缓打开了。
　　“啊、那个、我、那个……”
　　我盯着敞开的车门，心里清楚得赶紧下车才行。
　　可偏偏脑袋还被睡意裹得昏昏沉沉，又急着要跟这位叫醒我的姐姐道谢。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在车门和她之间来回张望的功夫，车门已经慢悠悠地合上，电车再次启动了。
　　才不是这样的！我平时才不会这么迟钝的！
　　只是因为睡懵了才没理清状况，我平时真的不会这么慌慌张张的啊！
　　不知道她是不是看穿了我内心的纠结，只见她忍俊不禁，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
　　“哦~原来是研究生呀。”
　　“是的，硕士论文的研究太忙了，完全没法好好睡觉。”
　　“难怪睡得那么香甜呢。”
　　她温柔地轻笑起来，我被这笑容搅得心尖发颤，慌忙移开了视线。还好我们坐在吧台座位，不至于太过窘迫。
　　那之后，我本想在电车里跟她好好道谢，她却沉吟片刻，主动提议：“不如赏脸一起吃个饭吧？”
　　她带我来的是一家看着很像上班族大叔会光顾的小料理店，说实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店铺以厨房为中心，三面都设了吧台，另外还有五张桌席。
　　这里既能小酌一杯，也能享用正餐，是个氛围很舒服的地方。
　　不到晚上八点，店里的客人不算多，我们两人便坐在吧台前，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
　　原来这位漂亮姐姐名叫山城环。
　　环——这个名字的发音，真的好可爱啊。
　　我也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说我叫五十岚润，是一名研究生，顺势也接上了刚才电车里的话题。
　　“您经常来这家店吗？”
　　“嗯，大概一周来一次吧。我没精力自己做饭，但又偶尔会腻烦便利店的便当，就会来这儿。”
　　“真的很抱歉，刚才居然把您当成枕头了……”
　　这时候我才算真切体会到“惶恐”两个字的含义，简直窘迫得无地自容。
　　能造出这个成语的人，怕不是个天才吧。
　　“要是能让五十岚小姐稍微缓解一下睡眠不足的疲惫，那就再好不过了。”
　　视线的余光里，她的笑容宛如一朵花，悄然绽放。
　　那模样实在太过耀眼，我根本不敢直视。
　　不行，完全不敢抬头。
　　她身上那件简约得体的西装，那头柔顺亮泽的黑发，无一不戳中我的喜好，让我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再看看我自己，工装裤配衬衫加卫衣的打扮，跟她站在一起，简直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从她娴熟使用敬语的样子来看，想必在公司里也是个有头衔的人吧。
　　要是能有这样的上司，肯定每天都过得超幸福。
　　就算被她训话，恐怕我都会偷偷开心。
　　我咬紧后槽牙，才把快要漾出来的傻笑憋了回去。
　　“怎么了？”
　　见我突然沉默，她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山城小姐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您有喷什么香水之类的吗？”
　　“谢谢呀。这味道很淡，很少有人会留意到，是水仙的香气哦。”
　　“哇，水仙啊……感觉和山城小姐您特别配呢。”
　　啊，心跳又开始轻飘飘的，害臊得不行，可心底却又像揣了颗跳跳糖似的，兴奋得静不下来。
　　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别再胡言乱语了。
　　“老样子的那份，还有这位小姐的牛舌泥拌饭套餐。”
　　老板利落地在山城小姐面前摆上几只酒杯和小菜。
　　一句“老样子”，透着满满的熟客感。
　　真潇洒啊，成熟的女性果然不一样。
　　我双手合十道了声“我开动啦”，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热气腾腾的牛舌。牙齿咬下去的瞬间，弹嫩的口感恰到好处。
　　呜，太好吃了。
　　“超美味的！”
　　“对吧？呵呵，合你口味就好啦。”
　　“谢谢您带我来这么棒的店！”
　　啊啊，连侧颜都这么好看。
　　“五十岚小姐是一个人住吗？”
　　“嗯，住在全是学生的公寓楼里。”
　　“这样啊，那边确实有很多专门租给学生的房子呢。平时吃饭是自己做吗？”
　　“也算不上自己做饭啦，勉强能糊弄过去。只要有米，就不愁没饭吃那种？”
　　“……你这话听着，真叫人有点担心呢。”
　　“我靠着奖学金过日子，可不能乱花钱呀。而且我家里兄弟姐妹也多。”
　　“我靠着奖学金过日子，可不能乱花钱呀。而且我家里兄弟姐妹也多。”
　　我说家里有五个兄弟姐妹时，山城小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原来她自己有一个妹妹。
　　这温柔体贴的姐姐属性，简直愈发耀眼夺目了嘛。
　　“您妹妹今年多大啦？”
　　“那孩子啊，应该是27岁吧。五十岚小姐呢？”
　　“我24岁。”
　　“好年轻呀……”
　　山城小姐的目光飘向了远方。
　　这种时候，关于年龄的话题还是别追问下去比较好吧。
　　我心里明明是这么想的。
　　“原来我和五十岚小姐差了整整八岁呢。”
　　“诶，真的吗？”
　　我还以为她年纪更小些呢。倒不是说我偏爱年纪大的人，只是……嗯，就是这么回事嘛。
　　“嗯？怎么一副‘诶’的惊讶样子？”
　　“没有啦，您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而且我大姐比我大十岁呢。”
　　嗯？
　　这么说，应该算是圆场了吧？
　　“有这么大的差距？”
　　“是啊，而且我弟弟比我小五岁，我们家最大和最小的孩子，年龄差了十五岁呢。”
　　“哇，真厉害。”
　　“是啊，所以跟家里的长辈和晚辈，早就不是拌嘴吵架这种小打小闹的相处模式啦。”
　　“感觉都找不到什么共同话题了呢……”
　　“不过我们兄弟姐妹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山城小姐又点了一杯酒。
　　看她脸色丝毫没变的样子，酒量应该很不错吧，我暗自猜想。
　　而我完全不能喝酒，所以从头到尾只喝乌龙茶。
　　“那你在家排行第几呀？是偏年幼的那一边？”
　　“是的，我排行老四，是家里倒数第二个孩子。”
　　“这么说的话，你平时是不是挺爱撒娇的呀？”
　　“呜……这我可没法反驳，毕竟我本来就很怕早起嘛……”
　　“看你今天这迷糊的样子，就知道是这样啦。”
　　“是呀……我一睡醒就特别昏昏沉沉的。”
　　“那你一个人住，真的没问题吗？”
　　“我倒是很想说‘没问题’！”
　　我跟她说起自己曾经因为睡过头，错过研究室面试的糗事，她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水光，这下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真的好想撒个娇啊。
　　换作是你，也会这样想的吧？
　　度过了一段远比想象中要开心的时光，眼看快到晚上十点，我们便起身准备离开。
　　结账的时候我还跟她小小争执了一番，最后还是山城小姐抢着付了钱，让我又一次羞愧得无地自容。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本来是想跟您道谢的，结果反倒让您破费了。”
　　“别放在心上啦。不过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下次再陪我吃顿饭？”
　　望着她爽朗的笑容，我险些看得怔了神，慌忙竖起手掌摆了摆——当然，是点头的意思。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她的长相完全戳中了我的喜好。
　　可现在，我却发自内心地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山城小姐的事情。
　　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我格外认真地开口强调：
　　“以后也请您多多关照啦，下次一定要让我来付钱！”
　　“哦？看你吃得那么香甜的样子，我请客也觉得心甘情愿呀，这钱花得值。”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毕竟我刚才不仅添了两次饭，最后足足吃了三碗呢。
　　谁让这里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嘛！
　　山城小姐说要送我到车站，我便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
　　能和她再多待一会儿，就让我止不住地开心。
　　“感觉完全没能好好跟您道谢呢……”
　　“是吗？我倒是觉得今晚很开心，这对我来说就足够啦。而且啊——”
　　听到她说开心，我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
　　我果然还是太容易被取悦了。
　　“嗯？”
　　“其实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我们并肩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山城小姐虽然踩着高跟鞋，个子却比我还要稍矮一些。
　　肩膀也好纤细啊……咦？
　　“咦？”
　　“你不记得啦？我曾经也有过一次，明明已经是末班车，却一路枕着你睡到了终点站呢。”
　　“哎？！”
　　“大概是半年前吧，那会儿天气还挺冷的。”
　　“呃……？啊、啊啊——好像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呢！”
　　尘封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十二月一个寒冷又忙碌的夜晚，曾有位姐姐靠在我肩头沉沉睡去，我实在不忍心叫醒她，就这样一路坐到了终点站。毕竟看她那模样，分明是累极了，况且我也不知道她该在哪一站下车。车到终点后，我才终于叫醒了她，临别时特意没怎么看她惺忪的睡颜，生怕会显得失礼。
　　“那天之后，我还在出租车候车处找了你好一阵子，却没看到你的身影。你后来到底是怎么回去的呀？”
　　并肩走着的时候，你转头望向我，视线微微向上扬起。这犯规的眼神，简直太不公平了，明明那么撩人，真的让人招架不住。
　　“呃……其实……”
　　“……难道说，你是走回去的？”
　　毕竟嘛，去漫画咖啡馆也要花钱，况且第二天正好休息，我平时又总缺乏运动，走回去刚好一举两得。
　　我把缘由解释清楚，可山城小姐的脸上却浮现出满满的愧疚。
　　“你看，果然还是我该跟你道谢才对。而且还得郑重跟你赔个不是。”
　　“不不不，您今天这顿饭，不就当是还了那天的人情嘛。”
　　“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独自走回家，这笔赔罪可还远远不够呢。”
　　“没有的事！您愿意再约我吃饭，我就已经开心得不得了，早就扯平啦。”
　　◇
　　我跳上刚滑进站台的电车，瘫坐在座位上。
　　方才的对话还在脑海里盘旋往复，挥之不去。
　　“那个……冒昧问一下，以后再约您吃饭的话，会不会打扰到您的生活，或者……您的家人呀？”
　　我突然想到这一茬，没忍住问出了这句略显失礼的话。
　　“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单身呢。”
　　她语气轻快地说着，侧脸的线条柔和又好看，仿佛完全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我望着她的侧脸，心头小鹿乱撞。
　　“诶……那、那真是太好了！”
　　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就这么不小心溜了出来。
　　山城小姐闻言，明显微微睁大了眼睛，抬眸望向我，随即又漾开一抹笑意。
　　“听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开心呀？”
　　“呃……那个……是我失言了，真的很抱歉。”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电子显示屏，大概是电车快要进站了吧，她轻轻推着我的后背，示意我往前站些。
　　“我没生气哦。至于你开心的理由，下次见面的时候，再慢慢讲给我听吧。”
　　她笑得明艳动人，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连呼吸都仿佛静止了。
　　糟糕。
　　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怎么也静不下来，可这慌乱之中，又分明透着实打实的幸福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二次心动？
　　明明才刚分开，想再见她一面的念头，却已经在心底灼热地燃烧起来。
　　就连不知不觉间叹出的那口气，都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