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无垢城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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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颗需要七/八个成年人环抱才能围住的古树。
古树粗壮，叶子呈墨绿色，最令人稀奇的是树上的果实，那是一个偏透明的淡紫色球形果实，果实外头还垂下一圈长条形的紫色叶子，伴随着空气与微风一上一下地浮动。
“水母？”时秋落仰头查看着这棵树上的果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甚至水母也只是在视频里见过。良久，时秋落没有等到布野的回答，再次开口问道：“你不觉得这个很像水母吗？”
布野回过神来，开始上下打量着这棵树：“这怎么能是水母呢？水母体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水，是不可能长在树上的。除非这些果实是这棵树的储水系统，但如果是这样，这个世界的树也不该长成我们理解中的样子。”
“……”时秋落觉得自己就多余问，心中那美好的幻想又一次被布野打碎。他只能转移话题：“这棵树真大，生长的年份应该很长吧。”
“这还不简单？”布野走过去比划了一下，扭头对着时秋落说道：“一人环抱的距离大概在60厘米和70厘米之间，算这棵树需要八人环抱，我们取一个中间值65厘米，得出这棵树的树干周长为520厘米，除去3.14约等于165.6厘米。一棵树年生长量大概在0.1厘米和2厘米之间，树的品种不同生长速度也不同，由于这棵树的果实从未见过，我们就不考虑树的品种了。但考虑到这里的环境和土壤能让植物长势非同一般，我们直接按最多的两厘米翻一倍计算得出树的年龄大概在41.4年。”
时秋落：“……”
“当然如果它年生长量比我预估的还要多，那它的年龄就会更短。”说完布野等待时秋落的下文。
只见时秋落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扭头离开了。
“哎！”布野不解，抬腿追了上去：“不是你要问的吗？”
走出古树没多远，两人在拐角的石阶上发现了一个花店，店很小，但很温馨。
时秋落想到刚才见到的果实，决定进去打听一下。
店主是一个老奶奶，她眯着眼睛躺在木制躺椅上，听到动静后睁眼看了一眼：“小伙子，你先挑，挑好了我在给你算钱。”
时秋落随手拿了一朵灰玫瑰走到了店主身旁：“麻烦帮我包起来。”
老奶奶站起身颤颤巍巍地接过灰玫瑰，面带笑容道：“你是外地人吧？”
“奶奶好眼力。”时秋落刚想询问有关果子的事情，就被布野打断。
“这么多好看的花怎么就选一枝灰色的花啊？奶奶包这个。”只见布野手中赫然拿着两支鲜红色的大丽花。
“哈哈哈，”老奶奶接过大丽花将花放在操作台上：“灰玫瑰虽然低调，但也掩盖不住它的美。”
时秋落微笑点头，随后用脚轻轻地踢了踢布野：“奶奶，我有件事想要问问您。”
“嘶~”布野夸张的回应时秋落，在得到时秋落警告的眼神后，他才噤了声，扭头摆弄着身旁的花。
“小伙子，你问。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老奶奶乐呵呵的盯着两人看了一会，这才低头摆弄起两人选的花。
“刚才我们在路上看见了一棵大树，它的果实是透明的紫色，树的叶子似乎和果的叶子是分开的，果叶也是透明的紫色，风一吹就会上下浮动，您可认识？”
“噢，你说那个，它叫虚空蝶梦。”
“虚空蝶梦？！”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布野惊讶的确认了一遍：“就是往前走5分钟左右的那棵三十米高的树，那上面的果子，它叫虚空蝶梦？”
“是啊。”奶奶笑呵呵的点头。“就叫虚空蝶梦。”
“这果实可有什么典故吗？”时秋落问。
“这我老太婆就不知道咯，不过据说这是神留下来的痕迹。”奶奶将灰玫瑰包好，拿起红色大丽花道：“神说，这果实摘下来就会飞到天上去。”
“奶奶也信圣书？”时秋落发现店主奶奶虽然年纪大，但手脚却十分麻利。三两下就包好了两束花。
“我？我都这把年纪了，信这些做什么。”奶奶乐呵呵的将两束大丽花包好，递给了时秋落。
时秋落一愣，布野连忙走过来：“奶奶这是我的。”
只见奶奶躲开布野的手，重新将花送给时秋落：“什么你的，这不是你要送给你男朋友的吗？”
“呃不不不。”布野连连摆手。
“奶奶你误会了。”时秋落也觉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
“诶，你们两个大男人，跑来我这小花店买花，不就是为了互相给对方挑花吗。”说完她将灰玫瑰递给了布野：“我活了这么多年，你们这点小把戏还想瞒住我？呵呵呵，快别害羞了，和我那孙子似的。”
“这奶奶怎么骂人呢。”布野小声嘀咕了两句。“这么大年纪了，还乱点鸳鸯谱。”
“别乱说话。”时秋落小声警告了布野，虽然他也觉得，从这位奶奶嘴里说出你男朋友之类的话有些奇怪，但比起误会，他更惊奇的是这位奶奶居然如此开明。
谁知这老人家耳朵十分灵敏：“我可没骂你们，我是真有一个孙子。他当时也让我给他包花，我知道他是要送给他喜欢的那个男生，但是我死后他都没有告诉我……”
空气突然凝固，两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奶奶的神情十分伤感，不像是演的。
这句话让两人如坠冰窖。
死了是什么意思？这个奶奶是鬼魂？
“那您孙子现在在哪？”时秋落给布野使了个颜色，接过了大丽花。
“我孙子……”奶奶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摆了摆手道：“不说他了。”
布野接收到信息，伸手接过了灰玫瑰道：“奶奶您说您死了……是……”
“呵呵。”奶奶干笑了两声。
布野感觉心里有些发毛，拉着时秋落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时秋落却觉得奶奶没有恶意，他不急不慢，他将兜里的钱币拿出，放在了操作台上，这才打算离开：“谢谢奶奶。”
“我们都在地狱赎罪呢。”奶奶将钱币收下，嘴里喃喃道。
地狱？赎罪？这是两人从未想过的角度。难道他们都死了？这里其实是灵魂的世界?
不，不对。时秋落心想，如果这里真的是灵魂的世界，那贵族应该是布野来当才是，自己这一生又没做什么好事，怎么会让他当贵族呢？
扯，太扯了。布野在心里直摇头，先不说死后有没有灵魂这件事，就说这个死后世界，再怎么着也该有个阎王判官之类的的吧，这些个听都没听过的神，他布野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你们呐，就和我孙子一样……都一样。”
时秋落和布野有些尴尬，奶奶虽然表现的没有恶意，但两人也有些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情感寄托。
“奶奶，您贵姓？”时秋落岔开话题。
“我姓高。”
“高奶奶，您为啥一眼就看出来我们不是本地人了？”
“因为来我这买花的，基本上都买百合，为了去祭神。”高奶奶声音嘶哑，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哦？是在那间大教堂里祭神吗？”时秋落引导着高奶奶，逐步接收信息。
“小伙子，你别怪奶奶多事，那间教堂你还是不要打听了吧。”高奶奶听出了时秋落的目的，不愿意多说。
“奶奶，我们来是想找一个人的，找了这么久，连那个人的人影都没见着，就差那间教堂了，若去了还是找不到，我们也好早点回去。”布野适当插/入两人的话题。
“找人？”高奶奶声音突然拔高：“既然进了那个教堂，不找也罢，你们花买完了，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的突然，时秋落和布野面面相觑，知道问不出什么，两人还是礼貌和高奶奶告别。
只是都快走下石阶了，高奶奶又追出来告诉二人：“这里贵族和教徒不对付，你们这样是进不去的。”
说完，高奶奶就进了屋子。都没给两人道谢的机会，木门就已经关上，伴随着“咯哒”的落锁声，两人才回过神来。
“真是个怪奶奶。”布野走下台阶，开始打量起手中的灰玫瑰。“我看她眼神也不是很好么。我是直男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出来，你说是吧？”
时秋落看了一眼布野手中的灰玫瑰，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大丽花，空气中像是有一根线断了，时秋落很想回应布野，但他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
布野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他回头看见时秋落站在石阶上，眼神隐晦不清，奇怪的是，布野竟然能从那双清冷的眼睛中看见燃烧的火种。
良久，布野咽了口唾沫，他不知道时秋落此刻在想些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两人不该这样继续僵持下去了。
“你。”
“高奶奶说她死了，你有什么看法？”时秋落这话一出，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布野面部轻微的抽搐了一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似乎还觉得自己有点……失落？
“老糊涂了吧。你听她瞎说。”
这话听起来另有所指。
“但起码，也得到了一些线索，”时秋落走下石阶，“高奶奶看起来很讨厌那个教堂，难道……她的孙子在教堂里面？”
话锋突然正经，布野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才是两人正常的聊天内容。
既然如此他刚才又为什么会先强调自己是直男这件事呢？他在担忧什么？不，似乎不是担忧，更像是欲盖弥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