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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星星幼儿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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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阮阮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闹醒的,比昨日醒得稍晚些,暖黄色的阳光透过午睡室的窗户斜斜切进来,落在小床的粉色被褥上,将那只洗得发白的兔子玩偶的耳朵染成了浅金。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时间转头去看身旁的两张小床,沐雨吟正支着胳膊看她,指尖还捏着一片不知何时落在枕头上的三叶草,林清池则刚叠好被褥,墨色的眸子在晨光里漾着淡淡的柔光,见她醒了,抬手将一杯温好的牛奶递到了她床头的小矮桌上。
“阮阮醒啦。”沐雨吟的声音带着晨起的轻哑,却依旧温柔,他把那片三叶草递到阮阮面前,叶片上还沾着一点晨露,“你看,昨晚落在你床上的,还是四片叶子呢,是幸运草。”
阮阮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捏过那片四叶草,贴在脸颊上蹭了蹭,软声说:“幸运草要保护阮阮和哥哥们,这样就不会有坏东西来了。”
“嗯,会的。”林清池走过来,弯腰帮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小脸颊,想起昨日二楼午睡室里她哭着喊救命的模样,心头微沉,却还是将语气放得极柔,“先喝牛奶,喝完我们去外面看看,今天的草叶上应该还有露珠。”
昨日的惊险像是被晨光冲淡了大半,阮阮捧着温牛奶小口喝着,嘴角沾了一点奶渍,眼睛弯成了月牙,点头应着:“好呀,阮阮还要摘小花给哥哥们,昨天的花谢了,今天要摘新的。”
三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午睡室时,一楼大厅里的奶香比昨日更浓了些,却不是那种黏腻的甜,反而清浅得像刚蒸好的奶香馒头,绕着脚踝缠了一圈,暖融融的。只是昨日歪掉的那盆仿真向日葵,此刻竟摆正了,花瓣上掉漆的地方被人用黄色的颜料补了一小块,只是补的颜色偏亮,和原本的姜黄色格格不入,像一块突兀的补丁,摆在大厅角落,看着有些怪异。
沐雨吟的目光在向日葵上顿了顿,指尖轻抬,一丝淡粉色的白玫瑰信息素探出去,触到花盆时,只感觉到一丝极淡的、近乎消散的魂力,温温的,没有丝毫阴冷,倒像是小孩子随手摆弄的痕迹。他和林清池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昨日那丝阴冷的魂力明明还缠在花盆上,今日不仅花盆归位,连魂力都变了性质,像是被什么东西温和地覆盖了。
“哥哥,你看向日葵摆正啦!”阮阮却没注意到那抹突兀的黄色,拉着两人的手跑到花盆前,仰着小脸看,小手指着补漆的地方,“这里变亮啦,是不是幼儿园的老师补的呀?”
“或许是吧。”林清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大厅的墙壁,昨日有些模糊的卡通画,今日竟清晰了些,只是那些小兔子、小猫咪的嘴巴,都被人用细细的黑色线条描了一圈,原本笑着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抿着嘴,说不上来的怪异,却又没有丝毫恶意,只是透着一股笨拙的刻意。
楼梯间的地毯上,昨日那些暗红色的污渍淡了许多,像是被人用清水擦过,只留下浅浅的印子,踩上去也没有了黏腻的触感,楼梯扶手上的卡通贴纸,竟多了几张新的,是粉色的小兔子,贴在原本有裂痕的地方,将裂痕遮得严严实实,只是贴纸的边缘翘着,一看就是刚贴上去没多久。
“这些东西,像是有人特意收拾过。”沐雨吟压低声音对林清池说,两人的脚步放得轻,牵着阮阮的手,慢慢走下大厅的台阶,“魂力是温和的,没有攻击性,不像是副本里的阴邪东西。”
林清池点头,指尖的白蔷薇信息素悄然散开,笼罩着三人,同时探向幼儿园的各个角落。今日的魂力波动格外奇怪,整座幼儿园里的阴冷魂力像是被稀释了,散在空气里,淡得几乎感受不到,反而多了许多细碎的、温软的魂力,藏在游乐区的滑梯下、积木区的帐篷里、食堂的餐台边,像一颗颗小小的糖,悄无声息地融在空气里。
这些温软的魂力,和昨日那团黑雾的阴邪魂力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熟悉的奶香味,和阮阮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更淡,更缥缈,像是隔着一层雾。
走出幼儿园大门时,晨光正好,洒在彩虹色的塑胶跑道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游乐区的滑梯扶手上,昨日那些浅浅的划痕还在,却被人用彩色的蜡笔涂满了,红的、黄的、蓝的,歪歪扭扭的线条绕着划痕,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将那些冰冷的痕迹裹成了五彩的模样。秋千的绳子上,昨日那根暗红色的丝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粉色的丝带,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风一吹,丝带轻轻晃动,带着一丝淡淡的花香。
摇摇马掉了一颗纽扣的眼睛,被人用黑色的圆片粘了上去,只是粘得有些歪,一上一下的,看着像在眨眼睛,却不诡异,反而透着一丝笨拙的可爱。阮阮跑到摇摇马身边,伸手摸了摸那颗新粘的“眼睛”,咯咯地笑:“摇摇马的眼睛歪啦,像阮阮画画时画的小鸭子。”
她说着,爬上摇摇马,小手抓着扶手,晃着小短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阳光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暖金的边,看得沐雨吟和林清池心头微软,昨日的紧绷也松了几分。
只是两人的目光依旧警惕,扫过游乐区的每一个角落。滑梯下的草丛里,多了几朵小小的纸花,红的、粉的,折得歪歪扭扭,插在草叶间;积木区的帐篷外,摆着几个小小的石头,被人磨得圆圆的,摆成了一个小小的圈;就连墙角的三叶草丛里,都放着几颗小小的糖果,包装纸是粉色的,印着小兔子的图案,躺在草叶上,沾着一点晨露。
这些东西,都带着浓浓的小孩子的气息,却又透着一丝异样——这所星星幼儿园,从他们进来开始,就只有他们三个人,没有老师,没有其他小朋友,这些折纸、圆石头、糖果,是谁放在这里的?
沐雨吟走到滑梯下,弯腰捡起一朵纸花,纸花是用幼儿园里的画纸折的,上面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味,指尖触到纸花时,那丝温软的魂力再次出现,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没有丝毫攻击性,反而像是在撒娇。他捏着纸花,眉头微蹙:“这些东西,都是用魂力凝聚的,却没有恶意,更像是……讨好?”
林清池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朵纸花,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个无限流副本,见过阴邪的魂力,见过暴虐的魂力,见过冰冷的魂力,却从未见过这样温软的、带着讨好意味的魂力。这股魂力很弱,细碎得像沙,散在幼儿园的各个角落,留下这些小小的东西,像是在向他们示好,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吸引他们的注意。
“哥哥,你们看!”阮阮的声音突然传来,她从摇摇马上下来,跑到墙角的三叶草丛边,捡起一颗粉色的糖果,举到两人面前,“有糖果!是草莓味的!”
糖果的包装纸上印着小兔子,果然是草莓味的,林清池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阮阮手里的糖果,声音温和却严肃:“阮阮先别拆,让哥哥看看。”
阮阮乖乖地把糖果递给他,林清池指尖的白蔷薇信息素探上去,触到糖果时,那丝温软的魂力再次出现,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攻击性。他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帮阮阮拆开包装纸,一股清甜的草莓味散开,里面的糖果是粉色的,做成了小兔子的模样,软乎乎的。
“可以吃吗?”阮阮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林清池把糖果递给她,看着她把糖果塞进嘴里,小脸上满是满足的模样,才转头对沐雨吟说,“魂力没有问题,像是纯粹的情绪凝聚的,没有掺杂阴邪的东西。”
沐雨吟点头,捏着那朵纸花,看着阮阮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地捡糖果,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昨日的黑雾是用无数小孩子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阴冷、暴虐,以吞噬阮阮的情绪为生,而今日这些温软的魂力,明显也是小孩子的情绪凝聚的,却满是正面的情绪,乖巧、讨好,甚至带着一丝胆怯,像是害怕被他们拒绝,只敢在角落里留下这些小小的东西。
难道这所幼儿园里,除了那团被消灭的黑雾,还有其他的魂力体?而且是和黑雾完全相反的、由正面情绪凝聚的魂力体?
两人跟在阮阮身后,看着她捡了满满一把糖果,装在小小的口袋里,又跑去捡那些圆石头和纸花,小脸上满是开心,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些东西背后的异样。阳光渐渐升高,草地上的露珠蒸发殆尽,留下一丝湿润的气息,阮阮玩累了,靠在沐雨吟的怀里,手里攥着几颗圆石头,头枕着他的胳膊,看着天上的云,软声说:“哥哥,今天的幼儿园好漂亮呀,有小花,有糖果,还有摇摇马的新眼睛。”
“是呀,很漂亮。”沐雨吟低头,看着她满足的小脸,伸手擦去她嘴角的糖果渣,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好,比昨日的惊险更让他觉得不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些温软的魂力,那些小小的礼物,像是一种铺垫,背后藏着什么,他看不透,也摸不着。
林清池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指尖捏着一颗阮阮递给他的圆石头,石头被磨得光滑圆润,上面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奶香味,温软的魂力绕着石头转了一圈,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他能感觉到,这股魂力的源头,就在幼儿园里,藏在某个隐蔽的角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不敢靠近,只敢用这些小小的东西,表达自己的善意。
这股魂力很弱,甚至比昨日那只小黑猫的幻象还要弱,却很狡猾,藏得极好,他的白蔷薇信息素探遍了幼儿园的每一个角落,都没能找到它的源头,只能感受到那些细碎的魂力,散在空气里,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
“去食堂吃早饭吧。”林清池站起身,伸手抱起阮阮,她窝在他的怀里,小手攥着圆石头,眼皮开始打架,显然是玩累了。沐雨吟也站起身,手里捏着那朵纸花,跟在林清池身后,朝着食堂走去。
食堂里的暖黄色灯光依旧亮着,餐台上的食物比昨日更丰富了,除了蒸糕、牛奶、蛋挞、南瓜粥,还多了一些小小的点心,桂花糕、绿豆糕、马蹄糕,都是甜糯的口味,摆得整整齐齐,冒着淡淡的热气,香气扑鼻。而且餐台上那些画着诡异图案的食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用胡萝卜、黄瓜雕成的小兔子、小花朵,摆在盘子里,精致又可爱,没有一丝暗红色的颜料,也没有一丝腥气。
餐台的角落,放着一个小小的陶瓷碗,碗里装着满满的草莓糖,正是和阮阮在草地上捡到的一样的款式,碗边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红色字迹写着:阮阮小朋友的糖。
字迹比昨日那张邀请阮阮去二楼午睡室的纸条工整了许多,红色的字迹是普通的水彩笔写的,没有淡淡的腥气,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墨水香,纸条的边缘,被人小心翼翼地剪圆了,像是怕划到人的手。
阮阮看到那个陶瓷碗,眼睛瞬间亮了,从林清池怀里下来,跑到餐台前,踮着脚尖看着碗里的草莓糖,软声说:“是给阮阮的糖!”
沐雨吟走到餐台前,拿起那张小小的纸条,指尖触到纸条时,温软的魂力再次出现,轻轻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一圈,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他看着纸条上的字迹,又看了看碗里的草莓糖,心里的疑惑更甚——这个藏在暗处的魂力体,不仅知道阮阮的名字,还格外了解她的喜好,知道她喜欢草莓糖,喜欢小兔子,喜欢粉色的东西,像是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她。
“可以吃吗?”阮阮仰着小脸,看着沐雨吟,眼里满是期待。
“可以。”沐雨吟点了点头,拿起一颗草莓糖,递给她,“慢点吃,别噎着。”
阮阮接过糖果,开心地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清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林清池走到餐台前,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阮阮面前,“配着糕吃,不腻。”
三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阮阮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说草地上的纸花有多好看,说摇摇马的新眼睛有多歪,说碗里的草莓糖有多甜,小脸上满是开心。沐雨吟和林清池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给她夹一块点心,倒一杯牛奶,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食堂的窗户上,多了几张小小的剪纸,是小兔子和小猫咪,剪得歪歪扭扭,贴在玻璃上,阳光透过剪纸,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影子;餐桌的角落,放着几个小小的陶瓷杯子,杯子上画着粉色的小兔子,里面盛着温牛奶,正是他们三人的份量;就连食堂的墙壁上,都多了几幅小小的蜡笔画,画着三个身影,一个小小的丫头,两个高大的哥哥,手牵着手,站在草地上,旁边画着太阳和小花,笔触稚嫩,却格外温馨。
这些画,这些剪纸,这些杯子,都是刚刚出现的,带着浓浓的小孩子的气息,也带着那丝温软的魂力。沐雨吟看着墙壁上的蜡笔画,指尖轻轻拂过画纸,温软的魂力蹭着他的指尖,像是在期待他的夸奖。
“这个魂力体,应该是个小孩子。”沐雨吟压低声音对林清池说,“从这些东西就能看出来,心思单纯,只会用这些小孩子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善意。”
林清池点头,目光落在墙壁上的蜡笔画上,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如果这个魂力体真的是个小孩子,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无限流副本里?为什么会凝聚出这样温软的魂力?又为什么会对阮阮这么好,了解她的一切喜好?
而且,昨日那团由负面情绪凝聚的黑雾,和今日这个由正面情绪凝聚的魂力体,都是来自这所星星幼儿园,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是对立的,还是一体的?
吃完早饭,阮阮不想去游乐区玩了,说想在食堂里画画,沐雨吟和林清池没有拒绝,找来了幼儿园里的画纸和蜡笔,摆在餐桌上,陪着她一起画画。阮阮拿着粉色的蜡笔,在画纸上画了三个手牵手的人,小小的那个是她,旁边两个高高的,一个是沐雨吟,一个是林清池,她还在三个人的头上画了皇冠,说沐雨吟哥哥是王子,林清池哥哥是王子,阮阮是小公主,三个王子公主永远在一起。
沐雨吟看着她画的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拿起蓝色的蜡笔,在画纸的旁边画了一朵白玫瑰,又画了一朵白蔷薇,分别代表着他和林清池。林清池则拿起金色的蜡笔,在三个人的周围画了许多小星星,说星星会保护他们,永远不会有坏东西来打扰。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三人身上,落在五颜六色的画纸上,阮阮的笑声和呢喃声,混合着蜡笔划过画纸的轻响,构成了一幅格外温馨的画面。那丝温软的魂力,藏在食堂的角落里,轻轻绕着三人转,像是被这份温馨感染,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欢快的节奏。
只是这份温馨,依旧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阮阮画画时,蜡笔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多出来几支,都是她喜欢的粉色、黄色、红色;她的画纸用完了,新的画纸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餐桌的角落;就连她不小心碰掉的蜡笔,都会自己滚回她的手边,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小手,在默默照顾着她。
沐雨吟和林清池都察觉到了这些异样,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看着,任由那只无形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对阮阮好。他们想看看,这个藏在暗处的魂力体,到底想做什么,到底有什么目的。
画了一上午的画,阮阮画了满满一叠,有她和哥哥们在草地上摘花的样子,有她和哥哥们在游乐区玩滑梯的样子,有她和哥哥们在食堂吃早饭的样子,每一幅画里,三个人都是手牵手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她把画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收在自己的小口袋里,说要留着,等离开幼儿园的时候,一起带走。
中午,三人在食堂吃了午饭,依旧是丰富又甜糯的食物,餐台上依旧摆着给阮阮的草莓糖,食堂的角落里,依旧藏着那丝温软的魂力,默默看着他们。吃完午饭,阮阮有些困了,沐雨吟抱着她,回到一楼的午睡室睡觉,林清池则留在食堂,继续探查那丝温软的魂力的源头。
他的白蔷薇信息素再次散开,探向幼儿园的每一个角落,从一楼的大厅、食堂、午睡室,到二楼的走廊、房间、午睡室,甚至到幼儿园的后院、围墙外,他都探了个遍,却依旧只能感受到那些细碎的、温软的魂力,找不到源头。
这股魂力像是会隐身,又像是能随意分散,无论他的信息素探得多仔细,都只能感受到一丝细碎的气息,抓不住,摸不着,像一缕烟,一阵风,稍纵即逝。
二楼的午睡室,昨日经历过厮杀后,一片狼藉,地上的腐蚀坑洞还在,墙壁上的照片也还在,只是今日,这里竟被人收拾过了。地上的狼藉被清理干净了,腐蚀坑洞被人用水泥补了一小块,虽然补得凹凸不平,却也遮住了那些狰狞的痕迹;墙壁上的照片,边缘的红光消失了,变得和普通的照片一样,只是每张照片的旁边,都多了一朵小小的纸花,正是和滑梯下捡到的一样的款式;就连昨日那个粉色礼盒和蛋糕消失的地方,都摆着一颗小小的草莓糖,躺在地上,沾着一点淡淡的灰尘。
林清池走到那张小小的桌子前,弯腰捡起那颗草莓糖,指尖触到糖果时,温软的魂力再次出现,轻轻蹭着他的指尖,带着一丝胆怯,像是怕他生气,怕他嫌弃这里的狼藉。
他捏着那颗草莓糖,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魂力体,不仅清理了一楼的幼儿园,还清理了二楼的午睡室,甚至在这个充满了阴邪气息的地方,留下了给阮阮的糖果,它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对阮阮这么执着,这么好?
而且,他能感觉到,二楼的阴冷魂力,比昨日更淡了,甚至连那些藏在走廊角落的、残留的阴邪气息,都被这股温软的魂力覆盖了,变得温和起来,不再像昨日那样,透着浓郁的恶意。
这股温软的魂力,像是有净化的能力,能中和那些阴邪的魂力,让它们变得温和,不再具有攻击性。
林清池在二楼的午睡室里站了许久,直到楼下传来沐雨吟的声音,才转身下楼。一楼的午睡室里,阮阮还在睡觉,小小的身子裹着粉色的小被子,怀里抱着那只兔子玩偶,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像是做了什么甜甜的梦。
沐雨吟坐在床边,看着阮阮熟睡的模样,见林清池进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找到源头了吗?”
林清池摇了摇头,坐在另一张床边,捏着那颗草莓糖,声音低沉:“找不到,魂力太细碎了,能随意分散,还能隐身,只能感受到气息,抓不住。不过我发现,它有净化的能力,二楼的阴邪魂力,被它中和了不少。”
“净化能力?”沐雨吟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就更奇怪了,无限流副本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魂力体?不仅没有攻击性,还能净化阴邪魂力,还对阮阮这么好。”
“而且,它很了解阮阮。”林清池看着熟睡的阮阮,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知道她喜欢草莓糖,喜欢粉色,喜欢小兔子,甚至知道她的小习惯,像是一直在她身边看着她,观察她。”
沐雨吟的心头一沉,想起了那些木盒里的阮阮的照片,想起了那张泛黄的照片背后的“实验体001”,想起了二楼午睡室里贴满墙壁的阮阮的照片,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不敢说出来——这个藏在暗处的魂力体,会不会和阮阮的身世有关?会不会和这所星星幼儿园的秘密有关?
两人坐在床边,看着阮阮熟睡的模样,心里都满是疑惑。今日的幼儿园,异样频出,却没有一丝危险,那些温软的魂力,那些小小的礼物,那些默默的照顾,像是一层温柔的面纱,遮住了幼儿园背后的秘密,也为接下来的一切,埋下了未知的伏笔。
阮阮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下午夕阳西下时,才缓缓醒来。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沐雨吟和林清池都坐在床边看着她,立刻露出了笑容,伸手抱住沐雨吟的胳膊,软声说:“哥哥,阮阮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见有一个小仙子,给阮阮送了好多好多草莓糖,还陪阮阮一起画画。”
沐雨吟和林清池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一丝诧异。阮阮的这个梦,是不是和那个藏在暗处的魂力体有关?那个魂力体,是不是真的像个小仙子一样,默默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照顾她?
“那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小仙子。”沐雨吟揉了揉阮阮的头发,软声说,“小仙子肯定很喜欢阮阮,才会给阮阮送草莓糖,陪阮阮画画。”
“是呀!”阮阮开心地点头,“小仙子还说,会一直保护阮阮和哥哥们,不让坏东西来欺负我们。”
林清池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捏着那颗草莓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如果这个魂力体真的像阮阮梦里的小仙子一样,想保护他们,那它为什么不现身?为什么要藏在暗处,小心翼翼地表达自己的善意?它在害怕什么?害怕他们会伤害它,还是害怕幼儿园里的其他东西?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午睡室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阮阮从床上下来,拉着两人的手,说想看看幼儿园的夕阳,三人走出午睡室,来到幼儿园的操场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彩虹色的塑胶跑道上,将跑道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游乐区的设施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滑梯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草地上,秋千轻轻晃动,粉色的丝带在风里飘着,摇摇马的歪眼睛,在夕阳下,像是在温柔地眨眼。
墙角的三叶草丛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布偶,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和阮阮怀里的那只一模一样,只是更小一些,摆在三叶草丛里,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的边。阮阮跑到三叶草丛边,捡起那个小兔子布偶,开心地抱在怀里,“和阮阮的小兔子一样!是小仙子送的吗?”
她抱着小兔子布偶,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小小的身影格外欢快。沐雨吟和林清池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模样,心里的柔软盖过了疑惑,只是那份警惕,依旧没有放下。
夕阳渐渐落下,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月亮缓缓升起,洒下淡淡的清辉,笼罩着整座星星幼儿园。食堂里的暖黄色灯光亮了起来,餐台上摆好了热腾腾的晚饭,依旧是阮阮喜欢的甜糯口味,餐台的角落,依旧放着给阮阮的草莓糖,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画着一只小兔子,像是在给阮阮庆祝什么。
三人坐在食堂里吃晚饭,阮阮抱着新捡的小兔子布偶,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嘴角沾了一点奶油,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丝温软的魂力,藏在食堂的角落里,轻轻绕着三人转,像是在陪着他们一起吃晚饭,温馨又柔和。
只是夜色渐深,幼儿园里的异样,也渐渐多了起来。
大厅里的仿真向日葵,花瓣上的黄色颜料,在月光下,竟微微泛着一丝淡粉的光,像是被染上了阮阮喜欢的粉色;楼梯间的卡通贴纸,在月光下,那些小兔子的眼睛,竟缓缓眨了眨,动作轻柔,没有丝毫诡异;二楼走廊的墙壁上,那些被描了黑边的卡通画,在月光下,嘴角的黑边竟慢慢淡了,恢复成了原本笑着的模样。
甚至连幼儿园的大门外,都多了一排小小的灯笼,纸做的,粉色的,印着小兔子的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将幼儿园的大门照得暖暖的,像是在迎接什么,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这些异样,都带着浓浓的温柔,没有丝毫危险,却都透着一丝未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正在慢慢靠近,正在为接下来的一切,做着准备。
沐雨吟和林清池都察觉到了这些异样,两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汇,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凝重。今日的幼儿园,太过平静,太过温馨,那些温软的魂力,那些小小的礼物,那些默默的照顾,像是一层温柔的保护膜,将他们护在其中,却也像是一个温柔的囚笼,将他们困在这所幼儿园里,无法离开。
而且,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温软的魂力,虽然依旧细碎,却比白天浓郁了一些,藏在幼儿园的各个角落,像是在慢慢凝聚,慢慢变得强大,只是依旧没有攻击性,依旧带着讨好和胆怯的意味。
吃完晚饭,三人回到一楼的午睡室,阮阮抱着两个小兔子布偶,很快就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像是还在做着甜甜的梦。
沐雨吟和林清池坐在床边,没有睡,依旧警惕地守着,目光扫过午睡室的每一个角落,扫过幼儿园的每一个方向。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午睡室里,落在阮阮熟睡的模样上,落在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上,温馨又安静。
只是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午睡室的窗户上,多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雾气慢慢凝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像是一个小孩子,站在窗外,默默看着午睡室里的三人,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透着一丝孤单,又透着一丝温柔,看了许久,才慢慢消散在月光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奶香味,飘进午睡室里,绕着阮阮的小床,轻轻转了一圈。
林清池的指尖微微动了动,白蔷薇信息素探出去,触到窗户上的雾气时,只感受到一丝温软的魂力,带着一丝不舍,慢慢消散在空气里。他抬头看向窗外,月光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丝淡淡的奶香味,飘在空气里,证明着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它就在窗外。”林清池压低声音对沐雨吟说,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凝重,“是个小孩子的身影,很孤单,看了阮阮很久。”
沐雨吟点头,他也感受到了那丝不舍的魂力,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这个藏在暗处的魂力体,一定是个小孩子,而且和阮阮有着很深的联系,它或许不是这个无限流副本的敌人,反而可能是他们的盟友,是来保护阮阮的。
只是,它为什么不敢现身?为什么要藏在暗处?它到底有什么秘密?这所星星幼儿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阮阮的身世,到底和这所幼儿园有什么关系?
夜色渐深,整座星星幼儿园陷入了安静,只有淡淡的奶香和温软的魂力,散在空气里,守护着熟睡的阮阮,守护着并肩而立的两人。没有危险,没有厮杀,没有阴邪的气息,只有一片温柔的宁静。
可这份宁静,却让沐雨吟和林清池的心头,越来越沉。他们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今日的所有异样,所有温馨,所有温柔,都像是一场铺垫,像是一个信号,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再这么平静,预示着幼儿园背后的秘密,即将慢慢揭开,预示着阮阮的身世,即将浮出水面。
那些温软的魂力,那些小小的礼物,那些默默的照顾,那些不易察觉的异样,都在悄无声息地为后续的一切,埋下了未知的伏笔,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温软的魂力和淡淡的奶香里,慢慢生根,慢慢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星星幼儿园的第三日,就在无数的异样和温柔的宁静中,缓缓走过。月光依旧,奶香依旧,温软的魂力依旧,只是沐雨吟和林清池的心里,都清楚地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在这所温馨又诡异的幼儿园里,悄然开启。
而他们的守护之战,也将迎来新的挑战,新的未知,新的羁绊。他们会继续守护着阮阮,继续探寻着幼儿园的秘密,继续并肩作战,直到揭开所有的谜底,直到带着阮阮,平安离开这所星星幼儿园。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淡淡的奶香,也带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小孩子魂力体,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现身的时机,一个能和阮阮相见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