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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泪光中的倒影。 ...


  •   祝轻瑟觉得自己疯了。

      这不仅仅是直觉,更是一种近乎生理上的认知。自从那张写着“游戏,才刚刚开始”的纸条出现后,她的世界就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涟漪层层扩散,将原本清晰的倒影搅得粉碎。

      她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警力,彻夜排查。林晚的社会关系网被层层剥开,那些隐藏在光鲜亮丽背后的秘密像腐烂的内脏一样被翻了出来。她名下的资产,除了几处早已人去楼空的空壳公司,还真的被江呈雨发现了一处异常。

      那是一栋位于城郊结合部的旧厂房,产权归属于一家早已注销的贸易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早已移民海外、音讯全无的“影子”。更诡异的是,这座厂房的电力负荷记录显示,它每天消耗的电量,足以支撑一个小型社区的运转,但厂房本身却常年处于断水断电的废弃状态。

      这太反常了。

      祝轻瑟带着人马,如饿虎扑食般冲向了那个地址。

      然而,等待他们的,依旧只是一座空旷、冰冷、散发着霉味和机油味的空壳。这里确实有过活动的痕迹,废弃的注射器、散落的纱布、甚至还有几滴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但人去楼空,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面墙上,用红色的喷漆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笑脸,像极了小丑的妆容,嘲弄地咧着嘴,仿佛在说:你又来晚了。

      祝轻瑟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指骨传来钻心的疼,却远不及心中的挫败感强烈。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蒙住眼睛的拳击手,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拳头,却连对手的衣角都碰不到。

      “队长,现在怎么办?”江呈雨走过来,递给她一根烟。他的脸上也满是疲惫。

      祝轻瑟摆了摆手,拒绝了香烟。她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嘲弄的红色笑脸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她们在戏弄她。或者说,她们在引导她。

      那个仓库,那个废弃厂房,都是她们布下的局,是她们展示“艺术”的舞台。她们在享受这个过程,在享受看着猎人徒劳奔忙的乐趣。

      那么,真正的“母体”在哪里?

      祝轻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线索在脑海中重新梳理。颜妘以,林晚,“赝品”,“一体”,手术台,移植,身份转换……

      “一体”。

      这两个字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

      如果她们真的是一体的,那么颜妘以的消失,是否真的意味着她脱离了掌控?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母体”计划的一部分?一个弃子,用来转移视线,用来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向错误的方向?

      祝轻瑟猛地睁开眼,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她转身就往外跑。

      “队长!你去哪?”江呈雨在身后大喊。

      “看守所!”祝轻瑟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立刻封锁看守所!任何人不得进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笃定,但她的直觉在疯狂尖叫——颜妘以还在那里。或者说,那个“母体”需要的那个“容器”,还在那里。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离开,好让真正的戏码在另一个舞台上上演。

      警笛长鸣,警车在夜色中风驰电掣。祝轻瑟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她从未如此紧张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攥住她的心脏,随着每一次心跳而收紧。

      看守所近在眼前。

      祝轻瑟猛地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跳下车,直奔探视室所在的区域。

      “封锁所有出口!全面搜查!”她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吼。

      看守所的民警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但还是迅速行动起来。

      祝轻瑟冲到探视室门口,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紧闭着。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探视室里,灯光依旧惨白。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桌子对面。

      是颜妘以。

      她依旧穿着那身橙色的囚服,双手规矩地放在桌面上,手腕上还留着被手铐勒出的淡淡红痕。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微微耸动着。

      听到推门声,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年轻、苍白、带着一丝未脱稚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那双总是藏着戏谑和疯狂的眼睛,此刻却红肿不堪,里面盛满了泪水,像两泓被惊扰的深潭,写满了恐惧、无助和……一种令人心碎的悲伤。

      她真的在哭。

      不是伪装,不是表演,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抑制的痛哭。

      祝轻瑟愣住了。她握着门把手的手停在半空,所有的紧张、愤怒、怀疑,在看到那张泪眼婆娑的脸时,瞬间土崩瓦解。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无处着力。

      “你……”祝轻瑟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颜妘以看到她,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了惊的小鹿。她没有说话,只是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

      祝轻瑟迟疑地走进去,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

      “你怎么……”她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那根草茎是怎么回事?那张纸条又是谁留的?但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女孩,这些质问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安静,只剩下颜妘以压抑的抽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祝轻瑟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孩,既是制造了连环惨案的凶手,又是被另一个灵魂操控的受害者。她到底是谁?是那个冷静地谈论着“一体”和“灵魂转移”的疯子,还是此刻这个哭得像个迷路孩子的少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颜妘以的哭声渐渐小了,但依旧断断续续,抽抽噎噎。她抬起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祝轻瑟,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恐惧,像一只随时准备逃窜的受伤小兽。

      “水……”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

      祝轻瑟愣了一下,起身去旁边的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给她。

      颜妘以双手接过,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似乎安抚了她的情绪,她的身体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谢谢。”她低声说道,声音依旧很轻。

      祝轻瑟看着她,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和寒意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一些。她没有再追问草茎和纸条的事情,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她喝水,看着她慢慢平复下来。

      “你……”祝轻瑟再次开口,这次她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刚才……很害怕?”

      颜妘以的动作顿住了。她捧着纸杯,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水面,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怕什么?”祝轻瑟追问道,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探究,却又刻意放柔了声调。

      颜妘以沉默了。她将脸埋得更低,仿佛要躲进那杯水的倒影里。祝轻瑟甚至能看到她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一滴一滴,落入杯中,激起细微的涟漪。

      “她……她不要我了。”过了许久,颜妘以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绝望和委屈,“她说我坏了,是个残次品,要重新做一个新的……”

      祝轻瑟的心猛地一跳。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颜妘以话语中的信息。

      “她?你是说林晚?”祝轻瑟问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颜妘以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又开始微微耸动起来。

      祝轻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知道,此刻的颜妘以,正处于一种极度脆弱和动摇的状态。这或许是她突破防线的最好机会。

      “我……我只是一个赝品……”颜妘以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替代品。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替她完成那些她不想做、或者不能做的事情。当我不再完美,当我不再听话,我就会被……被回收……”

      她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死死盯着祝轻瑟,仿佛在祈求她的认同,或者……一丝怜悯。

      “你知道吗?祝队……”她喃喃地说道,眼神有些涣散,“被‘回收’是什么感觉吗?就像……就像被扔进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搅拌机里,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我’,都会被搅得粉碎,然后……然后变成一滩没有任何意义的……原料……”

      她打了个寒颤,身体蜷缩起来,仿佛正置身于那个可怕的“搅拌机”中。

      祝轻瑟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寒意。颜妘以的描述,太过真实,太过具体,不像是编造出来的谎言。难道,在那个“母体”和“赝品”的疯狂理论背后,真的隐藏着某种更加黑暗、更加非人的秘密?

      “她在哪里?”祝轻瑟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林晚,她在哪里?她要怎么‘回收’你?”

      颜妘以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惊恐地看着祝轻瑟,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

      “不能说……”她拼命摇头,声音颤抖,“说了……说了她就会知道……她就会……”

      她突然停住,眼神变得极度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在看着我!”她尖叫道,双手抱住头,身体瑟瑟发抖,“她就在那里!在墙里!在灯里!在……在你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她听到了!她知道我想背叛她!”

      她的情绪瞬间失控,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挥舞着手臂,仿佛要驱散周围看不见的幽灵。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回收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把我变成原料!不要——!”

      祝轻瑟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要按住她,防止她伤害自己。

      “颜妘以!冷静点!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她大声喊道,试图压过她的尖叫。

      但颜妘以完全听不进去。她已经被巨大的恐惧吞噬,眼中只剩下绝望和疯狂。她拼命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个“有她看着”的地方。

      就在这时,探视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江呈雨带着几名民警冲了进来。

      “队长!你没事吧?”江呈雨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立刻上前,和其他民警一起制住了发狂的颜妘以。

      颜妘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拼命挣扎,尖叫,唾骂,但很快就被死死按住。

      “注射镇静剂!”祝轻瑟沉声下令,脸色苍白。

      一名随行的医生立刻上前,熟练地给颜妘以注射了一剂镇静剂。

      药效很快发作,颜妘以的挣扎渐渐微弱下来,眼神也变得迷离涣散。她软软地瘫倒在民警怀里,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嘟囔着:“不要……回收……不要……”

      “把她带回牢房,严加看管。”祝轻瑟疲惫地挥了挥手。

      民警们押着神志不清的颜妘以离开了探视室。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祝轻瑟和江呈雨。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呈雨看着祝轻瑟,一脸困惑,“你不是说她跑了,让我们封锁这里吗?怎么……”

      祝轻瑟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桌子旁,看着颜妘以刚才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水渍,是她刚才打翻的水杯留下的。

      “她没跑。”祝轻瑟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者说,她根本没打算跑。刚才的一切,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演戏?”江呈雨更加不解了,“演给谁看?”

      “演给‘她’看。”祝轻瑟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又指了指墙壁,“那个‘母体’。她无处不在。颜妘以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那根草茎,那张纸条,都是演给‘她’看的戏码,目的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她已经逃脱,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别处。”

      她转过身,看着江呈雨,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清明。

      “而她真正的目的,是留下来。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能让她暂时摆脱‘她’监视的地方,来……寻求帮助。”

      江呈雨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她刚才的崩溃,她的眼泪,都是真的?她想背叛那个林晚?”

      “不完全是背叛。”祝轻瑟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她只是害怕了。她害怕被‘回收’,害怕变成一滩‘原料’。她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赝品’,所以她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呈雨:“江呈雨,我们之前的思路都错了。我们一直以为颜妘以是林晚的傀儡,是她完美的‘赝品’。但事实上,她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独立。或者说,她正在试图变得独立。”

      “你的意思是……”江呈雨若有所思。

      “她刚才说,‘她不要我了’,‘要重新做一个新的’。”祝轻瑟重复着颜妘以的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说明,在她们那个扭曲的‘一体’关系中,出现了裂痕。林晚可能真的打算抛弃她,甚至……除掉她。而颜妘以,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慌了。”

      她走到江呈雨面前,压低声音说道:“她刚才所有的表演,包括那个‘游戏才刚刚开始’的纸条,都是为了迷惑林晚,让她以为颜妘以还在她的掌控之中,从而放松警惕。而她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这次‘崩溃’,让我们介入,让她留在看守所这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暂时避开林晚的‘回收’。”

      江呈雨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

      “太复杂,太疯狂,对吗?”祝轻瑟苦笑了一下,“但这很符合她们的行事风格。一切都是游戏,一切都是表演。我们,林晚,甚至她自己,都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和观赏者。”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但是,既然她主动递出了橄榄枝,我们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江呈雨,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换一种方式审讯。不再是对抗,而是……合作。”

      “合作?”江呈雨瞪大了眼睛。

      “对,合作。”祝轻瑟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关押颜妘以的方向,“我们要让她相信,我们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唯一能保护她不被‘回收’的人。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彻底倒向我们,告诉我们关于林晚,关于那个‘母体’,关于这一切背后真相的所有秘密。”

      江呈雨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队长。我这就去安排,加强这里的安保,切断一切可能的监视渠道,确保她的‘安全’。”

      “去吧。”祝轻瑟挥了挥手,自己则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祝轻瑟看着桌面上那滩未干的水渍,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颜妘以刚才的样子——那张泪流满面的脸,那双充满恐惧和乞求的眼睛,那句“她不要我了”的绝望哭喊。

      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多年的刑警生涯让她习惯了用理性去分析一切,用逻辑去推导一切。但此刻,她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那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仿佛还能看到颜妘以刚才坐在那里,捧着水杯,小口喝水的样子。那是一个女孩最本能、最脆弱的时刻,不带任何伪装,不带任何算计。

      祝轻瑟突然意识到,或许正是这份脆弱和真实,才让她如此动容。

      她站起身,走到关押颜妘以的牢房外。

      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她看到颜妘以正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看起来那么安静,那么……真实。

      祝轻瑟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她。她没有叫醒她,也没有惊扰她。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守护一个易碎的梦境。

      夜色渐深,看守所里一片寂静。

      祝轻瑟不知道这场“游戏”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母体”究竟有着怎样可怕的计划。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改变。

      颜妘以不再是单纯的嫌疑人,她成了一个关键的变量,一个可能颠覆整个局面的棋子。而她,祝轻瑟,也从一个单纯的追猎者,变成了一个……守护者?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她是一个警察,职责是将罪犯绳之以法,而不是去守护一个连环杀手。

      但不知为何,看着玻璃那头那个蜷缩的身影,她心中涌起的,却是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不是作为警察保护证人,而是作为一个……人,去保护另一个同样在痛苦和恐惧中挣扎的灵魂。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它将导向何方。她只知道,当她看到颜妘以那双含泪的眼睛时,她的心,确实被触动了。

      或许,是因为她们在某种程度上,是相似的。

      她们都被困在各自的“牢笼”里,一个是由疯狂和控制欲构筑的无形牢笼,一个是由责任和理性铸就的坚固牢笼。她们都在挣扎,都在寻找出口,都在试图抓住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实和温暖。

      祝轻瑟抬起手,隔着冰冷的玻璃,轻轻触碰了一下颜妘以的方向。

      睡梦中的颜妘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然后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臂弯里,睡得更沉了。

      祝轻瑟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她转过身,离开了牢房区。

      走廊里,她的脚步声清晰而坚定。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颜妘以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难以言喻的联系。这种联系,不是基于法律和正义,而是基于一种更深层、更本能的东西——理解和共情。

      这场“游戏”,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军奋战。

      她有了一个……盟友?

      祝轻瑟被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逗笑了。她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她们的故事,也翻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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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我每周末更这么多,真的没人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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