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夜残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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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控
冷雨砸在A市郊区的废弃工厂的铁皮屋上，叮啉咣啷，像是谁在敲打一面锣鼓。
谢烬川抵着布满铁锈的墙滑坐下去，后背蹭过湿漉漉的青苔，刺骨的凉意从后背顺着布料往骨子里钻。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腹触碰到的确实一片滚烫的肌肤——刚刚那场围捕，毒犯的刺刀划过他的肋骨，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更要命的是，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压抑了好久的信息素就彻底疯狂了。
硝烟味率先炸开，伴随着雨中泥土的腥气，锐利的像一把刀。
紧接着，是浓到化不开的铁锈味，那是伤口在渗血的味道，也是无数次九死一生后的，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两种气息混在一起，在雨幕中翻涌，扩散，带着极强的攻击性，逼的附近的小野猫都夹着尾巴跑开了。
谢烬川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
他能感觉到那股子气息在撕扯他的理智，像熊熊大火，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滚。”
沙哑的两个字，像是裹满了冰，从他的齿缝里挤出来。
他听到有脚步声停住，不远不近，刚刚好，停在了他的信息素边缘。
二.闯入者
温时珩的脚步顿在雨里。
他是来接那个刚被解救出来的未成年受害者，对方受了惊吓，蜷缩在工厂深处，需要他这个心理医生先做初步疏导。
没想到刚走到后门，就撞上了这一团翻涌的信息素。
硝烟的冷硬，铁锈的腥涩，两种气息撞进鼻腔的瞬间，温时珩的眉毛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更要命的是，这股信息素乱的厉害，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连带着周围的的空气都变得滞重。
他没退，反而又往前走进了三步。
雨丝打在他的风衣上，晕开一圈圈深棕色的水渍。
他身上的气息很淡，是晒干的艾草混着旧书页的味道，像刚晒过太阳的老棉被，温和到近乎没有存在感。
可这股淡到极致的气息，却在靠近那团硝烟铁锈味时，悄然弥漫开来，像一层柔软的网，轻轻兜住了那些张牙舞爪的戾气。
“你的信息素，快烧起来了。”
温时珩的声音很轻，像雨丝拂过滚烫的皮肤，没有半分说叫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三.艾香
谢烬川的喉结狠狠的滚了一下，攥着墙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斑驳的的水泥里。
他没有回头，却可以清晰的嗅到那股弥漫过来的气息——艾草的香气裹着书页的陈旧，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小时候奶奶做的麦芽糖，被太阳晒的暖暖的香气。
这味道太干净，太温和，和他满身的硝烟血腥格格不入，却奇异般地钻进鼻腔，安抚他紧绷到发疼的神经。
“我说，离远点。”
谢烬川的的声音沉了几分，戾气淡了些，却又多了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烦躁。
他怕这份甜会像温水煮青蛙，让自己卸下防备；更怕自己失控的信息素，会弄脏这股干净的空气。
温时珩却像是没听懂，反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一样东西，隔着雨幕递过来。
是一颗用糯米纸包着的糖，糖纸在雨中闪着一丝微弱的光。
“含一颗吧。”
温时珩的声音裹着雨意，显得更温和，“甜味能压一压你信息素里的烦躁，我试过。”
谢烬川猛地回头，雨帘模糊了对方的脸，只看到那双眼睛，亮的像雨夜的星星。
他盯着那颗，喉间的闷咳又涌了上来，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了糖。
指尖触碰到糖纸的瞬间，那股艾香混着甜的气息骤然清晰，像潮水般漫过来，瞬间裹住了他周围翻涌的戾气。
失控的信息素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那一丝清甜，在雨里轻轻飘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夜残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