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象分歧》惑月ing

3、中和之法 “嗯?

　　“嗯?"谢书礼缓慢地发出了一个音，侧眸看向来人，随即不屑地笑了下说："哦?江启舟?什么风把你刮到这儿来了。"他慢慢悠悠一字一顿散地说完，随即便握着鞭子狠狠抽了一下空气，"啪!"气流震荡，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哎～，不要动怒嘛，打个商量如何，把他们放了，我们好聚好散，怎么样?"江启舟一手拿着一把蓝色的扇子，扇面一合打在手上，然后指向谢书礼。

　　奈何谢书礼并不是领情。声音妩魅狠厉地说："我劝你赶紧滚，到时溅了一脸血，那可不太妙哦，

　　说完谢书礼就打算动手，谁知江启舟竟然没滚，站那摇了摇头："唉，本来没想就么无礼的。"

　　说罢，将扇子用力合上，举到眼前，反手往右缓慢抽出，扇子顿时涌现出充沛的蓝白色灵气，扇子左端开始化形，只1秒功夫，蓝白色的扇子已然变成一把通体雪白，只在剑柄处有蓝色花纹的灵剑，剑刃最上端刻着两个字——问灵。

　　这是江启舟的武器——问灵剑。

　　问灵剑一显形，江启舟便走到那五名孟家弟子身后，用问灵剑的剑面快速地轻拍了下那五名弟子的后背，飞掠至旁处后念道："寻灵魂归。"

　　随即那五名弟子便恢复了正常，不再受谢书礼的控制。

　　"哦？江大弟子破竟破得了我师弟的控傀术?"谢书运惊讶地问，因为就连他想破这控傀术都极不容易。而这江氏大弟子却只是轻拍几下，如此轻而易举地破了这控傀术，实在是不简单。

　　"承让承让，"江启舟握剑领首道："谢小兄弟的控傀之法的确难破得很，就连我，也只是进行转移而已。”

　　“转移？"谢书运恍然大悟："难道……?"

　　"正是。"江启舟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只需对他受控之人施加强于原傀主法力数倍的灵力，让他们易主，这样他们便脱离了谢小兄弟的控制，转而被我控制，我便可以解除他们的控制了。

　　谢书运忘了，江启舟的问灵剑可以控灵，和控傀是一个道理，只是他们谢家因为被控人似傀儡，便叫控傀；而江家因为控制的是他们的灵魂，便叫控灵。

　　"至于孟洄雨……"江启舟握剑抱胸，歪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便向谢书礼说："任凭你们处置。"

　　谢书运和谢书礼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感。
　　江氏，孟氏和温氏同属阳派世家，江氏乃是世家门派中的第一门派，实力相当强劲。而在这几十年的对阴派的压中，孟氏和温氏更是江氏的左膀右臂，之于江氏对阴派打压，功不可没，谢氏虽是阴派第一世家，但在仙门百家中只排第四，按理来说，江启舟不需要对他二人如此客气，甚至直接卖了孟洄雨这一条命，孟洄雨是孟氏小辈中的六弟子，虽不甚重要，但至少也是孟氏的一员大将，就这么说卖就卖了，总觉不太妥当。

　　孟洄雨一听江启舟把他当人质给卖了，登时想挣动，奈何动不了，也开不了口，只能用眼神恶狠根地瞪着江启舟。

　　妈的，江代这个表里不一的大弟子，竟然想要我死!

　　他想摆脱这个控制，但刚一动，谢书礼的命令便当头落下："不要动哦。"然后他举起一只手，食指和拇指张开，狠狠合上，只听一声惨叫：“啊！”

　　孟洄雨的腿和手被捏碎了，鲜血打散了他脚边的彼岸花，花辫浸染了鲜血，血红无光，融于厚土。

　　做完这一切，谢书礼转头对江启舟说："见面礼我收下了，江豁。"
　　"慢走不送。"
　　说罢便带着谢书运和那名魏家弟子以及拖着晕过去的孟洄雨走了，

　　江启舟微微笑了下，盯着谢那道远去的背影说："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谢灵。”

　　他看了一会了儿，转身往回走，说道"我们走吧。

　　身边的几个孟家和温家的小辈有些犹豫，其中一个小弟子看了看周遭几人，站出来问："江前辈，为什么要把孟师兄留给谢书礼他们?孟师兄不会有好结果的。"
　　这话说难听点就是："你为什么要让孟洄雨死?"

　　"哼，"江启舟轻嘴一声，满不在吊二郎当地说："放心，孟洄雨死不了。"那弟子抬手还想问

　　"还有，”江启舟一个眼神督了过去，警告道："我做事自有我的理由，不该问的别瞎问。否则，孟洄雨不一定死，但你就可能要再见了。"

　　众孟温家全都闭嘴了，跟随江氏这么多年。江启舟的可怕之处众人皆知，那孟家的小弟子心里一惊，也退了回去。

　　"行了，我们回昆州。温氏弟子不用跟着我了，回你们临沭吧。"

　　昆州地界

　　江济安正在和孟桓用鳝。

　　"孟春回这小子的功力又长进了啊，比我家苗苗用功多了。"江济安吹捧孟桓，笑说。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启苗天资聪慧，那玫火剑出鞘时，那叫一个巾帼不让须眉啊，啊？哈哈哈……"孟桓笑得爽朗。

　　"哪里哪里……”

　　"家主，"一个名弟子打断了二人的商业互吹，"大师兄回来了，在堂外与孟家弟子一起在堂外候着。”
　　昆州江氏的中心便是这云息堂。江济安的云息剑，便是从这得名。
　　堂外观整个呈青绿色，其间蓝白色，点缀，倾斜的屋檐四角缀有青龙，青龙檐下挂着印有江氏家本徽的纸灯笼，云息堂的大门是薄的白玉做的，厚度只有6公分，门上刻着各龙的浮雕，在青莲处采用透雕，透过镂空的地方可以看到云息堂大厅墙上的帝王绿浮雕。白绿交织，格外有意境。
　　而堂外江启舟站的地方是一片园子，正中央是一片青莲塘，青莲是昆州独有的植物，寻常莲花多为红色，粉色黄色，而昆州一带长出的莲花是青金色的，池塘青莲塘是枫叶形的，周边点缀诸多无尽夏和绣球花，虽是寻常花种，但与青莲相衬得很。园子的四角是四颗凤梧树，凤梧树高大茂密，粗壮的枝菜伸到院外，与墙壁上的青龙戏水图交相辉映。四角和青莲塘围出一条十字路口，正北是云息堂，正南是出入口的拱门。

　　"哦？豁儿回来了？快让他进来！”江济安招招手道。
　　江启舟带着几位孟家子弟步入云堂，站定，右手放于左胸前，领首道："师父，孟掌门。”

　　他侧身对孟桓说："您家的几位弟子我给您带到了。"
　　"嗯，嗯，好，幸辛苦启舟了。"孟桓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看向身后那群身着玄色弟子服的弟子们。这才发现少了个人，脸上的笑登时就没有了，疑惑而锐利地问江启舟：“怎么少了一个人？孟洄雨呢？不是他带领前往冷月森林围猎的吗？”

　　几名孟家弟子面面相觑，都欲言又止，看了看彼此。最后又齐齐看向了江启舟。江启舟不为所动

　　江济安这时也出来打圆场："豁儿啊，洄雨呢?这是发生了什么?"

　　"回师父，孟洄雨带着孟家和温家十几名弟子在冷月森林中遇到了一名魏家弟子，他们几个好好围猎也就罢了，偏偏动了杀人的念头，十分不幸地被谢氏大弟子和二弟子逮到，他们的实力想必您二位也是清楚的，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您别说少了一个人，尸骨无存都是轻的。"江启舟眼底晦暗不明，锋利的眼神直直刺向孟桓。
　　孟桓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切地问道："那洄雨呢?他还活着吗?"

　　江启舟笑一声：“放心，谢家不会让他死的，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他还死不了。”

　　“江豁！"江济安暗示性地看了江启舟一眼，示意他点到为止。
　　江启舟低下头说："抱歉，师父。"

　　江济安转头对孟桓说道："我家豁儿的性子您也知道，一直都是这么的不知天高地厚，太狂妄，我回头一定教训他，这样对长辈说话怎么行呢。"他话锋一转："不过，眼下这个节骨眼，还不便与谢家撕破脸，魏家也不是好处理的，所以一切还是按兵不动为好。"他在暗示孟桓，不要轻举妄动。

　　到底还是江氏更有话语权，孟桓也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姑且先听他的安排。孟桓叹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也是洄雨倒霉，碰上了那两个人。行了，我也不多叨扰了，就带他们回去了。"

　　"告辞！"说罢转身领着众弟子出了云息堂。

　　"慢走孟老兄！"江济安坐在那远远的打招呼，脸上挤着笑，挥着手，一直到孟桓等人出了花园再也看不见人影那挤出的笑容才缩回去。
　　他扶了扶下巴，眼珠咕噜噜转着，瞥了江启舟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豁儿啊，都和你讲过很多遍了，和他们这些老滑头做好表面功夫很重要，也方便我们做事，你瞧瞧，你听听你刚那语气，人家还以为咱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啊？你说说你，在外态度要好一点，啊？”江济安身子探向前，指着江启舟无奈地训道。

　　江启舟笑笑："知道了，师父。徒儿下次不会了。"

　　"切。"江济安不信他，"我还不知道你？下次指定还这样。哎!"
　　江启舟心虚地挠了挠头。

　　江济安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老孟也不甚在意，下不为例啊。"江启舟点头，江济安便问起了正事："豁儿，说此番前去阴派地界，可有什么发现？"

　　"有，而且是个不小的发"现。"江启舟回答，江济安一下子瞪起眼来："快，说来听听。"

　　“此番我前往阴界，并没有跟他们一同去冷月森林，我先去了一趟阴川，阴川的魅海附近有一团十分异常的阴气，正常的灵气，不管是阳气还是阴气都是极温和没有攻击性的，稍凌厉一点的也只是在吸收时更觉得费一点，但那团阴气却始终围绕着魅海打转，势气之强盛，在外围都可以感觉到，攻击性非常强，但尚未真正觉醒。"

　　江济安听完，若有所思："看来我预估的不错，阴派的阴气也要突变了。"

　　早在四十年前，由于江氏储灵石的问题，江氏所在的昆州各地的阴气都隐隐有了暴动的趋势，且与从前的阳气大有不同，他们便称这种现象为——灵气突变。

　　江启舟却否定了他的想法："不，师父，我想它不是要突变了，它已经突变了。"

　　"为何这样说?"

　　"我在离开阴川之后，又去了魂都，"

　　"魂都？”江济安很疑惑，"魂都非允许禁止入内，有专门的结界保护，你又如何进得去？”

　　他随手转了转扇子，打趣道："师父老糊涂了，忘了徒儿有何本事。徒儿不需要进入结界内部，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江启舟说着，手上凭空变出把扇子，他手中的正是那问灵剑所化的扇子。

　　江济安大悟："莫非你用了探灵，可魂都的灵魂都太虚弱，未必能探出什么。"

　　"多试几次，把几个零碎的片段连起来就可以了。"江启舟表示这都是小问题，重点在后面："我从这些灵魂的记忆中看到，魂都的阴气早在半月前就暴动了，当时还伤了刚历练回来的魏祈年，和一名魏家弟子。"
　　"半月前?"江济安诧异道："魂都的阴气竟这么早就突变了。"
　　"我也没想到，"江启舟抱臂扶下巴，"想必谢家应该已经知道了。"

　　"为何？”江济安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江启舟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猛然回想起来："噢！你是指那冷月森林里的那名魏家弟子，所以魏祈年他们当时就在鬼域谢天策那儿。"江启舟点了点头，说："他们两家在探讨这个问题，肯定也会有所行动。"

　　“嗯……”江济安沉吟道，"想必他们也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还在思考，江启舟突然出声："师父，徒儿有个想法，希望师父能够同意。"
　　"什么想法？”

　　“我们可以顺着谢家的想法来行事，甚至可以和他们一起行动。"江启舟提出了这个非常大胆的建议。

　　要知道受上一代家主令的影响，江氏与阴派可谓是不共戴天，尤其和谢氏，当时抓捕流放的阴派弟子中，谢氏弟子是最多的。而现在两家这么和平气，谢书礼他们见了江启舟没把他给灭了，是因为在30年前，为了避免阴派弟子数量继续减少，阴派四大世家鬼域谢氏，湿云徐氏，魂都魏氏，阴川李氏共同商议决定：所有阴派子弟不轻易不得踏入阳派地界，阳派子弟也不得轻易踏入阴派地界，一经发现阳派涕弟在我阴派地界大肆活动，格杀勿论！
　　阴派各世家宗门奉行打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的原则，坚决避免与阳派弟产生正面碰撞，为此，阴派宗门的各掌门家主合力在阴阳两界的交界处筑起了一道结界。作用就是禁止阴派弟子前往阳派地界，对阳派弟子也有一定的限制作用，非功力深厚者轻易踏不过这结界。而阴派也留了后手，结界的通行令牌由四大世家(阴派)的掌门各持一块，其他的宗门弟子则毫无机会踏入阳派地界，这才让阴阳两派表面安和平了这几十年。

　　所以江济安一听，就否定了他的想法："不可能！”

　　“那师父……”

　　"且不说谢家和我们江家多大的仇，就算我们真的想诚心想和他们合作，人家同意吗?肯"江济安问他，江启舟刚想说，肯定同意啊，江济安就白顾自地接上话：那肯定是不同意的嘛。所以不行，坚决不行。”

　　江启舟眼看硬的不行，来软的："哎呀师父~，你如果是担心谢家不与我们同行，这个我可以想法办，他们要是实在不同意，我们软磨硬泡，死被赖脸地跟着他们，就说偶遇还不行嘛。”

　　江济安不明白了，问他："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和谢氏合作？啊？谢家和我们多大的仇啊，你非要赖上去干嘛，这么些年不都是我们自己行动的吗？”
　　江启舟突然不说话了，江济安奇道："呦!还真有什么为师不能知道秘密啊。”

　　"没有，"江启舟开口道："没什么不能告诉师父。”

　　“其实，是我想和谢书礼合作试试。"

　　江济安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何会想和谢书礼合作啊？”
　　江启舟随后说了一句更惊为天人的话："因为我想试试柔派的路子。”

　　柔派，即中立派，在阴阳两派之中争中一持直保持中立立场，不参与阴阳两派的争斗，柔派以梦江祁氏，苍云陈氏和冰都何氏为首，共有三四十个世家。柔派所修乃阳阴调合之术，属典型的阴阳融合派柔派门人与阴阳两派子弟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他们身体中的阴阳两气是均衡的，修习时可同时吸收阴阳两种灵气。但阴阳两派子弟的身体则更偏向为其中一方，若强行融合另一种灵气，少量或许无碍，一旦吸收过多，身体会直接被两种相斥的力量撕裂，后果非常严重。

　　江济安当即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你你！你要修习柔派的术法？！你不要命了？！”
　　江启舟连忙摆手：“不是！师父！注意我的措辞，我说的是试试柔派的路子！”

　　"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江启舟解释，"徒弟以为，灵气突变或许是因为阴阳两气失衡。如果能够将失衡的阴阳两气融合，是不是就可以阻止这一过程持续加重，”他的眼睛越发明亮，“我想试试看，我是阳派中实力最强的弟子，而谢书礼是阴派功力最深的弟子，各家掌门虽功力深厚，但彼此结怨已久，也涉及各派利益，想必……想必不会同意，那不如就让我们弟子来试，试着建立一种新的法术，甚至是新的秩序。"

　　"豁儿……”

　　"师父！让弟子试试吧。"江启舟请求他，"试试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这……"江济安犹豫了一会儿，像无可李奈何一般，叹了一口气道："我终究还是老了，没有年轻时的干劲了，想法也比你们年轻人保守许多。"
　　最终，他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就去试吧，我给你大胆这个权力。”

　　江启舟看他终于答应下来了，立马得寸进尺："我还需要帮手！"
　　"随你挑！行了吧。"江济安惯着他

　　江启舟跑到他跟前，猛地抱了他一下："谢谢师父！"

　　"哎哎！”江济安嫌弃地把他扒拉到一边去，"行了，别套近乎了，快选人去吧。"

　　"是，师父！”江启舟迅速站好，躬了身，便退出云息堂了。

　　江济安看着他欢快的背影，脸上欣慰的笑容维持了一会儿，不久笑容便淡下去了。随后他拂了拂袖子，扬声喊了一句："出来吧！”

　　"既然来了，就别藏着掖着的了。"

　　"贵宗，真是教出了一位好徒弟。"江济安身后那硕大的浮雕后面经直走出了一位身着红色衣裙，左侧长袖上绣着金黄羽翼，头戴紫玉金凤钗，面上罩了半面蝴蝶面具的女子，她眼神犀利地看着江济安说出了这句话。

　　"哼！”江济安没好气地说，"我昆州什么时候是你想来便能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