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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他在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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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在开会。
当然,来的只有十二鬼月。
出于某种谨慎,他并没有将其他鬼召回无限城,想的是那帮杂碎怎么也能让外面那个特别像某个家伙的人消耗点时间,最好没空来找他。
那副耳饰,那个斑纹。
无惨惊魂未定地咬牙。
难道是那个家伙的转世?!
但是,那双眼睛很明确告诉无惨,这个家伙是鬼。
可他不记得自己转化或者同意转化过这样的人。
根本没想反思自己的无惨一秒就找到了目标——
一定是珠世那女人!
她最好躲好点,别被他找到了!
“上弦贰和上弦陆死了。”无惨冷冷道,只要一想到他刚查看的上弦兄妹的记忆,他就忍不住想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斩杀上弦兄妹的人,同杀了童磨的鬼长得那么像?!
完全忘记童磨是他怕被对面找过来亲自动手的无惨满心只有惊恐和愤恨。
上弦兄妹被砍后无法复原的部位,让他数百年还在作痛的伤口仿佛下一秒就要开裂。
他几乎想要像面对继国缘一一样躲起来,可对面也是鬼,他根本不可能等到对方寿终正寝,而且,那个能反过来看到他的手法,更让他完全不敢再直接联络一位尚在外面的弦月鬼。
否则此刻他也不会将这帮废物召集到无限城,而是远程发号命令后躲得远远的。
跪了一地的鬼没有抬头,想也知道无惨找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果然,下一刻,无惨冰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是一个使用日呼的鬼,和同样使用日呼的人做的!”
鬼?
这下众鬼是真的惊讶了。
而听到关键词的黑死牟则沉默看向无惨,对方没有看他,想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一群废物,鬼杀队出了这样的两个家伙,你们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无惨很焦虑,非常焦虑。
但他不可能将高端点的战力分出去找对方,就凭对面的样貌,很难说包括他自己在内的鬼找过去都跟对于对面来说都跟切菜没有什么区别。
还有能反过来看到他的那个………
虽然从不断传来的被斩杀的鬼的消息来看,对方对待外面那群杂碎确实和切菜没什么区别。
躲肯定是要躲的,但是要有水平地躲。
尽情对没用的下属发了一通脾气后,无惨冷声道:“给我好好去探鬼杀队的底,之后汇报我会让鸣女定期找你们的。”
这个定期是多久,不好说。
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别窝着了,起来干活!去给鬼杀队找麻烦!
当然,如果有懂无惨的人,大概能明白他下达这层指令的目的,不过是让这群废物给他挡灾而已。
没等他们回答,无惨迫不及待让他们滚了。
无限城内,只留下上弦壹黑死牟和上弦叁猗窝座。
做为己方战力仅次于自己存在,无惨让他们今后一起行动,最好去探探杀了上弦兄妹的那个少年的低。
长得那么像,和那个鬼不是兄弟就是父子,反正肯定有联系。
当然,能杀了更好,把对方也变成鬼就更好了。
看了无惨给的画面的黑死牟淡声确认道:“他不是缘一。”
无惨没好气道:“我知道。”
但谁能保证不是缘二?
那个少年会不会是缘三?
会不会又突然冒出来个缘四缘五?
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想跑。
黑死牟和猗窝座领命了,但对于合作这件事,两人都不太在意,无非就是之后站一起各打各的。
黑死牟脑中还在回放无惨给他看的画面,包括那个酷似缘一的鬼。
猗窝座没从对方被六只眼睛覆盖的脸上看出什么,左右他也不在意。不过,他倒是对杀了童磨的那个鬼很感兴趣,然而无惨命他们调查的是那个少年,这就有些遗憾了。
如果对方够强,或许可能邀请让他也变成鬼。
根本没思考太多的猗窝座有些雀跃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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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惦记的少年版炭治郎在等待。
等鎹鸦带鬼杀队的成员过来。
思来想去,花街这边,打架打坏了人家的屋子,不赔偿的话一定会被通缉的吧。
这就给这个世界的自己惹上麻烦了。
别到时候这个世界炭治郎长大后发现十多年前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被通缉了就好玩了。
但是赔偿的话,炭治郎完全没钱呢。
炭治郎已经很久没有存钱的习惯了,在原本的世界,他的一切花销,除了义勇先生留下来的财产和他自己在鬼杀队时工资,就是产屋敷家小主公定期打的钱了。
战后,虽说鬼杀队解散,但是小主公依旧会定期给还活着的队员们打钱,就连战死的队员们,只要还有活着的家属,小主公都会一一送上。
炭治郎还记得的,因为他的特殊性,在义勇先生离世后,小主公来看过他的。
虽说忘记是哪一天了吧,自义勇先生离世后他的时间观念都很模糊。
那天的的天气应当是很好的,炭治郎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
躺椅还是他亲自为义勇先生做的,本来只有一个的,但是义勇先生在他做的时候蹲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说做两个吧,我们一起晒太阳。
于是他就做了两个。
一个给义勇先生放在院中,可以晒太阳,一个放在屋内,方便冬天的时候义勇先生在屋内也能躺着。
阳光洒在他身上,很暖很暖,像义勇先生的怀抱。风儿吹过来时,宇髓先生的声音同小主公的身影一齐闯入。
哦,对,还有不死川先生。
他没有动,少年版本的他则从屋内出来,端着茶具,给三人沏茶。
宇髓先生稀奇地看了一会儿,说:“能不能做个我?”
少年炭治郎微笑着说:“不能哦,抱歉,宇髓先生。”
他们三人结伴而来是什么事他还是明白的。
除了确认他的状态,还有告诉炭治郎,既然义勇先生过世,那么义勇先生生前拜托他们的事情他们也会履行。
小主公拿出一块刻有紫藤花样式的牌子,说:“请收下这个。”
“富冈先生来找我时,请求我,在他去世后能够帮你融入社会。”见他收下,小主公松了口气,微笑着说,“就算他不提我也会这样做的,但是我想知道你想法。”
小主公温和地看着他:“你今后的人生一定会是无可想象的漫长,身份和钱财的问题,我向你保证,只要产屋敷家还存在一天,我,我的后代们,都会为你提供帮助。”
“还有我们。”宇髓先生拍了拍他的脑袋,眼神瞟了一眼躺椅上的的人,说,“不用怕麻烦我们,每天都华丽地来都没问题!”
不死川先生也是同样的说法,他看来的眼神更加复杂,可炭治郎明白对方也开启了斑纹,同样没有多少时间了。
于是,当天晚上,在义勇先生和他生活了几年的宅子里,他们四个在此聚了最后一餐。
炭治郎在那夜过后搬离了这里,并将这个屋子连同院落一起搬进了他的小空间内。
宇髓先生看着秃了一片的地方,感叹似的拍了拍小号炭治郎的脑袋,说他了什么,他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惊叹他行为之类的吧。
他同小主公走了,去处理一些事情,和接手义勇先生曾背着他留下的一些东西。
再次聚在一起,竟是不死川先生的葬礼。
宇髓先生这次拍了拍大号炭治郎的肩,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很多东西,最后只是道:“炭治郎,之后也要来参加我的葬礼啊。”
炭治郎低声答应了。
他知道的,义勇先生留给他们的话,无非是尽可能让他活得久一点。
可是,炭治郎茫然着想。
义勇先生,我没有能自尽的方法啊。
太阳杀不死我,赫刀于我而言除了添疤同样没有用了啊。
我该怎么做,才能走过没有你的每一天呢?